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户与师哥 这么说实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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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气不过，在好几天因为被那个面都没见过的侑亲了鼻尖，导致翻来覆去睡不着，连续失眠后，不死川实弥最终还是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决定去蝶屋找侑当面对质。
“喂！叫侑的家伙在哪里？！”
被他询问的队员双腿直打哆嗦，在实弥那张凶神恶煞、布满伤疤的脸庞逼视下，对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但还是死死咬着牙，结结巴巴地回复：“我、我就是侑！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啊！侑不是女人吗！你是男人啊！
一路上，这已经是第八个心甘情愿宣称自己是“侑”的队员了。他凭借着自己那贫瘠得可怜的、关于“非常受欢迎的女性”的经验去推测，觉得那个叫侑的家伙估计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才会让这群人前仆后继地替她打掩护——可就算是绝世美女，跟她非要在他受伤的时候跑来轻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当他在通往后院的长廊拐角，第九次拦下一个穿着标准鬼杀队队服、没披羽织的少女，并且再度听到对方也声称自己是“侑”的时候，实弥没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憋在胸腔里、随时准备掀翻屋顶的怒火，在接二连三的荒诞遭遇中彻底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不解。
“我就是想要知道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弥靠在木柱上，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银白色的刺头发，极为不爽地自言自语，“干嘛一个个都跟护崽子似的藏着掖着？”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眨了眨眼，出乎意料地回复了他。
“我觉得侑是个完美的好人。”
他本能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迟疑地抬起眼皮看她。眼前的少女相貌只能算清秀，但平常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种难以形容的魅力。实弥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肆无忌惮地盯着一个初次见面的女性打量，立即粗鲁地别过脸，视线别扭地落向庭院角落的大树上。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高得离谱。难道你对叫侑的家伙很了解？”
他问话的语气太不客气，她估计是又怕他去寻侑的仇，于是坚持道：“唔，我就是侑。”
“你就是侑？那你知道我今天跑到这儿来找你，是为什么吗？”
她迷惘地摇了摇头。看着她这副完全不在状况内的模样，实弥喉咙里的话忽然就卡了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类似于恼火的操心。
“所以说，你们这群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随便替别人做担保？！”他提高音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在想着保护别人之前，先把自己这条命保住才最重要吧！就算你直接说不知道，也比硬着头皮承认自己是她要好一百倍！如果我今天真是拔了刀来寻仇的，你打算怎么办？”
面对他这番疾言厉色，她眨了眨眼——完全出乎意料，她忽然笑了。
这笑容十分轻快明媚，她努力地抿着嘴角，但笑意如同忽然绽放的春光，还是止不住地从她的眉梢和眼角流出。就像她明明有在控制表情，但还是没克制住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样。不死川实弥补这个笑容击中，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来一个字。
“好吧，”她以小小的笑容回复他，“那我不是侑。”
明明他自认为没有说错什么，可耳后的温度还是无法控制地上升了。实弥的视线在她身侧的木门、庭院里的树，甚至头顶的横梁上毫无目的地游移，就是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他把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张了张口，又迅速闭上，反复了几次之后，才强行把音量压制在一个近乎嘟囔的范围内。
“喂、我说…那我怎么称呼你？”
“唔，那你就叫我小户吧。”她最终这样回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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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带着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去讨个说法，结果在蝶屋转了一大圈，正主没见着，也不好意思去给忙得脚不沾地的蝴蝶姐妹添乱，实弥最终只能硬生生把这口闷气咽了回去。不过，这趟毫无逻辑的乱转倒也不算完全白费力气，他认识了一个性格奇奇怪怪的女性——小户。
小户似乎只是在蝶屋帮忙，更多时候是在完成鬼杀队的任务，像现在这样大多数时间停留在本部对她来说也是很少见的情况。说到任务，小户难得地表现出了不满。
“我的披风在上一次作战的时候坏了......等待修复的时间里，我都不敢去接太难的任务。少穿一件装备可难受了，感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就像这样，最让他头疼的是她说话的方式。她说话时，总是自顾自地抛出一大堆他连听都没听过的古怪词汇，什么“NPC”，什么“绿点红点”。实弥每次听得云里雾里，眉头越皱越深，最终只能坦诚且直接地打断她。
“你刚刚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完全不明白。”
小户有些迷惘地发言：“具体是哪里不明白呢？”
“就是你刚刚提到的关于你爱好的那部分。你说你的爱好是什么？”
“嗯...”她很好说话地思考了一下措辞，“我的爱好是看被我救下来的大家是怎么生活的。”
实弥瞪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算门子爱好？这个爱好稍微有点奇怪过头了吧。”
小户点了点头，语气理直气壮：“嗯，在NPC看来确实有点奇怪吧，所以我都是偷偷躲起来看的。”
他现在正盘腿坐在她身侧的木地板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其实并不习惯这种漫无目的、跟猎杀恶鬼、跟战斗毫无关联的闲聊，但和她一起，这种浪费时间、本应会让他感到烦躁不安的事又不知为何甚至有些让人期待。
