《潮汐牵引》鱼婤

22、变故 路小五不

　　第二天一早，季青雾和言凛在酒店餐厅用餐，碰到了回来的秦鸢和许弋楠。
　　秦鸢黑着脸，许弋楠在她身后追。

　　“你们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这一大早的，她以为秦鸢会睡到中午才退房回来。

　　秦鸢却没回，往她盘子里看了看，顺便走过来往一旁的座位一坐，扯开话题：“吃的什么呀！好香！”
　　季青雾把桌上的热牛奶递给她。
　　“昨晚没睡好吗？”

　　秦鸢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接了牛奶，正准备往嘴里送。

　　“咳……”
　　秦鸢咳得脸发红，接过季青雾递来的纸巾：“季青雾，你取笑我！”

　　季青雾：？
　　“不用理她。”言凛和许弋楠拿了新的菜端过来，季青雾接过言凛递过来的牛奶，一旁的秦鸢躲避着和她视线接触，牛奶杯被她倾斜得快抵住额头了。

　　许弋楠给秦鸢拿了份早餐，语气哄着，就差把饭喂到她嘴边了。

　　昨天的事，两人都闭口不谈，现在又像是和好了一般，只是秦鸢偶尔带着若有似无的怨怼看着许弋楠，后者有些心虚。

　　季青雾好奇，不知道许弋楠使了什么招，昨天秦鸢还跟点燃的炮仗一样，今天就熄火了。
　　…………
　　…………

　　吃过早餐，天气还不算太热，他们去了当地有名的公园。

　　穿过公园小道，就是环岛路。
　　路的左侧是翠色的绿植，阳光下照射下投出大片斑驳的树影，右侧是红褐色的礁石海岸，蓝绿色的海水拍打着礁石，翻起细碎的白浪，远处海面波光粼粼，能望见朦胧的红色建筑。

　　空气中阳光和海风的气息夹杂着，走在灰色石板道上，十分惬意。

　　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单人的、双人的，最后请路人帮拍了一张四人大合照。

　　下午五点左右，他们又去坐轮渡看日落。
　　橘红的色彩下是碧蓝的海水，成群追逐的海鸥，海浪声混着鸣啼声，在晚风中也格外动听。

　　温柔的暮色下，“咔嚓”一声。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那看见你们四个站在栏杆边，画面很美好，就拍了下来。”女孩温柔地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将照片递给了离她最近的季青雾，“希望没有冒犯到你们。”

　　是一张拍立得。

　　“不会。”相片画面里，依次是言凛、她、秦鸢、许弋楠。

　　男生背影挺拔，女生轮廓柔和。

　　暮色下她的发梢掠过言凛的衣袖，两人紧紧挨着的肩膀，看起来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谢谢。”
　　…………
　　…………

　　窗外的风景不停，火车与铁轨碰撞出哐当的的声响，车厢也偶尔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悠长又沉重。

　　距离季青雾坐上火车已经1个小时了，还有2个小时到站。
　　还好海城离临市不算太远。
　　期间她不停地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那时他们刚刚从轮渡上下来，她就看到手机显示很多个未接来电，都来自路小五。

　　路小五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这么多电话。
　　心中莫名的恐慌。
　　电话回拨过去，路小五告诉她奶奶出事了。

　　老人家一大早在院子里打理菜园，昨夜又下了大暴雨，一不留神就踩到了青苔滑倒了。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晕了过去。
　　路小五当即把她送到医院，现在还在抢救。
　　老奶奶自身有基础病，期间，医生还下过一次病危通知。

　　脑子里千丝缠绕着，就这么一直揪心到医院。
　　…………
　　…………

　　“小五，奶奶怎么样了！”
　　医院走廊充满着消毒水味，有些刺鼻。

　　“刚从手术室出来，医生说脱离危险了。”路小五刚从病房出来，一抹倩影就跑到面前，“别担心，医生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有惊无险。”

　　“先喝口水歇会。”路小五转身在走廊上的饮料贩卖机扫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季青雾。

　　凉水下肚，一路的燥郁也熄灭。
　　“那就好。”
　　季青雾松了口气。

　　她和路小五一起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路小五突然盯着她看。
　　“你……”
　　“怎么了？”
　　路小五摇头，浅笑：“没有，只是没见过你穿裙子。”
　　季青雾有些不好意思：“很奇怪吗？”
　　“挺好的。”路小五别开眼，不一会又扭头问她，“饿了吧？”

　　季青雾还真有点饿，她还没吃午饭，她点了点头。
　　“我去买吃的。”
　　路小五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好，那我在这看着奶奶。”
　　…………
　　…………

