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恋爱法则》二时雨

8、预演，很甜 MV正式拍

　　MV正式拍摄定在周六。
　　拍摄前一天，韩老师安排了最后一次完整彩排。
　　叶小乔早上五点就醒了，但她到达舞室时，江遇已经在了。
　　他坐在钢琴前，弹着《寻光》的最终版。今天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专注。
　　叶小乔放下包。江遇抬头，看见她：“早。吃早饭了吗？”
　　“吃了。”
　　“再吃点。”他从旁边拿出一个纸袋，“我助理买的，有你喜欢的可颂。”
　　叶小乔接过，可颂还是温的，散发着黄油的香气。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酥脆掉渣。
　　“谢谢。”
　　“不客气。”江遇合上琴盖，站起身，“紧张吗？”
　　“有点。”叶小乔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也是。”江遇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期待很久了。”
　　他的目光太直接，叶小乔耳根发烫，别开视线：“韩老师呢？”
　　“在隔壁跟灯光师对方案。”江遇看了眼手表，“还有半小时开始，你要不要热身？”
　　“好。”
　　叶小乔走到把杆前开始拉伸。江遇没离开，而是靠在镜墙上看着她。视线如有实质，落在她肩背、手臂、延伸的指尖。
　　“江遇。”叶小乔忍不住开口。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看？”
　　“为什么？”
　　“我紧张。”
　　江遇笑了：“那我不看了。”
　　但他还是没走，只是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半小时后，彩排正式开始。
　　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室中央。叶小乔站在光里，深吸一口气。音乐前奏响起时，她闭上眼，让身体记住第一个动作的发力点。
　　跳到双人部分，江遇从暗处走进光里。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手悬停的距离，呼吸的同步，眼神的交汇，一切都恰到好处。就连韩老师都看得屏住呼吸，忘了喊停。
　　最后一个动作，叶小乔向后倒去。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江遇的手如期而至，稳稳悬停在她背心处。她倒在他的手影里，像倒进一场预谋已久的坠落。
　　音乐停。
　　灯光缓缓亮起。
　　舞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工作人员、灯光师、摄影师——所有人都在鼓掌。
　　叶小乔站直身体，喘着气看向江遇。他也正看着她，额头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完美。”韩老师走过来，难得地露出笑容，“如果明天能保持这个状态，这支MV一定会爆。”
　　江遇对叶小乔伸出手：“合作愉快。”
　　叶小乔握住：“合作愉快。”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松开。而是轻轻握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背上很轻地擦过，才放开。
　　______
　　彩排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叶小乔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时看见江遇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严肃。叶小乔无意偷听，但几个关键词还是飘进耳朵：“……压下去……不要影响拍摄……多少钱都行……”
　　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事。
　　等江遇打完电话，她才走过去。
　　“怎么了？”她问。
　　江遇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是和我有关吗？”
　　江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有狗仔拍到我们前天晚上一起吃饭的照片，想要高价卖给我团队。”
　　叶小乔心里一沉：“那你……”
　　“我没买。”江遇说，“让他们发。”
　　“为什么？”
　　“因为那张照片很正常，就是两个同事一起吃饭。”江遇看着她，“如果连这个都要藏着掖着，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连见面都不能见了？”
　　叶小乔说不出话。
　　“小乔。”江遇靠近一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粉丝的反应，担心舆论的压力，担心这段关系会毁了你的事业。”
　　他每说一句，叶小乔的心就沉一分。
　　“但我想告诉你，”江遇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会保护你。”
　　他说得那么笃定，笃定到叶小乔几乎要相信了。
　　叶小乔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江遇，你太理想化了。”
　　“也许吧。”江遇笑了。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握手，而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一下，就收回。
　　“别担心。”他说，“有我在。”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瞬间安抚了叶小乔所有的不安。
　　她点点头：“好。”
　　______
　　那天下午，照片果然被爆出来了。
　　是江遇和叶小乔在一家日料店吃饭的画面。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寿司和刺身。照片拍得很清楚，能看见江遇在笑，叶小乔低着头，耳根发红。
　　配文：“江遇叶小乔深夜单独用餐，关系匪浅？”
　　热搜又炸了。
　　但这次，江遇的团队没有发声明，只是让几个大粉下场引导舆论：“合作期间讨论工作很正常”、“同事一起吃个饭怎么了”、“关注作品别关注私生活”。
　　叶小乔刷着微博，看着评论区逐渐被理性声音占据，心里松了口气。
　　苏晴发消息来：“可以啊姐妹，都单独约会了。”
　　叶小乔回：“只是吃饭。”
　　“吃饭不能叫约会？那你觉得什么叫约会？”
　　叶小乔答不上来。
　　她想了想，给江遇发了条消息：“照片的事，谢谢你。”
　　江遇很快回复：“不用谢。我说了，我会保护你。”
　　“明天拍摄加油。”
　　“你也是。早点睡。”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叶小乔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想起江遇碰她脸颊时的触感，想起他说“有我在”时的眼神，想起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点开江遇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晚安。
　　她打字：“江遇。”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嗯？还没睡？”
　　“睡不着。”
　　“紧张？”
　　“你能给我唱首歌吗？”
　　“想听什么？”
　　“随便。你唱的都行。”
　　这次，江遇没回复文字，而是发来了一段语音。
　　叶小乔点开，把手机贴在耳边。
　　江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很低，很轻，哼着一段她没有听过的旋律。不是《寻光》，不是他任何一首公开的作品，很温柔的调子。
　　他哼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停下，轻声说：“睡吧，明天见。”
　　叶小乔回了个“好”，然后把那段语音收藏起来。
　　在他的歌声里，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______
　　拍摄日。
　　化妆师、造型师围着她忙了两个小时，最后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艳。
　　长发被烫成微卷，松散地披在肩上。妆容很淡，但眼睛被重点刻画，眼尾拖出细细的银色眼线，像泪痕。服装是一身烟灰色的纱裙，裙摆层层叠叠，转动时会像云雾一样散开。
