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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工作日志1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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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诊室的大门从外面不急不慢地敲了三声。对于许善来说,这意味着美好的一天终结在这敲门声中。
“请进。“许善的笑容有一瞬间看起来挺想去死的,在开门时快速切换成了职业的笑容。
“初次见面,我是今天为你治疗的向导许善,请坐。”许善语速比较快,这不是因为她是个急性子,在这人均朝十晚四、不存在加班,也禁止加班的治疗所中,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所有预约客户的治疗是个永恒的难题。
来人在许善眼神加手势的微笑示意下坐在了办公室仅有的沙发上。
事实上,就算许善不用眼神示意,这个沙发也十分显眼。因为在这个不算宽大的办公室,一推门进来,正对着的就是一个庞大到显得有点空荡的办公桌,唯二的家具就是旁边那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棕色小沙发,上面竟然还套了个一次性的塑料沙发垫。最右侧被帘子挡住了,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一个向导被桌面上巨大的显示器遮挡着,显得身形很瘦小,听到开门,才漏出一个小脑袋,头发乍一看梳地整整齐齐,仔细看会发现头顶上还竖着几根,不知道是发质的原因还是早上起得太着急导致的。
"…你好,我是黄朝。”来人清清嗓子,似乎对这正规的流程不太适应,略显局促,屁股稍稍沾着沙发的一个边边,好像是急着有事要走,许善觉得这人顶多坐了四分之一个屁股,不能再多了。
许善当没看见,继续介绍着自己,“看到你和金明是一个小队的,金明曾经在我这里治疗过,是他介绍过来的吗?”她装作在看显示器上的资料,其实资料在开门前她已经看过一遍了,上班这么久了,她还是觉得治疗前的尬聊寒暄是种折磨。
“嗯…对,是的。”黄朝回答得很简单,他看着许善回答,在许善的微笑鼓励下,试图多说两句,但是嘴张了张,就闭嘴了。并在同时低下了头,装作好像忙着调整坐姿的动作,塑料沙发垫因为材质太薄,随着黄朝动作,垫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为避免客户产生不愉快的心情,许善迅速接过话题,进行诊疗前最后的患者须知:“可能金明跟你说过,我不擅长精神图景修复,身体接触是我的主要治疗手段,接触程度需要根据诊疗实际情况判断,如果不能接受身体接触的话,可以现在就提出,我马上为你进行转到其他诊室,优先让目前可预约的同等级向导为你进行治疗。”
“没问题,可以接受的!”黄朝连连点头。
“好的。”许善从办公桌后起来,走到黄朝面前。通常情况下,许善会让哨兵自己走过来,但是看到黄朝在沙发上随时要跑的样子,她感觉再不过去,自己的新客户就要破门而出了。
黄朝想要对视许善,但眼神对视上一瞬,下一瞬就挪走了,随着许善的靠近,黄朝越来越坐立不安,好像真的要跑!
“黄朝,”许善在黄朝从沙发上弹起来的一瞬间,叫住他的名字。
“…啊?”黄朝站起来竟然很高,但是身形并不健壮,因而没有哨兵通常具有的【威胁感】,这让许善微微松口气,加上诊疗记录上显示这是黄朝第一次预约治疗,想必情况不会太严重,这把治疗的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在要跑不跑间,许善轻轻牵住黄朝的手,拉着黄朝一起坐到沙发上。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许善没有松开手,“你要看看我的精神体吗?”在黄朝点头之后,许善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一只棕毛黑点的大母鸡背着手,勾勾哒哒地溜达出来,猛的展翅跳上了沙发,歪着脑袋看着黄朝。
黄朝握紧了许善的手,“不要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把你的精神体也放出来吧,让他们亲近亲近。”许善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交握的双手上,暗含鼓励。
黄朝的喉结滚动,咽了好几口唾液,磕磕巴巴似是很不好意思,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重重点头,“嗯!”
一根黄色长条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藏到离沙发最远的办公桌另一头探头探脑,身形看上去比母鸡还小。母鸡大鹏展翅,向可怜的小黄鼬扑去,吓得黄鼬到处乱窜。
“黄朝,”许善再次叫住黄朝,被两只精神体转移了注意力的他重新看向许善,下一秒又看向别处。
……
许善心里微微叹口气,希望下一位患者是个e人,玩弄i人的感觉像是双向折磨,痛苦的同时充满了罪恶感。
“看着我。”许善轻轻掰过他的头,明显能看到黄朝瞳孔爆炸的同时眼睛四处乱窜,狂咽口水。
许善故意轻轻叹口气,“金明没告诉你我是怎么治疗的吗?”
“告…诉了。”
“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接触吗?”
