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童磨]唯一》小鱼夜曲

2、第二章 莲输了哦「修」 打不过就摆

　　他威胁一般地将我裹得更紧了些，我全身的骨头都像被虫蛀一样嘎吱嘎吱地响，

　　“莲酱，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苦，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我向来非常乐意帮助别人的哟，特别是我的信徒们，帮助他们是我的义务呢”

　　我咬牙切齿地说着，

　　“放开我”

　　“可是放开你了你可能会死掉呢，我不忍心看着莲酱从我眼前死去，我会非常伤心的～”

　　说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就滴落在我的臂弯里，打湿了我的衣襟。我睁大了眼盯着他微微泛红而失望的眼眶——不可置信。

　　最后我缓缓地扣出一个问号“?”

　　这样的情绪转换，真的不像正常人。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他是个精神有问题的患者。

　　“到底要怎样才能放我走，有什么条件?”

　　与此同时，胸口的疼痛更深了一层，直疼到骨髓，我只能无力地贴靠在冰冷的肩膀上，任由他像呵护着婴儿般环抱着我。

　　被这样的变态碰，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与人生污点。

　　“可是我不打算让莲酱走呢～刚刚莲酱看到了什么呢？”

　　他的拇指在我的脸颊上打磨画着圈，
　　“呐，看到了什么呢？”

　　渐渐地，他的眼睛好像不再是之前那对纯粹的琉璃了。“上弦”，“弍”，我心里默读起了从他瞳孔中浮现出的字。

　　这是什么，东西?

　　一时我好像失去了所有表情控制。即便我尽力在压制内心的恐惧，但我确实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指甲快要嵌进肉里，而我强装淡定，

　　“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只想走，我不干了！我！要！退！教！”

　　“刚刚莲酱玩躲猫猫输了哦，所以不可以离开我”

　　“我根本就没在和你玩，放我走！”

　　和那双流转着斑斓虹光却又空洞无底的眼睛对话，一种不详的预感缓缓涌上心头，刚才过于强烈的运动刺激，混杂着咸腥恶心的阵阵反胃，最后我意料之外地吐在了他固执的手上。

　　我本来以为他会躲的……

　　“诶?莲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呢?”

　　在我刚收回一口气时就忍无可忍地啐了他一嘴，

　　“滚”

　　“呐呐，莲酱，刚刚你跑的时候可是吸进去了很多很多冰晶呢，你的肺现在在一点一点地被冻住呢，语气要轻点哦”

　　“死变态，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其实我没打算这么做的，可是你没有遵守规则逃跑了哦，莲酱～”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

　　“还有莲酱跑的真的好快呢，我还怕找不到你呢，可最后还是我赢了对吧？”

　　我好像真的死定了。在他还没真正对我下死手之前，我就已经先给自己下了死亡判决书。我是造了什么孽，重生几小时就被精神病秒了。

　　好累，逃不动了，真的。

　　全身又痛又冷，像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的痛，肺沉重得像灌了铅，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的肺正在被冻住。

　　“你到底是谁?”

　　“嗯?我以为你看懂了呢？”

　　童磨敲了敲自己的瞳孔，却丝毫没有眨眼，

　　“上弦，弍。”

　　他一字一顿，极有耐心地解释着，

　　“我是一只鬼哦～”

　　看着他那副纯良无害的笑脸，我只觉得又恶心又崩溃。

　　一只鬼?都现代了哪还有什么鬼?

　　……

　　等等，我现在在哪?

　　或许有一种可能，我压根就没有重生在现代。

　　一阵透骨的冰冷缠住了我，

　　或许我是在做梦吧？

　　一股濒死的虚弱痛感和冰冷的酥麻感蔓延至全身，最后重叠成当初那令人窒息的阴闷的绝望。

　　在一次性受到这么多刺激后，我的神经已经麻痹了，在接受最后的结局时，比起求生的欲望，我已经自暴自弃地生出一种释怀的畅快。

　　童磨摇摇我，

　　“诶？莲酱撑不住了吗？对不起，我好像有点过了……”

