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肉沫酒酿

4、脸

　　“啊——”

　　沈知澜吓得往后跌倒，重重摔在地上，明明是梦，腰和屁股却疼的异常真实，地上的凉气上窜，支撑后背的双手与砸在地上的双腿已经僵住了。

　　面前的东西却僵住了，

　　黑色丝绸质的发丝拖在地上，脸却怎么都看不清，永远是肉球，白花花的肉球。

　　“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放心，我快回来了，等我……”

　　发丝如海藻般生长，攀附上来。

　　脚踝，手腕，腰肢，脖颈。

　　肉球扭曲，极速接近，在她那白花花的脸靠近的那一刻，天光大亮。

　　又梦醒了。

　　沈知澜这次一看，六点三十五。

　　明明睡了十几个小时，她却觉得浑身酸痛。

　　心也痒痒的。

　　而学姐，脑子中浮现那种脸，胃酸翻涌，酸气直冲天灵盖，她忙捂住嘴巴，迟迟不敢有动作，好半天，舍友翻身“啊哈”闷哼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女同这个圈子，筛颜值，筛身材都是最不起眼的，筛学历身高什么的才是底线思维。

　　而沈知澜，她喜欢女生不假，想独身过完这一辈子，也不假。

　　她很自卑，在择偶市场，至少是这样。

　　首先，她不高，其次，她只是二本的本科。

　　“好了，今天我们来学习不定积分……”

　　“划拉”的翻书声把沈知澜的思绪带回，昨晚实在说不上是休息好了，以至于傍晚忙里偷闲去和学姐约会，她都显得没有精神。

　　学姐一米七几，一张很英气的脸，中长发，手指修长。

　　学姐找服务员拿了一个袋子，把二人的外衣放进袋子，点了很多菜，特意打听过，川渝人喜欢吃火锅，自己吃不了辣，还点的鸳鸯锅。

　　“怎么样，上大学了还习惯吗？”

　　沈知澜点点头：“习惯，就是啊，一会儿还得回去上晚自习，比杀了我还难受。“

　　比杀了我还难受。

　　学姐抿嘴，点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学姐的棕色皮衣外套和沈知澜的粉色二次元周边大衣放在一起，怎么样都碍眼。

　　热气扑面，鲜香入鼻，红油油的锅底带出红油油的毛肚，入口刮辣。

　　沈知澜瞳孔都放大了。

　　学姐倒是心猿意马，沈知澜确实矮，可是九头身，恐游女主脸，大胸，沙漏腰，谁见了不迷糊？

　　和她比例一样好的，脸没她漂亮；脸比她漂亮的，身材却没她好。

　　也算是纯纯的见色起意了。

　　“嗯，好好吃，感谢学姐的赈灾粮，下次我请你吃药膳鸡！”沈知澜纯感谢人来的，又拿另一双筷子给学姐夹菜。

　　“和男朋友去吃过吗？我大一的时候就是舍友和她男朋友去吃过，后面就给我们推荐了，网上的推荐也多，也是自己去吃了才知道好吃。”学姐说了一堆铺垫的话。

　　沈知澜倒是大大咧咧：“没有男朋友啊，而且，到现在都是母胎solo。”

　　学姐努力找着话题，而沈知澜却一直都在吃，不停的吃。

　　女人吐着气，心里难免不满了，扯着嗓子问：“这里面是有你喜欢吃的东西吗？”

　　沈知澜：“？”

　　“我看你一直都在吃，是有什么喜欢吃的吗？”语气平缓了几分，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没有啊，好吃的我都喜欢吃！”

　　沈知澜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学姐才说：“你……好单纯啊。”

　　沈知澜抬头，眼睛里的灵气好像集中形成了个问号，心中思考不断:学姐请我吃饭，最后钱是学姐付，她在嫌我吃的太多了吗？应该是吧……

　　学姐看着这张脸，却一点都生气不起来了，圆圆的脸上，是圆圆的，无辜的眼睛，筷子轻抚在红唇边，僵住的样子。

　　果然，笨蛋美人，在于美人啊！

　　心里腹诽完，学姐才慢悠悠：“慢慢吃，别吃太急了。”

　　沈知澜只道不妙，还真是嫌弃自己吃的多。

　　沈知澜慢悠悠的扒拉了两口，就慢慢放下筷子了，喉咙滚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到商场二楼。

　　两个人去了猫咖。

　　一路上，还是什么话都没有。

　　猫猫很乖，给人摸，粘人，还蹭蹭。

　　学姐凑过来，紧贴着沈知澜右侧面，小猫往沈知澜左侧面窜过去，她拦小猫，一个环手，就搂住了沈知澜的腰。

　　沈知澜痒痒的，小猫却一个劲往她这儿凑，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学姐趁乱拿起她的手：“你的手好小，好软。”

　　说着，学姐半个脑袋都搭在她的右肩头。

　　沈知澜也容易走神，拿着她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手，板板正正比了上去。

　　手心重叠的那一刻，女人承认她的心脏漏了半拍。

　　“哇，你的手指好长，我的怎么短这么多！”

