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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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的状态
电影《社交网络》同人
原作：pendules
配对：马克•扎克伯格/ 爱德华多•萨利文
眼下，爱德华多真正痛恨暴雨了。就像是所有其他事，都是马克的过错。
他曾经热爱过下雨。纽约的雨，雨点细密，直击心底。加利福利亚的雨，倾盆而下，畅快淋漓。剑桥的雨，永远是那么寒冷，无论是否淋湿内衣，都感觉冷彻心扉。迈阿密的雨，几近热带的雨，但仍然不像——巴西的雨，温暖而轻柔，总提醒他想起赤足的孩子在泥地上踢足球的情景。他大概最喜欢那里的雨了。他曾喜欢在宾馆客房里醒来，凭着玻璃窗上的雨痕判断自己身处何地，以及风向和暴雨的状态。气象学的意义远不止于告诉你是否明天该打伞。它的作用更为广泛。
虽然，他曾期望自己能同样轻而易举地预测人的行为。那样的话，也许他就能避免整场灾祸。
那事第一次发生时，正是爱德华多第一次在他的房间里睡着了。确切地说，在马克的床上。
马克已经至少4小时全心投入编程了，时不时啜几口咖啡，并没有注意到爱德华多的课本已被抛在一旁，还有他的鞋子，口水淌满了马克的枕头。也许并不是流口水。但至少有很大可能是这样。
当他拔掉电脑插头时才注意到。他注视了一会爱德华多四肢大张躺在床单上的修长身材。
“沃多。沃多，”他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哦，抱歉。”然后，“怎么样了？”马克不得不花点时间考虑他指的是哪件事，然后他意识到，他正在说Facebook，正在讨论他的项目，他们的项目。
“呃，是的，你知道的。搞定了。”事实上，眼下他正为程序中的某个死结伤脑筋。但那不是——那不是爱德华多的问题。他多半根本无法理解。他会在早晨修复那个问题。到了早上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爱德华多露出了一个微笑，稍微带点睡意，他说，“很好。”
也许是他乱七八糟的竖在脑袋上的发型，或者是他无比黝暗的大眼睛（就像发亮的灯泡），或者就因为他关心对方的事实，发自内心的关心，马克感到很高兴。然后，马克吻了他。他觉得爱德华多在他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也许他在说，我还没刷牙，或者，不，我们不能这么做，但是马克并不关心（他颇为擅长这一点），而爱德华多也没有挣脱开他。
爱德华多习惯于马克不在办公室时才进去。在诉讼结束后的2年里，一直都是如此。他并没有打电话给他。他发送公事公办的，有礼貌的电子邮件。马克回以同样公事公办的礼貌回复。也许有时他们游弋在被动-主动的界限附近，但一切都还过得去。他允许保持这种状态。有时他会打大段活像随笔的文字，包括一大堆问题。一大堆多半他们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他总是全部删除。然后去睡觉，努力忘却敲打着屋顶的雨声。
马克只会打一封他从未发出的电邮：
也许我不得不测试一下，就像你会测试算法公式。也许我不得不观察一下，是否我能把你赶出价值数亿美元的公司，却仍能让你不恨我。也许我不得不把这段关系推到极限，然后看看在它崩溃前，究竟能走多远。
他们再次进行社交对话时，是在绝对需要他们出席的公司派对上。
他看到了爱德华多，后者正和某个实习生聊天。他正在微笑。马克在2年里再也没见到的笑容。
爱德华多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他的眼神和马克的相遇了。他的微笑迅速消失了。
（他还记得当年他在餐馆厕所外的微笑）
那微笑再也不是为他而发的了。
马克想念那个微笑，就像爱德华多怀念享受雨声的日子。
马克站在阳台上，爱德华多走近了他。
“风景不错。”
“是的。”
马克几乎觉得他会接着说，“记得写在柯克兰楼的窗玻璃上的公式吗？”但他并没有问。
相反，他说到，“这么说。最近怎么样？”
也许他在询问公司的事。又一次。又或他没有。（因为他了解公司的情况。而今那是维系两人的唯一纽带。全然是有关生意。不像最初的开始。不像当年爱德华多关心马克的点子，只因为那个点子是马克想到的）
“不错。我很好，你呢？”
“我还行。”
然后再也没有其他话题了。虽然事实并非如此。2年来都并非如此。所有应该说的是，记得公式。又或，记得我毫无缘由地吻你。又或是那之后的清晨，当我为你□□的时候。或者，当我伤了你的心，只因为我有能力那样做。
他们注意到，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
“我真地痛恨下雨，” 爱德华多喃喃自语着。
“下雨没什么坏处。只是降水而已。只是冰冷的水。没什么值得悲伤的。”
就像以往所有时候，他总是不得要领。
他想要说，我痛恨它，只因为我无法恨你。你这个烂人。
这是来自爱德华多的第一封电子邮件，也许是一年内第一封完全无关公事的信件。
“你绝不会说抱歉，对吧。”
不以问号结束，这已经回答了他自己的问题。他感到挫败。他在寻找一个解释。他在寻找一个理由。不是因为马克的行为。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自己的感受。
马克无法回答他。马克不知道答案。他痛恨自己不知道答案。他痛恨自己不理解爱德华多。（他不理解为什爱德华多仍不恨他。并不真正痛恨他。他不理解他干嘛第一时间就信任他。）但那个原因，很可能就是他成为他朋友的理由。而那正是后来他把他扫地出门的理由。
他琢磨了好几种答复。他想着，我以前从未必须回复别人。他想着，但现在我不能那样做。
最后，他打了7个单词，点了发送键，然后关上了手提电脑。
爱德华多的电脑发出呯的一声，显示有封新的邮件进来了。他点开马克的信，久久地盯着上面的内容。
“我也从未说过我爱你。”（I never said I love you, either.）
窗外，他注意到，正在下雨。
但是，太阳同样挂在天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