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反派死于话多 秦皖玥 ...
-
苏墨彤有些难以置信,她忍不住问系统:“你跟男主有仇?”
系统不屑:“单纯看他不爽啦。”
苏墨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孩子家家的,嫉妒心那么重。”
系统沉默几秒后,有些迟疑的说:“难不成?你想攻略男主?!”
“我才不要。”苏墨彤回答得干脆,“人家鹤璟纭可是天命之子,气运加身,各种机缘自动送上门,最后就坐拥天下了。我一只小狐狸精,拿什么跟他斗?”
“小狐狸???”系统鄙夷,“你知道狐墨娘在书中地位有多高吗?要不是男主背后有她的影子,男主早就死翘翘了。”
“所以?我只要不去帮扶男主就行了?”苏墨彤托着腮,“是这个意思吗?”
“也可以这样理解吧。”系统兴奋道:“既可以ooc,又不用遵守原剧情,还有金手指!这福利谁不想要?再看看狐墨娘这倾国倾城的容貌……”
苏墨彤觉得,系统一定是搞推销的。她笑了笑,镜中人也跟着笑,那双媚眼弯起优美的弧度,简直是祸国殃民。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轻柔,“好像……是有点意思。”
————
十几分钟前,庆云宫。
月色如墨,一只寒鸦掠过天际。紫衣女子穿过重重禁制,绣着暗纹的裙裾拂过青玉台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婉玥,”门内传来宫主柔和的声音,如同在呼唤她最疼爱的弟子“进来吧。”
秦皖玥推门而入。书房内光线晦暗,清云宫宫主背对着她立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截枯枝。那枯枝表面布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蜿蜒虬结,如同干涸凝结的血迹。
“长势不好的枝丫,早该折掉。”宫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冷了下来,她指尖轻轻一捻,那截枯枝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顺着她苍白的指缝簌簌落下,未等落地,便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留到现在反而影响了别的,着实令人厌恶。”
秦皖玥的目光淡淡扫过那消散的粉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皖玥啊……”宫主忽然叹息着向前迈步,腰间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空气里弥漫开枯朽与阴冷的气息。
宫主的声音带着某种循循善诱的意味,却又冰冷刺骨:“你知道吗?人有时候,不要太过聪明。”
话音未落,书房四角的阴影骤然开始剧烈蠕动!那不是光影的错觉,而是有实质的、粘稠的黑暗从地板的缝隙、墙角的阴影里渗溢出来,悄无声息地朝着秦皖玥蔓延而来。
秦皖玥蹙起眉,搭载剑柄上的手微紧。
“知道得太多……”宫主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原地,下一个瞬间,已经突兀地出现在秦皖玥面前,近在咫尺。
“死得会很快。”宫主的声音几乎是贴着秦皖玥的耳畔响起,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铮——!”
秦皖玥的剑终于完全出鞘,剑光如影,直刺宫主咽喉!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带着决绝的杀意。
然而,宫主那只刚刚捻碎枯枝的、苍白冰凉的手指,却比剑光更快一步,轻描淡写地按在了秦皖玥的眉心,秦皖玥雷霆万钧的剑势戛然而止,凝滞在半空,剑身上刚刚亮起的星纹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一个接一个迅速熄灭。
“不过,”宫主的声音陡然又变得轻柔慈祥,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错觉。她按在秦皖玥眉心的手指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缓缓滑落到紧绷的下颌,指尖冰冷,带着惋惜。“为师觉得,像你这样如此‘聪明’的弟子,就这样死了,实在是有些可惜。毕竟……为师是那样看重你。”
她微微倾身,眼底的黑气翻涌得更甚,声音带着蛊惑的低语:“不如让为师帮你……忘掉这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顺理成章地成为我清云宫的下一任宫主,如何?你将继承为师的一切,包括这无上的力量……”
就在宫主的指尖即将抚上她颈侧动脉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起。
秦皖玥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重重打开了宫主那冰冷滑腻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十足的嫌恶。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宫主近在咫尺的、略显错愕的脸。
秦皖玥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妥协,只有淬了冰的、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厌恶,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脏。”
“别碰我。”
宫主脸上那混合着诱惑与掌控的神情,彻底凝固了。
那些在四周蠢蠢欲动、扭曲蔓延的黑色阴影,如同被无形的命令定格,瞬间静止不动,它们仿佛也在屏息等待,等待着来自它们主人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怒火。
令人心脏停跳的死寂。
半晌。
“……脏?”
宫主极轻地、仿佛只是无意识般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她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被打开的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嘴角开始向上勾起,起初只是细微的弧度,逐渐扩大,最终形成一个咧开的、露出森白牙齿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仿佛从深渊最底层攀爬上来的恶意与疯狂。
“我亲爱的、不识好歹的徒儿……”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可知,我清云宫巍历代能坐稳这宫主之位的,都是怎样‘干干净净’过来的?这力量,这权柄,这万万人之上的尊荣……哪一样,不是从‘脏’里淬炼出来的?”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冰冷死寂的书房里回荡,扭曲而怪异。“可它,很快就要成为你的一部分了。你会比谁都‘干净’地,接受它。”
秦皖玥面对这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与疯狂低语,脸上的讥诮却丝毫未减。她红唇微启:
“嗤。”
“关我何事。”
“师尊,”她看着宫主那双被黑气彻底吞噬的眼睛,语调平静得近乎残忍,“杀人时……不要说太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