　　她走出化妆间时，江遇刚好也从对面出来。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但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向后梳，露出清晰的发际线和勾人的眼睛。
　　两人在走廊里相遇，都愣了一下。
　　然后江遇笑了：“很好看。”
　　“你也是。”叶小乔说。
　　江遇这套造型，把他身上那种清冷又性感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导演喊他们过去讲戏。今天要拍的是MV的核心段落：双人舞部分。
　　“这段舞讲的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相遇，彼此吸引，却又不敢靠近。”导演指着分镜脚本，“我要你们演出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感觉。明白吗？”
　　“明白。”两人同时说。
　　音乐到达高潮时，按照编舞，这里江遇要伸手，虚扶在叶小乔腰侧。而叶小乔要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江遇伸出手。
　　叶小乔仰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
　　叶小乔看见江遇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看见他瞳孔里闪动的光，看见那里面深藏的、压抑了七年的情感。
　　然后她做了一件编舞之外的事——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了他悬停的手背上。
　　江遇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但他没有收回手，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她的手悬停在自己手背上。
　　导演没有喊停。
　　镜头推进，给这个即兴的互动特写。
　　灯光在他们周围流动，音乐在空气中震颤。
　　______
　　那场戏一条过。
　　导演喊“卡”的时候，片场安静了几秒，叶小乔放下手，后退一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看向江遇，他也在看她，眼神复杂得让她读不懂。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擅自加动作了。”
　　“不用道歉。”江遇的声音有点哑，“那个动作……很好。”
　　是真的很好。好到导演过来时，第一句话就是：“刚才那个即兴太妙了，完美诠释了这首歌的感觉。”
　　叶小乔松了口气。
　　休息时间，她回到化妆间补妆。刚坐下，江遇也跟了进来。
　　化妆师收拾完就关门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乔。”江遇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嗯？”
　　“刚才那个动作，”他顿了顿，“是你想做的，还是舞者想做的？”
　　这个问题很狡猾。叶小乔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是我。”
　　江遇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就好。”他说，“因为刚才我差一点，就反手抓到你了。”
　　叶小乔吓了一跳。
　　“但还不是时候。”江遇俯身，双手撑在化妆台两侧，把她圈在臂弯里，“我要等一个更好的时候。等这支MV拍完，等所有人都认可我们的作品，等我有资格说——”
　　他停住，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
　　“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叶小乔，而是因为你是你。”
　　叶小乔的呼吸停住了。
　　“你愿意再等一等我吗？”
　　叶小乔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好。”
　　江遇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加油。”
　　然后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叶小乔还坐在镜子前，很久没动。
　　镜子里的人，眼睛很亮，脸颊很红，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她忽然想起江遇刚才的话。
　　“等我有资格说——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叶小乔，而是因为你是你。”
　　傍晚收工的时候，导演说：“按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杀青了。”
　　和大家道别后，江遇送她回家。车开到楼下时，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叶小乔。”他叫她。
　　“嗯？”
　　“明天拍最后一场戏。”他说，“是分别的戏。”
　　“我知道。”她说。
　　“演完那场戏，”江遇转头看她，“我们就要回到现实了。回到偶像和舞者的身份，回到需要保持距离的关系。”
　　叶小乔沉默。
　　“所以今晚，”江遇的声音很轻，“我能预支一点‘以后’的时间吗？”
　　叶小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部MV，对他们来说不仅是一部作品，更像一个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是舞者和歌者，可以靠近，可以互动，可以流露真实的情感。
　　但拍完之后，他们就要回到现实世界。那个世界里，他是顶流偶像江遇，她是上升期爱豆叶小乔。他们之间，隔着不止一个银河系。
　　“你想预支什么？”她问。
　　江遇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他的动作很慢，给足了叶小乔拒绝的时间。
　　但她没有拒绝。
　　他在距离她嘴唇一寸的地方停住，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这个。”他说。
　　然后他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离。像羽毛飘落，像雪花融化。
　　叶小乔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和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
　　然后他退开，重新坐回驾驶座。
　　“对不起。”他说，“我食言了。说好要等的。”
　　叶小乔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耳朵有点红，眼神却依然专注。
　　“没关系。”她轻声说，“我也没想等。”
　　江遇愣住。
　　叶小乔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回吻了他。
　　这次不再是轻触，而是真正的吻。她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睛，感受他唇齿间的温度和气息。
　　江遇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伸手环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窗外夜色渐深，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暖黄。
　　许久，叶小乔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喘息。
　　“这算什么？”江遇问，声音有点哑。
　　“预支的利息。”叶小乔说。
　　江遇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很好听。
　　“那本金什么时候还？”
　　“看你表现。”叶小乔说完，推门下车。
　　这次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楼里。
　　但她知道，江遇一定在看她。
　　电梯上行时，她摸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我亲他了。”
　　苏晴秒回：“？？？谁？江遇？？？”
　　“嗯。”
　　“姐妹你出息了！！！感觉怎么样？？？”
　　叶小乔想了想，打字：“像吃了一颗裹着蜂蜜的柠檬糖。”
　　“酸还是甜？”
　　“又酸又甜。”
　　“那不就是爱情的味道？”
　　叶小乔看着这句话，笑了。
　　也许吧。
　　也许爱情，就是这种又酸又甜，让人心跳加速，又让人患得患失的感觉。
　　但至少此刻，她是甜的。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