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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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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在身边
继国严胜成为蛋糕店老板的第二天,坐骑从汽车华丽蜕变成了一台轻便摩托车——在巷子里非要开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虽然座驾不合适,但炭治郎和缘一是烹饪蛋糕的主力,继国严胜自认是最适合送货的人。
他只好选择早上开车来店里,而后骑着炭治郎的轻便小摩托去送货。
继国严胜倒也打算过开自己的摩托车,被继国缘一以不安全为由严词拒绝了。
不过想来骑那风驰电掣的大家伙,对蛋糕也不太好,继国严胜便接受了。
眼下他正骑着一辆粉色的轻便摩托,穿行过安静的街道。
阳光很明媚,夏天就要来了。
明明在办公室一直坐着吹冷气,真正出来四处跑却没有觉得那么苦闷,反而被晒得暖洋洋的。
继国严胜在路口停下,把蛋糕盒子拎进了街角的诊所。
这是普通的一幢双层民居,如果不是凭借招牌很难认出来。
诊所的门是大开着的,老旧的木质桌子正在冒充前台,一侧的墙上挂着天狗面具做装饰,电风扇吱吱转,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继国严胜拨开隔帘往里走了几步,脚下地板传来吱呀的响声,接着屋中麻将碰撞的声音完全将它盖过了。
“国士无双!”
“哎?骗人的吧!”忍小姐不可置信的声音传出来。
“没那种事。”大叔愉快的声音传来。
继国严胜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窗边四方桌面朝门的位置坐着的白发老人,那人身穿绘有流动水纹与淡彩云纹的蓝色羽织,面相温柔。显然,赢家就是他了。
背对着自己的蝴蝶发饰晃了晃,忍小姐转过头,连忙起身朝他走过来。
“是你来了,严胜先生。下午好啊。”
继国严胜点点头。
忍小姐检查着蛋糕,“要不要留下来打一局呢?真菰可以去看动画片了。”
继国严胜看着那个坐在桌边的小孩子,一阵失语,“………不用了。”
“那好吧。”
“那你们怎么办?”他看到那名为真菰的少女已经离开麻将桌,跑去打开电视机了。
“没关系的,待会儿锖兔就要放学回来了。”忍小姐笑得安心。
继国严胜观察着她,明明是最朝气的年纪,工作日却还是这么清闲。
听说是不堪忍受医学院那座“白色巨塔”里僵化制度的压制,从原来工作的大医院跑出来了,开了这家小诊所。她偶尔会参与一些疑难外科手术,那位带孩子的长辈,大概就是她在医院方面的经纪人了。
继国缘一想到了自己的弟弟,真是一样幼稚。
要知道只有在医院体制里发展才是最好的,才会逐级上升,有了头衔,文章才会被认可。更何况她姐姐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母亲的主治医师,在医院里已经很有分量了。只要她依靠姐姐,这样聪明的孩子未来爬到什么位置都不稀奇。
但那个小个子少女脸上一丝遗憾都没有,就那样笑着看着他。
“哎呀,如今能看到严胜先生这么有活力,真的很好。”
“哎?”她在和他这个真正大人说什么啊。
“缘一先生一直都很关心你,我在医院里认识他,从前他一直在关心继国夫人,现在则是心里满满都装着敬爱的哥哥。每次问起都是你的事情,缘一先生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当他的哥哥……一定很幸福吧?不像我,总让姐姐很操心。”
继国严胜怔住,关心……自己吗?
他还以为缘一根本不愿想起自己这个冷漠的哥哥,这家伙到底和多少人提过他啊。
继国严胜心里像揣下了什么似的,告辞离开了。
忍小姐客气地送他到门口,看他骑上粉色摩托。
“咦?这个方向吗,小心哦,听说附近那片豪宅町出现了鬼的传闻。”
“鬼?”
“对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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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烈焰红唇,海藻一般的黑发盘在头顶,一双妖娆妩媚的大眼睛,身穿古董般的黑裙出现你的必经之路上,浓眉蹙起,挡住了你。
对你说:
“和我走吧。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只要点头同意,他就会伸出自己指甲尖尖的手,将血涂在你的唇上。
从此以后你就会成为她的奴隶——
“!!!”
“——恐怖吧。”坐在花坛边的男人眨了眨七彩流转的眸子,在孩子们逐渐惊恐的目光中讲述完。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向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知后觉的孩子们听完故事,吓得四散奔逃。
“叫什么?吓死人了,走开啊!烦人的小孩。”
一道声音出现。
拍球的小孩慌不择路跑进巷子,听到头顶的声音,抬起脑袋。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睛渐渐张大。
红色的嘴巴,黑色的和服,海藻一般的头发,拧起的眉头。
“嗷!!!”他哀嚎一声,手里的球扔了出去,砸在女人的脚上。
女人嘶了一声。
一回头,所有刚跑到巷口的孩子们都大叫着往反方向逃开了。
“鬼啊鬼啊,我真的看到鬼了!”