　　其实，沈知澜的手指也算修长，只是在不同的体型下，这种差异实在是太正常了。

　　学姐耳鬓厮语，小声又流氓：“炒菜很棒哦，用来炒你的菜，也很好用哦。”

　　沈知澜的视野中，白花花的一片中，苍白的肉团渐渐浮现，沈知澜呼吸屏住，身体也僵住，学姐在耳边的话仿佛是电视雪花屏中传来的声音，嘶嘶，简直就是噪音一样。

　　哐啷，面前冷风无声扑面，她视野正对面的猫咖门被推开。

　　一个脸色苍白长发白体桖白运动裤的女孩儿进来了。

　　脑中脑雾，影响着大脑中每一个锯齿的转动，大脑零件像是生锈抛锚了一样。可机器也没有被卡住，就只是这样的缓慢而又发出吱吱的腐朽声，慢慢的运行。

　　反应过来的沈知澜只能讪讪问：“炒菜是什么意思？”

　　这一声中气十足，谁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火气这么大，连刚才进门的女孩儿也留意的回头。

　　学姐也不在乎：“很可惜了，如果大一没有晚自习，我就可以给你说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女孩儿的脸，苍白，异常清晰。

　　大冬天的，开门也灌进了冷气，她的白色体恤甚至没有脸白，且还是短袖。

　　沈知澜脑子里满是女孩儿的脸，而只能在脑雾下缓慢迟钝的回答学姐：“那真是可惜。”

　　沈知澜眼里不痛不痒的回答，在学姐眼里，却是希望。

　　“好，下次一定给你说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那个女孩儿脸好白啊。”沈知澜脑海里的脸现在也还清晰，仿佛，就真的长在她的脑子里，刻印在视觉神经上，永远是刺激，永远不知道抑制。

　　学姐拦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语气平缓，食指和大拇指尝试环住沈知澜的手腕：“没有啊，小学妹，你看错了吧，哪儿有个白脸的女生进来过啊？”

　　手腕和腰上那股缠绕感引发沈知澜的极度不适，喉咙深处已经开始不适，眼疾手快抱着怀里的猫跳了几米远，以至于吓到了别人。

　　“啊！”

　　沈知澜脸红了大半，回头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幸好附近就是大学城，来玩的都是大学生居多，也没有被为难。

　　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学姐也不爽，揉了揉自己手指，可差点没被崴着。

　　沈知澜也才重新坐到旁边，拿起学姐的手指，给她揉一揉：“对不起，没事吧？”

　　低头，对面的沈知澜大眼睛圆圆的，满是诚意与歉意，脸都青了。

　　算了，美人儿都这样了，学姐也怪不到心选妹身上了。

　　苍白脸的白衣女，昨晚的梦，沈知澜只觉得头疼，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已经能实体化了吗？

　　心里头像是什么东西，沉沉砸了下去，溅起巨大皇冠新的水花，彭的一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手指这样揉着，指尖传来不一样的温度，沈知澜缓过神来时，一个女人就牵着她起身了，眼神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眼睛里的欣喜越来越藏不住。

　　沈知澜吓的要抽手，学姐也用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拉开，和这个奇怪的女人拉开距离。

　　女人才开口，见皮笑，不见肉笑：“大学生？”

　　沈知澜沉默，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这种奇怪的事，别出风头，就这样就过去了，明天又还是新的一天，普通的一天。

　　学姐环住沈知澜：“是啊，阿姨你？”

　　女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皮肤嫩的比沈知澜还好，不过她的眼睛不再清澈，确切来说，是没有那么年轻，导致没有青涩的那一份清澈。

　　“这样啊，我看着很投缘啊，不是说考研小地雷吗？也别怕我，我啊，就想给我女儿，找个家教！”

　　女人的五官都是圆的，说的话也没哪句夹枪带棒，可加上语气，就像是把刀，哐当一声砍下来，极其锋利。

　　“妈！”

　　二人闻声探头，是个皮肤苍白，穿白体恤的女孩儿。

　　女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事：“欸，你过来看看，这个姐姐合眼缘吗？合眼缘就请过来，当你家教好吗？”

　　沈知澜反应倒迅速了一次，“学姐，你不是说没看到吗？”

　　学姐一点也不心虚，脸不红心不跳，语气颇为腻歪，让她安心几分，暖气上涌：“逗逗你。”

　　血液迅速从血管循环，进入大脑，浑身燥热起来，沈知澜满脸粉红，气的说不出话来，却还是保持沉默，只是神情严肃了许多。

　　女孩儿看了她一眼，噗嗤笑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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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爱的八字，冲了点东西，要个女人来扛，八字不能全阴，又不能太阴，随阴人最好，最好是一年中最阴，却不是全阴人的命……命都快没了，管它是男是女……阴命，自然是女子最好……我算得一个，****日傍晚，东南向****，一个身短的人，不用刻意去找，只需按平时的规划，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会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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