　　莫名其妙，这是怎样的一场梦，是怎样的一次重生，又是怎样的世界会让一只鬼来当邪教的教祖……想着想着，我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我还存在记忆能力的最后一眼，我看见他在不停地掉眼泪。

　　我感觉我整个人好像旋转了很久很久。

　　当我看着膝下跪着的暖绒绒的团蒲时，心里舒了口气，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鬼。我宽慰般地对自己笑着，觉得浑身僵硬，便随性地抬头想要伸懒腰。

　　时间仿佛在我和面前那双空白如纸却充斥着浓烈色彩的眼眸对视时静止了。笑容像石板一样凝刻在了我的脸上。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我一定在做梦呢吧?

　　我决定低下头不再看周围的任何事物，感觉自己心如止水。而后我只是默默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再尽己所能地安静退场，可木屐和地板碰撞的脆响还是让我的心紧张地漏了一拍。

　　我一定在做梦。一定在做梦。

　　“莲酱～”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再次奔跑，冲出大门的一瞬，我便知道了结果，又是万亩荷塘……

　　果然，结果和之前一样呢。

　　再次被抓住。

　　再次输掉游戏，再次被他困在怀中。

　　又一阵晕眩劈头盖脸地向我袭来。

　　我再次睁眼，这一次，当童磨问到我有什么痛苦时，

　　我咬牙切齿地说，

　　“当看见童磨大人的时候”

　　“嗯?看见我的时候怎么了呢？”

　　“我就很想吐，很痛苦呢”

　　“啊，莲酱这么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呢，原来莲酱不想看见我吗？啊嘞，那莲酱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莲酱你一定是有什么痛苦的事吧？可以说给我听的哦”

　　“你觉得是我自己想来的吗，混蛋”我在心中暗骂。

　　我不再出声，尽力保持沉默。

　　我是不是中什么诅咒了？还是镇魂曲？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在想办法出去了，但命运好像偏偏和我作对。

　　有时我好不容易悄悄走出大门了，桥头撞到几个该死的教徒找我聊天，“我没心情！”；有时我的身体状况是允许走出荷塘，却发现自己的脑力不允许，这里的桥太复杂了，经常迷路或者遇到断路，最后又会不可避免地撞上那只鬼，他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样——我走不出这里。

　　我只想离开这里，搞清楚我的现在的情况，我在哪？我的朋友又在哪？

　　我疲惫地再次醒来，身体的能量是充沛的，可我的心已经崩溃破碎到捡不齐了。我垂头听完那些快要磨出茧的“牢骚”，轮到童磨问我的时候，我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离开。但我并不是打算离开这个教会，而是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然后躺了下去，想着随便来一间躺会睡个觉算了。

　　我盯着天花板，对着自己笑了笑表示安慰。这么多次也没白死，至少找到了间干净的房间能睡觉不是么?

　　打不过就摆烂。

　　即使我知道我大概睡不过今晚，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说不定童磨会跑过来和我讲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我不笑他就要灭口。或者还是喜欢半夜跟人玩躲猫猫。反正总会有理由看我不顺眼。

　　我重生了，但重生进了一个死亡轮回，有点可悲的。我宁愿下地狱，地狱的时间总不会是个圈吧？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做了啥十恶不赦的坏事，让我能有资格下地狱。

　　我就这样静静地想，慢慢回忆生前的事，尤其把我生前做过的恶都想了想。是因为我趁朋友减肥多吃了她两块肉?可是她揍我两拳也算还了吧？还是因为我偷偷把朋友的椅子换成升降的，突然降下把她吓得打了一天的嗝?又或是总是理直气壮地和菜市场老板娘讨价还价?……

　　我数不清了，好多好多。算不清，好累好累。这么说，我好像还真能下地狱。

　　我蜷在地上，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的双膝，似乎试图锁紧从身体里流出的每一分温度。不知不觉中一摊咸湿的泪水早已融进了地板，在一片清亮的木色中浸润出一块像被火炽烤过的深棕。

　　为什么流泪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眼干了吧，又或者是有点想朋友们。

　　算了吧，先睡觉，如果有意外，那也等睡醒了再看——我心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