“咦?”才用故事驱散了小孩子们,正想着要抽一口的童磨,把夹在手里的烟放下来,逆着小孩的脚步,朝那死寂下来的巷口走过去。
“谁这么没品吓唬小孩子?”
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在做什么。这么说着,走进巷子深处。
童磨一抬眼,就看到女人的那张脸。
好眼熟啊,长得好像他的老板。
童磨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循着熟悉的感觉忍不住凑上去。
“哎呀,是你啊。”他撞了一下那“女人”的肩膀。
刚出门的鬼舞辻无惨额头的汗几乎流下来,不可能吧,他男扮女装这种癖好从来就没有被发现过。
因为他的女装打扮,跟男人装扮可是有着完全不重叠的妆扮、态度和交际圈。
难道要让八面玲珑的销售部经理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吗?
那么在开除他之前,还是把他杀掉吧。
凶器用什么呢?
埋在哪里比较好?
童磨不知道老板心中在想这些限制级的内容,他只是看到了一个愤怒的坏脾气漂亮假女人。
在鬼舞辻无惨惊恐的神色中,童磨拉开衣领伸手摸进怀里。
持枪?童磨他持枪?这怎么可能。
鬼舞辻无惨简直就像是跑到动物园看小白兔,碰到小白兔突然转过来张着满口鲨鱼牙齿朝你哈气,那么吓人。
他只是异装癖,罪不至死吧?
自己的销售部经理工作日在这里闲逛,他还没有责问呢。
接着就见童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唱佛机。
在鬼舞辻无惨反应过来之前,那阳气很盛的东西就开始响了。
鬼舞辻无惨额头青筋暴起。
十分钟后。
“哎呀,恶灵退散!”
“滚开……”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主持哦。”
“滚,我说滚……”
“只需一点点钱,我就能祛除附在你身上的恶鬼。”
“你听不懂人话吗,童……,臭男人!”
“不过寺庙太远,我的家就在附近,不如就去我家吧?”
“我身上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太可怜了,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离开?”
——“好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恶灵?”被逼无奈的鬼舞辻无惨开口。
“一个面包超人一样的家伙,趴在你的背上,并决心吃光你的所有头发……”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
“……”鬼舞辻无惨摸摸自己漂亮的头发,态度竟松动下来,“受够了!你到底想要怎么祛除恶灵啊?你先说吧,我考虑一下。”
“哎?”童磨像是没料到他会同意,想了想:“那么就带你回家脱光衣服超度一下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你今天必须去死!”巷子尾传来鬼舞辻无惨的怒吼。
原本夹着的嗓音完全变了。
“啊,你听起来好像……”躲避着鬼舞辻无惨砸来的拳头,童磨像是才发现秘密。
“像什么?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
就在那时,鬼舞辻无惨扬起的珍珠手提包被握住了。
一只大手朝他们两个伸来,接着把他们两个一把推在地上。
高大的黑发男子支着一辆粉红色轻便摩托车,摘下兔耳朵头盔看他们。
在他身侧,一辆疾驰的跑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你们两个,是看不到红绿灯吗?”
继国严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愤怒地喊了一句,然后去看自己后座的蛋糕。
果不其然,因为急停,松软蛋糕已经撞在透明蛋糕盒上变了形,奶油沾得到处都是。
鬼舞辻无惨拍着裙子起来,一看就不是个真正的女人,他刚直起腰就被继国严胜拎住了领子,“那可是我弟弟的心血。”
鬼舞辻无惨抬起头。
在看到的他脸的那一刻,继国严胜的手松开了。他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童磨,满脸狐疑。
鬼舞辻无惨看到他的眼神立刻明白,自己最靠谱的下属看出自己来了,他轻轻拍拍继国严胜的肩膀,指指地上的童磨。小声道:“你把他给我赶走,把他赶走,你快,把他给我赶走!”
继国严胜勉强猜到,伸手把童磨拉起来了。
童磨扶扶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呀,你怎么在这里?原来是是已经偷偷跳槽了吗,才放假几天就已经成为老板了吗?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把我挖走当你的元老哦!”
他说着扯了扯那条围裙,去看继国严胜胸前的字。
在看到他身上的那个“闪闪发光蛋糕店的老板”时,面容抽动了一下。
“了不得呢。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善良的爱好,我真是热泪盈眶啊!”
