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童磨]唯一》小鱼夜曲

4、第四章 小小童磨「修」 血鬼书·结

　　“啊嘞?是这个吗?”

　　在薄薄的冰雾出现的一刹那，他绕到了我的身后。

　　后背再次贴上了那具冰冷的身躯，冷的我一哆嗦，随后一阵幽淡的莲花香覆上了我的唇，是他纤细白皙的手。

　　他语气温和地解释说，

　　“这个东西是不能吸进去的哦”

　　死过那么多次我还不知道这有毒我就是大傻子。但随即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瞪大了眼。冰雾中凭空塑出了一个冰人，是童磨，他挥动着两把指头大的小冰扇，但是扇面上的荷花刻纹却清晰得可怕。

　　我不由得感叹，好精细的冰雕！

　　当我抬眼正想问怎么做到的时，恰好对上那双一直正在注视着我的彩色眼眸。

　　好近，近到几乎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细碎冰晶，我的瞳色倒映在他的眼中好似也隐隐地刻上了弦弍的字样。而后他的唇贴近了我的耳边，吐出的气息冰凉凉的有点痒。

　　“是血鬼术哦”

　　好变态又让人暗爽的气泡音，然而下一秒我就克制住了这一逆天的想法。凝眉自我反省，看来我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我静静地看着“小教主”舞弄着冰扇，更多的小冰晶在眼前降了下来，变得不再那么朦胧，小冰人“乒”的一声脆响打开两把冰扇，随即两个小女娃娃样的冰人跳了出来。

　　“?”我去！鬼会做小冰雕，小冰雕还能生小小冰雕！

　　惊喜的表情在这么多次轮回以来，第一次如此踏实地绽放在我的脸上。这真的很神奇！

　　我回头想看看童磨的表情，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脸上除了空白一无所有。

　　真的会有人是没有感情的吗？

　　眼中闪烁着交织混杂的橙绿色光，他像是沉醉在了自己变出来的这场“过家家”游戏。

　　我装作无事，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这场表演，丰富的表情随着小冰人数量的增多而不断变化着。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鬼会魔法。

　　最初的恐惧与愤怒早已被兴奋与惊喜吹的无影无踪。好精致，好灵动，好可爱……

　　当我对一只兴冲冲向我跑来的小娃娃伸出手时，这一切都破碎得静寂无声，仿佛刚才的所有都是我的幻觉。我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地板，只有薄薄的尘埃，找不出一丝冰晶存在过的痕迹。

　　“碰到的话会死掉的”

　　耳边又响起了童磨酥软诱人的声音。

　　我愣住了，而后立刻缩回了手，紧紧地攥住衣角，似乎想将整个拳头都裹进衣服里。后背顿时生出了一股冷汗。还好……

　　“莲酱，我好想解释给你听，可是你总是逃跑，让我好头疼啊”

　　“莲，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没控制好，不是故意让你死掉的，不过最后莲还是回来了啊，真好呢～”

　　“……”

　　不是，他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又活了吗？想想算了，顺着他意走吧。

　　这个鬼是个变态，并且实力强的可怕，而我除了一条杀不死的烂命什么也没有。

　　想到这，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不会再跑了，教主大人”

　　“诶?真的吗？莲酱也喜欢我吗？”

　　他的手松了下来，另一只手却霸道地环扣住我的腰让我整个人贴在他身侧动弹不得，他撒娇般地侧头蹭了蹭我的颈子，又凉又痒。

　　这个贱鬼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我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听自己接下来说出的鬼话，

　　“是，我非常喜欢，教主，呢！”

　　每一字都像是在给我的三观和精神上鞭刑。我感觉我整个人快要裂开了，拼不回的那种。

　　算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何不可?