　　病房里。
　　季青雾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凳子，坐在老太太病床前。

　　她坐下把手机关成静音，言凛的消息就进来了。
　　言凛本来是想要陪着她回来的，但她拒绝了。

　　奶奶和路小五还不知道她谈恋爱了，老太太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她准备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们。

　　发消息给言凛报了平安后，季青雾把手机揣进包里，看向病床，发现老太太醒了。

　　“奶奶！”她起身观察，等老太太眼神渐渐清明后，她握住她的手。

　　见老太太作势要起来，季青雾较忙按住她，随后拿了一个枕头，放到在老人身后垫上，慢慢地给她调整了姿势。

　　老太太半躺在床上，渐渐地想起发生了什么，问：“我这是睡了多久？”

　　“奶奶，几个小时。”季青雾贴近老太太，握住她的手，“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没事了，但你可把小五和我吓坏了，以后种菜可得小心。”

　　“让你们操心了。”老太太有些郁闷，“我种了几十年的菜，这回算栽了。”
　　“人没事就好。”

　　“你说得对，人没事就好。”老太太心宽，还能打趣，“我还没看那小子成家呢！”
　　“等他成家了，我走也走得放心。”

　　“您是要长命百岁的！”
　　老奶奶笑出声，脸上的皱纹却显得温柔和蔼，她拍了拍季青雾的手：“好，活到给那小子带孙子！”
　　“一定！”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病房的门被推开，路小五提着袋子，袋子里面是他打包的饭菜。

　　他买饭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刚才在门口，他就听到了老太太的笑声，他没打扰，听了一会。

　　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上一刻老太太还在手术室生死未卜，现在看样子精神不错。

　　他想起前几年的一个邻居，也是这样，但几天后也去世了。
　　别人说这叫回光返照。
　　他转头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你说的这种情况也在我们考虑范围，虽然手术很成功，老太太各项机能指标也正常，但还是要在医院多观察几天，排除迟发性损伤，所以这几天她有什么异常一定要跟医院说。”

　　和医生了解清楚后，他这才折回病房。

　　老太太见他来了，点他：“说的就是你，让你抓紧解决人生大事，让我有生之年能抱上孙子孙女！”

　　路小五继续装傻打太极：“行！我明天就给你带个回来。”

　　老太太才不相信，跟季青雾告状：“小七，你看看这小子，嘴贫得不行。”

　　季青雾拍了拍老太太：“奶奶，您就放心吧，您一定能如愿抱上可爱的孙子孙女的！”
　　老太太也不是个爱较真的人，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路小五把饭菜摆好，递给季青雾一份，再重新开了一份，亲自喂老奶奶。
　　“我自己来，我还没到不能动手的地步。”
　　路小五不和她斗：“行，您自己来。”

　　吃过午饭，老太太开始打瞌睡。
　　“我跟你一起去吧。”季青雾给睡着了的老太太捏好被子，帮路小五提了一袋垃圾，两人悄悄地出了病房。

　　两人一路下了电梯，出了住院大楼，来到了楼前的小道。
　　…………
　　…………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路小五接过季青雾手上的垃圾，瞄准后抛向距离一米左右的垃圾桶。

　　“那还是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观察。”季青雾没想到老太太的情况可能会存在潜在隐患，闷闷的情绪又涌上来。

　　她提议：“这样吧，这几天我和你轮流在医院守着奶奶，轮流做饭带过来，老是吃外卖也不健康。”

　　“你别拒绝。”季青雾看出了路小五的犹豫，继续说，“你知道的，在我心里奶奶就是我的家人。”

　　“好。”路小五被说动，答应她，随后又拖长声线卖关子似的，“不过……”

　　“什么？”

　　“做饭还是我来，你做的我怕老太太吃了生气。”路小五恶劣地打趣道，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大笑。

　　季青雾一看就知道路小五是想起了她当年的黑历史。

　　她做饭本来就没有天赋，现在的水平只能说能吃。几年前的做饭水平更是一言难尽，那时路小五生病，老太太又恰恰带了小六去了隔壁县走亲戚，她来他家看望老太太，就碰见孤零零看起来很虚弱的路小五。

　　一摸他额头才知道发烧了，季青雾翻箱倒柜终于从路小五家找到了备在家里的退烧药。她拿给他服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路小五没劲似的靠在床头，眼巴巴地说饿了。她就去厨房给他煮粥，煮了好半天，虽然厨房没有炸，但出锅的粥就像炸了一般，糊得彻底。

　　路小五一口下去，心都快咳出来了，病情看起来更严重了。

　　黑历史浮现在脑海里，季青雾踢了路小五一脚，眼神瞪他，这人才收住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