接着他就又被继国严胜又推了一把,扶住鬼舞辻无惨才站稳。
“说了不要再往前走了,那是红灯。你是色盲吗?”
童磨楞了一下,举起双手,“我只是看到你太兴奋了而已,现在我要去进行我的副业了,你知道的,有我们那个糟糕的老板,只靠他咱们是吃不饱饭的。”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眨着眼睛昂起脑袋尽量不去看他,想想不够嘲讽,对着童磨那边扁着嘴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啊,我看到这位小姐恶鬼缠身真是太可怜了,就想帮帮他。”
果然是偶遇,不是约会。
继国严胜是不想在这里多耗时间的实干派,在满足自恋狂还是精神病中间,选择了后者。为了安抚童磨,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帮他?”
“啊,我的方法就是去我家把衣服脱光了,然后我给他身上的恶鬼超度一下。”
“一定要把衣服脱光吗?”继国严胜问。
“不知道是不是附身在衣服、饰品上的呢,所以一定要脱的。”童磨胡言乱语面不改色。
继国严胜想了想:“我店里有员工更衣间。”
“什么意思?我不去,你听懂了吗?我不去。”鬼舞辻无惨才反应过来,他在给自己出馊主意呢。
自己的员工怎么都这么恨他。
“这个主意好呀。”童磨拍手同意。
继国严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真打算问问弟弟。
这两个家伙在这里吵架,实在很麻烦。炭治郎那孩子应该处理纠纷。
“真是谢谢你了。”童磨笑了笑附他耳边:“虽然我只是想看老板生气的样子。哈哈。”
“他说什么了?”鬼舞辻无惨也凑近继国严胜。
两人凑过来,害他根本无法用手机。
童磨:“我在说你很美呢,夫人。”
鬼舞辻无惨:“谁结婚了,你是不是找死?”
“别打我啊!鬼小姐。”他躲到继国严胜身后。
场面因为突然的相遇而乱成一锅。
这时,继国严胜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们俩都别动!”他把电话接起来。
“怎么了?哥哥,你身边听起来很吵。”缘一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没事。”
“路上小心啊,我只是想问问这订单还没送去,是在路上碰到什么事了吗?没有催你的意思,只是担心。”
“路上……碰到了一个小纠纷。”
“什么?受伤没有,我去找你吧,你在哪里?”继国缘一立刻关切起来。
“完全没必要,我现在就过去了。马上会回去。只是……”
继国严胜紧紧握着手机,他盯着后座坏了的蛋糕,咬着唇,还是没好意思向辛辛苦苦做蛋糕的缘一说出来。
他挂断电话,立刻变了表情。
“够了,我没时间了,你们俩先把蛋糕钱先给我。”
“我?”鬼舞辻无惨指指自己,一副被背叛的样子。
继国严胜严肃道:“一分都不能少。”
收了两人的钱之后,继国严胜骑上车子就要离开了。
“喂,你要走了?”鬼舞辻无惨睁大了眼睛,他只剩自己了?
“我现在在休假,是自由的。”
鬼舞辻无惨:“谁允许你自由的?”
童磨已凑上来,立刻回答:“好吧,那你请吧,我还要和这位美丽的小姐纠缠一会儿呢!”
继国严胜点点头离开了。
就这样离开了,留下两人你追我赶的影子和回荡街道的唱佛机的声音。
===孤单的夜===
凌晨三点。
继国严胜的手机,收到了n条老板骂他的短信。
——你是不是有病?你干嘛让他继续缠着我。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
——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你说话呀。
——你别是在偷笑吧?
——继国严胜!
——你人呢?你怎么变了?
——你以前很忠诚的!
哥哥和继国缘一的住处隔着很远,晚上见不到他,也联系不到他,本来就令继国缘一心烦。
结果哥哥落下的手机又叮叮当当地在响。
莫非以往半夜时分,也是这个人给哥哥发消息,打扰他睡觉的?
莫非这就是他哥哥熬夜的理由?
看着上面的名字,继国缘一蹙眉。
他果断编辑发送。
缘一:【你真的很吵,是蝉吗?】
无惨:【你竟敢说我短命???】
缘一:【你已经侵犯了我的平稳生活权,等律师函吧。】
【好,我等着。】【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嗯?感叹号怎么红了。
“喂!!!!!”刚摆脱童磨纠缠回到家的鬼舞辻无惨大叫出声,从床上坐起。
“等待的时候请安静。”继国缘一喃喃,按灭了哥哥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