“所以，为什么要特意去关注那些被救下来的人的生活？救完人任务就结束了啊。”
“因为这样才有救人的实感吧，”小户说，“对我来说，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任务流程，达成了一次普通的、没有人员伤亡的通关条件。但是对于那些被我救下来的NPC来说，情况却完全不同。”
“他们保住了命，就可以继续去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了呢。观察他们的行动轨迹，会让我真正觉得‘嗯，我救了一个原居民的生命’呢，当正派就是这样才有趣。”
“……那你呢？”
实弥没有去看她，视线牢牢盯在木地板上：“你难道不想过那样不用挥刀的生活吗？不用每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战斗、可以去过平凡安稳的日子、去和喜欢的人结婚……你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小户的目光应该是转了过来，不死川实弥下意识屏住呼吸，就连胸膛的起伏都停住了。他全身的肌肉紧绷，自己都不清楚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之前已经体验过那样的人生了。”最终，她只是十分平静地回复他，“我已经决定了我这一次的人生要做什么：我要取得身为鬼杀队队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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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你去蝶屋，是不是太勤快了啊？”粂野匡近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我说啊，你在蝶屋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啊。”
粂野匡近说这话时，只是一如既往地调侃实弥，按照往常的惯例，面对这种无聊的玩笑，不死川实弥早就该没好气地回嘴，暴躁地回复他“都说了我不感兴趣，到底在闹什么”，但他却诡异地沉默了下来，这下反而是粂野匡近吓了一大跳。
“真有情况吗？！谁啊？！难道你真的开始受女孩子欢迎了吗？我还没受女孩子欢迎呢！没道理啊！”
不死川实弥用招牌式的凶恶语气说道：“闭嘴。吵死了。”
但这平平无奇的反击显然无法浇灭师哥燃起的八卦之火。粂野匡近以一种忽然斗志满满决心帮师弟追求幸福的语气追问道：“是什么样的人？目前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进展。我又没准备和她一起。”实弥别过头。
“也就是现在是单相思啊……”粂野匡近摸摸下巴，“这么说，实弥是不准备说明心意了吧。”
“干着刀口舔血的活，谁会想这样的事。”不死川实弥说，“我现在只想斩杀更多的鬼。而且比起我这种人，她完全能找到更好的人。”
粂野匡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死川实弥吓得踉跄了一下：“——喂！”
“什么是‘实弥这种人’？”粂野匡近收回手，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玩笑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郑重。
不死川实弥在内心想：就是杀死了化身为鬼的至亲、早已放弃了正常人生活的人。但在现实里，他只是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见他不答，匡近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好吧，那我这么问吧，她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怪人。”
“按照实弥你的说法，离开鬼杀队，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才是对的人生，那她为什么不去过这样的日子呢？”
“我怎么知道...”实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说她到完全战胜鬼之前都没有走的想法。”
“那她现在就和实弥走在同一条道上啊。”粂野匡近说，“没错，身为猎鬼者，死亡是如影随形，但是不代表身为猎鬼者就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了。如果实弥你认可她应该获得幸福，那实弥你自己也能获得幸福。”
“就算不打算追求恋情，也别贬低自己啊，实弥！”匡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柔。
不死川实弥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自在，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只能找个理由把总是太唠叨的师哥先丢到一边去。
实弥认真思考了一下，得出了结论：像他这样的人，大概率会死在某次任务里吧。甚至可能就在明天。如果现在去和她建立了感情，最后却留她一个人面对他的尸体……他不想让她也遭受一遍看见至亲之人尸体的痛苦。
“还是算了。”他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大概率会死在她前面。建立了感情又把别人抛下，自己先死掉了，感觉不好。”
然而，听完他的理由，师哥粂野匡近只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很久。
“假设、我是说假设啊，假设你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了，然后你死掉了，难道你会让她为你守寡吗？”
实弥愣了一下，本能地反驳道：“怎么可能，谁会那么要求啊。她想怎么过都行吧！”
“那不就是吗！”
匡近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哪怕只是限定于一段时间的幸福，也去努力争取一下啊！而且你根本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已经假定她是因为害怕分别就不愿意开始的人，这么想的实弥才是自以为是吧！”
“不管是明天死还是后天死，只要今天还活着，就有资格去握住心爱的人的手啊！音柱大人甚至娶了三个老婆...！我只要能拥有一个心爱之人就行了啊！”
粂野匡近发表完这一篇长篇大论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过于激动了。他清了清嗓子，那股气势又慢慢降了下来，匡近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带点歉意的傻笑。
“……唉，不好意思，多说了。现在实弥还是单相思呢，女孩子那边喜不喜欢实弥都不一定呢，我想得太远啦，都想到你们在一起之后的事了，哈哈。”
“...你有病吧！别管东管西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户与师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