　　“哇，那莲酱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烟花了呢，毕竟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才有意思！”

　　啧，这鬼的脑子，什么脑回路。

　　神经病。

　　我的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只鬼那么纯粹地直直盯着我，全身的汗毛瞬间耸立，我猛猛点头。

　　“是是是”

　　到时候人应该会很多，说不定我可以趁乱逃走。

　　只要我不轮回，逃走就一定有可能。

　　但痛苦的是，我被这里的侍女强迫着学了各种礼仪，虽然说真的没什么用。

　　而就在今天傍晚，我全身赤裸地站在她面前，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样矗立在房间正中，她要我抬手我就抬，要我张嘴含住什么我也照做——像她的提线木偶。

　　算了，咬咬牙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终于把这身衣服穿戴整齐，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我的腿都快站麻了。

　　——突然好想死。

　　而当我跪坐到镜前时，还是被许久不见的自己惊艳到了。

　　修长雪白的脖颈被毫不遮掩地显露出来，再往下是清雅而小巧的莲花点缀在织物之上，鲜活而又灵动，隐隐还泛着七彩的流光。这身和服竟然将我衬出了温婉贤淑的感觉，与内在的灵魂生生地割裂了开来。我扭腰想看看身后，然而冷不丁的一句话却打破了寂静，

　　“跪好哦，莲大人”

　　这幅语气，这张笑眯眯的脸，让我一时误以为是童磨。哈?这怎么可能，童磨是男鬼。

　　可凡事都有意外对吧?

　　我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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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哟，怎么可能呢！难不成他不仅会分身还会变性吗？

　　感觉背后冷冷的……

　　“莲～酱”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而此时我正咬牙忍着不时从头皮上传来的传来的酥麻痛感，勉强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嗯”作为回应。

　　就在这时，我头上的人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疑惑地看向铜镜，镜中女子的背影却越变越小，

　　“等……”门轻轻地被关上了“等”
　　我认命般地对着镜子里那双涌动着好奇与欲望的七彩眼眸，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

　　“哎呀！我头发还没整理好她怎么就走了呢？是吧？”

　　“是我让她走的，我来帮你就够了哦”

　　我僵硬得不敢把视线偏转一分，不然或许下一秒就会和赖在肩头的童磨来个对视。

　　“哈哈，这么复杂的东西还是让……”

　　“嘘！”

　　我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了一个度，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我看着童磨慢慢将头埋进我的锁骨，乱翘的白橡色发尾则勾着我的唇一丝一丝的往下滑，冰冷的鼻息从锁骨处直窜下胸脯，湿润柔软的唇触碰到了我的肌肤，酥麻感如闪电一般从脊背窜上。

　　这个死变态到底要干嘛！

　　我被他这一举动吓得冒了一身冷汗，整只手紧张地嵌进大腿好让自己不要抖得那么厉害。

　　怎么办怎么办？

　　最终我灵机一动，

　　“教主大人，不扎太正式的发型好吗？我怕头发拉着痛”

　　虽然我表面波澜不惊，装出了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微笑，但其实我真的很想刀了他。

　　“好哦”

　　他终于抬起了头，跪坐在身后开始慢慢地梳着我的头发，虽然心里毛毛的，但他的手法确实比刚才那个侍女温柔多了。

　　慢慢镇静下来后，我用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人，渐渐在铜镜的迷蒙中失神游荡。

　　如果我还活着，如果我不去和那个贱人吵架，我是不是还可以很正常地生活下去，还可以见到我的朋友们，还可以一回家就和妈妈来一个大大的熊抱，还可以陪着她逛街，向她撒娇……

　　然而腰上突然多出的一种束缚感顿时把我拉回这个世界，我看着童磨的额头靠在我一侧的肩膀上，一只手紧紧捏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正在急剧流失，同时也带来了清醒。

　　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呢？我喃喃自语着。

　　“莲酱妆都要花了，是什么让你这么难过?”

　　身后的人语气中带着同情和担忧，但他明明只是一只没有感情的鬼，却能处处模仿得那么生动，那么恰到好处。

　　我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总是想着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会让我本就快要爆炸的头颅不断地超负荷运作。就当童磨是真的关心吧，哪怕他是一只鬼，哪怕我被他折磨过好几遭，但我这样胆小的“玻璃心”此时却渴望着任何人的一丝安慰——任何鬼也可以。

　　其实我不知道原来鬼也会关心人。

　　啊，我又跑神了呢。

　　淡淡的莲花香萦绕在鼻侧，是童磨的手帕。我看着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给我拭着泪，眼中带着点点好奇。心中隐隐约约涨起了一阵不安的浪潮。

　　我侧过脸盯着魔幻旋转着的瞳孔，看着那色彩最后定格在了热烈的红色和暖阳般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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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我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