“可…以。”
许善的手贴在黄朝的脸上,用手背开始摩挲他的脸庞。低等级哨兵的治疗过程一向简单,因此分配的预约时间并不长,许善要在黄朝的预约时间结束前完成他的治疗,而现在黄朝的不配合让许善顾不得他心理能不能接受,只要行为上不抗拒,她就当没看到黄朝各种小动作。
许善的一只手仍然放在黄朝手上,作为一种安抚,同时也是柔性的桎梏手段,另一只手在黄朝脸上游移,食指微微点住太阳穴,“最近头疼吗?”
“疼。”许善能感受到颞部动脉处在疯狂跳动,甚至能看到【青筋】一股一股的搏动。
手指轻轻点在眼皮上,“眼睛会刺疼吗?“黄朝的眼皮一颤一颤的,声音也好像变得一颤一颤的了,“…嗯。”
“那会看到幻觉吗?”
“我…看到了…”远处的精神体不知何时停止打闹了,黄鼬和鸡在不远处盯着这里。
问题有点严重啊…都出现幻觉了…许善感觉问题有点棘手,手挪到鼻尖,“嗅觉呢,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黄朝的喉结滚动地更厉害了,“…好香,好香的味道…”
好香…好香?
算了,香应该算正常吧?对于黄鼠狼来说鸡肯定香!
许善默默肯定自己的判断,准备继续问诊。
“香…”黄朝微微侧过脸,耸动鼻尖,嗅闻着手指,整张脸慢慢蹭到手心处。许善手掌感觉到黄朝的鼻息越拉越长,呼吸越来越快。
准备把手挪到嘴角,询问是否具有恶心症状的计划打消了,感觉把手放到嘴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许善在思考怎么写这次的诊疗记录了,焦虑注意力无法集中,加上头痛出现幻觉,还好,不算太严重,哨兵的通病,对了,忘记问听觉了。
许善撤回手,捏住了黄朝的耳垂。
“会有听觉过敏吗?”
黄朝的状态很不好,眼睛迷离泛红,偶尔会翻出白眼,快速的喘息声并没有在许善拿开手而改善,他被握住的那只手开始试图勾住许善放在上面的手,另一只手快要把可怜的沙发垫揪破了。黄朝的表现是多方面导致的,向导对哨兵的吸引力让许善对此见怪不怪,另外,精神体是鸡的许善对于精神体是黄鼠狼的黄朝也是顶级诱惑,虽然两个精神体在体型上却存在反差,但大自然的战斗力从来都不是单单由体型大小而决定的。
“耳朵…耳朵好痒…”
真没时间跟你闹了。许善凑近到耳边,“耳朵!”黄朝一哆嗦,“听到噪音!会痛吗?”把问题换了一种简单直白的问法,并且声音加大,生怕黄朝听不见。
黄朝一句一哆嗦,最后没忍住幽怨看了许善一眼,委屈道:“疼…”
行。小点声问。“会出现幻听吗?”这次声音降了很多,放低的声音显得格外够软,说话间的吐息温柔地吹在耳朵,黄朝的双腿在地上无力蹬着,好像是要跑,也好像是在用腿比划着什么奇怪的舞蹈。
紧盯着的两个精神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靠近了沙发,胆怯又警惕的黄鼬发出了低沉地咕咕声,试探性地跳着靠近着许善,在看到许善并不抗拒还试图想摸摸它时,它咕咕声更加低沉急迫了,并且开始绕着许善转圈跳跃,好像在跳某种奇怪的舞蹈。
“它在做什么?”许善属实好奇,侧头问黄朝,黄朝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想说话,一开口也出现了咕咕声。
他努力压制着喉咙处不由自主发出的咕咕声,“…是求偶。”说完好像自闭一般,头扭过去不肯看许善了。
许善觉得好笑,看来精神体这么活泼,不需要进一步的治疗了,收个尾就好了。
“不要围着我转了,围着我的小鸡转吧。”许善低下头,对着正努力向她求偶的黄鼬说道。
旁边的母鸡听到了叫自己,歪了歪头,闲庭信步走近黄鼬,挡住它求偶的路线,用尖尖的喙部为小黄梳理毛发。
治疗时间差不多结束了,最后再看一下精神图景以防万一吧,剩下的时间还要写完诊疗记录,还要清除信息素,换一下一次性沙发垫,许善脑子里在想着待办事项,漫不经心把大黄脑袋掰过来,迅速吻上去,趁没有防备时打开进入精神图景,然后呆住了。
黄朝的精神图景一片废墟。许善看看呼吸急促,先是震惊,但没有躲开,逐渐羞涩的黄朝,然后看看他遍地黄沙,刮着大风,狂风卷着黄沙,黄沙中还有可疑触手的精神图景,彻底抓狂了。
病的这么严重,装什么内向的正常人!下一个!
许善气的站起身,回到办公桌,猛击诊疗结束,下一位预约患者【请准备】的按钮,黄朝不治也罢!我赌他根本活不到下一次预约诊疗!
今天时间满着呢!
