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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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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已深,夜已寒,一日的忙碌在点点烛火中告一段落,韩昭和南依终于得闲在檐下席地而坐,村舍的檐角挂着半轮凉月,两人默望着星光漫过矮墙,只余虫鸣与心跳相和。
“你——知道?”这里是南依被抓来关着的地方,虽不知她为何在哪里被抓,也不知是何人为何要抓,更不知抓去那里,但是在这里他发现了她,看到她时,如同被束缚的笼中鸟,蜷缩在马车的箱子里,害怕、惊恐、渴求的眼神让韩昭终身难忘,现在身处此地,也不知道南依是否会感到不适,韩昭试探的问道南依。
“我知道,但是我只记得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了,其它的不愿再记起。”南依强颜欢笑,目光闪烁,对她而言,这里是噩梦的地方,她曾生死一线被关在这里,未来生死不明;然这里也是爱之所起的地方,在这里遇到了韩昭,那个素不相识却英勇果敢的少年,为救她,以身诱敌为她争取生机,感谢他还活着,并且送还到她身边。“这些年,我来过很多次,可是我找不到你,我很内疚,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南依一时哽咽,韩昭捧着南依的脸,用手指轻轻的为她拭去眼角滑落的清泪,然后轻轻把南依的头安放在自己的肩膀。
“我在呢!一切都过去了”那一晚,韩昭不明所以的救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父亲在眼前被杀,一夜之间,他失去了至亲成为孤儿,这一切,仿佛是一个幽深黑暗的漩涡,而他们处在漩涡的中间,不知道要卷去哪里也无法让自己置身事外。但是有一点他非常明确,他不后悔救这个姑娘,他怜她、爱她,想要守护她、陪伴她......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夜之间我成了孤苦伶仃的孤儿,还弄丢了你......”南依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韩昭的衣襟,“这些年,我经常做噩梦,我看到你被他们抓走,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很害怕,害怕......”
韩昭捧起她的脸,嘴唇轻轻的压住了她的嘴唇,想要阻止她的哭泣,想要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我没有丢,我一直在,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韩昭心里明白,眼前的泪人儿同他一样,彼此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清风拂过树梢,几片落叶顺着清月的光轻轻掠过,深秋的凉意让这对可人儿相拥更紧了,心更近了......
“我不在这里,会死人的......”一个病人大声的嚷嚷着,韩昭和南依赶到跟前,那个病人还在嚷嚷着要走
“你现在身体很烫,需要赶快退热,否则有生命危险。”南依安抚这病人。
病人还是嚷嚷着想要爬起来走,眼睛瞟着墙角的二股虎叉,嘴里还不断的说到:“杀人了,杀人了,会杀死人的,让我走......”
南依觉得他应该是病情严重,已经神志不清,口齿不清,赶紧的让郎中给他喂汤药,擦黄酒,而韩昭把这一切看到了眼里,墙角的二股虎叉是父亲打猎用的,不离父亲手,因为父亲在兵营里待过一段时间,故而打猎用的工具也很独特,农户很少见,方圆百里,若非兵营,只有父亲有这二股虎叉。
待病人情绪稳定,韩昭借诊察之际试探那位病人,韩昭说:“你已退热,只要再服几天汤药,便可痊愈离去。”韩昭见病人反应没有很激烈,继续问道:“你,见过那个虎叉?”韩昭指向那个虎叉,病人顺势望去,眼神立马又收回来,低着头,双手抱拳,乞求的说到:“别杀我,别杀我......”
韩昭感受到问题不对劲,左右环顾了一下,继续问道:“杀谁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韩昭拍拍他的肩“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现在这里外面有官兵,你很安全,你可以相信我”
“那个虎叉一叉,那对夫妇就死了,我,我,我很害怕,他们好多人,我躲在草丛里没敢出去,我,我,我从草丛出来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被抓走了,走在最后的那个人拿着那个叉,他、他有六根手指头......”那个病人非常恐慌,害怕,眼神躲闪,连二股叉都不敢多看两眼,仿佛那个人正握着二股叉向他逼近,他整个人浑身颤抖,更不敢抬眼看韩昭。
“你病糊涂了,好好养病,很快就会好的。”韩昭确定父亲用二股叉杀了人被此人看到了,可是那对夫妇是谁?父亲为什么要杀他们?被父亲抓走的女子是谁?是山洞里的女子吗?还是?韩昭心里很多的疑问,甚至都不敢再往下想,他害怕再想下去事情就不再是他能控制的,而此刻必须先把二股叉藏起来,待日后查明真相再拿出来。
“公子,公子,你快去看看,大娘子晕倒了”如意着急的跑过来,韩昭一听,飞奔的来到南依的床边,南依浑身滚烫,还不停的咳嗽,韩昭知道,南依这是感染了,韩昭让如意抓紧去熬汤药,自己则亲自为南依擦拭,汤药拿来后,南依已经意识模糊,完全不能吞咽,韩昭扶起南依,让如意一勺一勺喂,可药到嘴边就流了出来,根本喂不进去,眼看南依越来约迷糊,韩昭端起药喝了一口,就吻上了南依的唇。
“公子,使不得,这样你也会感染的”如意在一旁提醒道。韩昭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想着南依赶快醒过来,韩昭就这样一口接一口,直到喂完了所有的汤药,嘱咐如意伺候好南依,自己踉踉跄跄的出去也倒在了四方的怀中。
韩昭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陆府的房间里,瑞宁坐在床边,看到韩昭醒过来,高兴的叫嚷到:“景逸哥哥,你醒啦!”
“郡主怎么是你?我这是怎么了?”韩昭揉了揉头。
“景逸哥哥去给村民治病,自己也累倒了,姨母便把你接回府中休养”
“我睡了多久?”
“陆太医说你以前头部有伤,这次又累倒了,所以睡的久了些,有月余了。”
“那村子里的病人呢?”
“你就放心吧,朝廷派了太医去,病人都治好了。”
“哦!郡主要是无事,可先行回去,别染了病气。”
“景逸哥哥是要赶我走?我好不容易得到母亲的允许来找你,你醒来就要赶我走?”瑞宁说着说着久泪如雨下。
“好啦好啦!你喜欢就再待一会儿吧!”
“好呀!我就知道景逸哥哥最喜欢我啦!走,我们去花园走走,大病初愈,需要多晒晒太阳”瑞宁听说可以留下来,立马眉开眼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