猛击下一位预约患者【请准备】
猛击下一位预约患者【请准备】
猛击下一位预约患者【请准备】
黄朝把忙着求偶的小黄鼬抱在怀里,低着脑袋,看出许善的不耐烦了,又恢复了一开始局促的坐姿,盯着自己的脚尖,也不说离开诊室,也不说继续治疗。
许善气的不行,等了好几分钟,下一个号也不来,从来没有哨兵在预约好的诊疗上如此不准时,优秀向导的诊疗本身就难预约,别说迟到的了,就连准时来的都很少见,一般都是在上一位预约时间结束前就提前等着了。
出现这种情况也有解决的办法,超出一定时间,白塔系统会取消该哨兵的预约,对于向导来说,过号并不代表该时段就可以休息了,往往空出来的时间段会被急需治疗的哨兵捡漏,这意味着,一旦过号,不光浪费了许善的工作时间,还增大了治疗难度,因为但凡捡漏蹲点预约系统的哨兵,一定是精神污染到不足以支撑下次出任务的。
想到这里,许善边写的黄朝的诊疗记录,边叹气。
“许…许向导,”黄朝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我很严重了么…”诊疗期间还嫣红的嘴唇变白,黄朝颤颤巍巍,好像马上死在办公室里了一样。
“没事,你是小问题。”许善温柔笑笑,猛猛点请准备按钮。
“那就好…”黄朝看起来松了口气,小小地笑了,期期艾艾道:“我们明天就要出任务了,队长特意让我在出发前预约诊疗,金明说,你的治疗方法是他遇到过治疗过程最舒服最享受的向导…,他果然没说谎呢,第一次预约诊疗我就遇上您,真是太幸运了呢…”
你给我打住啊!你知道你队友的精神体是什么吗?金明的精神体可是金毛寻回犬啊!我光摸摸他的头,揉揉他的肚子他就要舒服的死掉了啊!而且等级比我高的向导都是直接用精神力,等级和我差不多高的都是言语安抚,我是精神力既不高,嘴又笨才用肢体接触的啊!太抬举我了吧!
许善的微笑终于消失了。她面无表情时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只是从假笑变得更真实了。“过来。”许善头也不抬,两眼盯着显示器,记录着精神图景的真实情况,也不管黄朝是高高兴兴还是磨磨蹭蹭的过来,他刚一站定在办公桌旁边,就一个字。
“脱。”
“…什么,是让我脱光吗?”
“全部脱掉。”
许善美也没管黄朝是高高兴兴还是磨磨蹭蹭地脱,她忙着写完记录。
终于写完记录,她抬头看了一眼,“内裤穿上!”
“…哦哦!”黄朝慌忙抓起内裤穿回去。
“跟我过来。”许善一把掀开沙发垫,小鸡啄了下沙发侧面的按钮,沙发一下子弹开,变成了一张沙发床。
“躺下。”
躺下后的黄朝脸红透了,一只胳膊抬起来捂着脸,一只手捂住了内裤处,可惜相比起来手太小了,五指收缩又张开,怎么也没捂住。
鸡对黄朝的动作感到好奇,鸡一个起飞跳到了沙发床上,歪着脑袋,溜溜达达绕着黄朝左看右看。
感觉黄朝的脑子在想什么糟糕的东西。许善歪着头,不愿意去细想。
“别看我…”不知道是在对着许善的精神体还是许善本人讲,黄朝为难极了,他的双腿不自然地加紧,修长的半截小腿还耷拉在沙发床外面,脚趾蜷缩着。
鸡对黄朝捂着的地方很好奇。它叨了叨捂着脸的胳膊,胳膊抬起来无助地赶了赶恼人的鸡,鸡发现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溜溜达达走到了黄朝的肚脐处,看到肚脐,鸡歪了歪脑袋,又叨了几下。
黄朝根本来不及抵挡,肚子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似是痒,他下意识地把遮羞的手挡住了肚脐。看到全身上下唯一的布料,鸡歪了歪头,走近两步,低头观察着。
“好了,回去吧。”许善眼疾手快,把鸡塞回精神里。
黄朝遮脸的胳膊放下来,眼眶已经泛红,泪光闪闪,“许向导,是好了吗?”
好什么好,我还没开始呢。许善移开了视线,清清嗓子,“黄朝,你知道你的诊疗时间已经结束了吧?因为下一位患者还没到,所以这段时间我将继续为你进行进一步的诊疗。”
言下之意,这段时间你要是接受治疗的话,那我用什么治疗方法是我说了算,你不满意也不许投诉我哦。
“嗯!谢谢你,许…善…”黄朝的话在口里绕了绕,把许善的名字说地婉转又勾人。
“那我开始了,我会增大身体接触面积,”边说边爬上了床,跨了上去,“除此之外,通过□□…唾液”看着迷蒙的眼神,需要决定说的直白点,“为了治好你,我需要和你肉贴着肉,”许善趴在黄朝的怀里,“你吃我的口水,张大嘴。”黄朝顺从地张着又嫣红嫣红的嘴唇,舌尖在其中若隐若现,于是许善充他嘴里呸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