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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光长个子不长脑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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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按着宋寻宴计划好的那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几个月,一晃眼已经快入秋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再严谨的规划也会出现变量。
“小宴!”施予安靠在门边换鞋,朝他招呼着,“陪我去机场接人!”
宋寻宴放下砖头似的书,笑着抬头看向施予安:“哥哥要去接谁?”
施予安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欣赏着自己360º无死角的美貌,越看越满意。
“去了就知道啦~快走嘛~”
尽职的管家把两人送到机场后就去停车。
机场人来人往,一身亮片的施予安显得格外显眼。
宋寻宴亦步亦趋地跟在施予安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这半年里宋寻宴长高了不少,在施家就算沈流俞再怎么不待见他,也不会亏待了他,吃的用的更是施予安一手安排。不过他竖长横不长,光长个子不长肉,让施予安羡慕不已。
人群中一个行色匆匆、带着口罩的中年女性引起了宋寻宴的注意,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仍能分辨出她有些不错的容貌。
不知是不是宋寻宴的错觉,她非常像……
“妈妈……”
宋寻宴轻轻叫了一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个女人的脚步顿了顿,朝这边看来,看上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宋寻宴清楚地知道她不会听见,可私心又希望这个和母亲神似的人能看见自己。
拥挤的人潮推着他往前,再次回头已经不见刚才的人。
施予安并没有注意到宋寻宴的异常,他反复查看着时间,确定没错过航班。
“Long time no see!Sweet shine!”一道清脆的男声从施予安背后传来。
“维原!”施予安回头和背后的人撞了个满怀,他搂住男生的脖子,在他脸侧亲了亲,“好久不见,长高了啊!”
祝维原笑着调侃:“上次见你,还是你黄毛的时候。”
“那都多久的事了,我这可是上个季度才染的!”施予安白了他一眼,推开他,“你这次回来多久?”
“两三年总有的吧,具体看我爸他们安排,”祝维原眼尖地发现施予安身后安静地站了一个人,热情地打招呼,“嗨!你好啊!我叫祝维原,是予安的朋友。”
宋寻宴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祝维原在国外呆惯了,思想多少受了点西方文化影响,也没觉得宋寻宴的举动有什么不尊重人。
“这是宋寻宴,我弟弟,”施予安在一旁插话,“说起来也就比你小两岁。”
“弟弟啊?”祝维原在他和宋寻宴之间来回打量着,摸了摸下巴,看得施予安有些发毛。
“不像啊……你看他这个子,和你有的比了。”
施予安看向宋寻宴,暗暗比划了一下。
确实长高了不少,平时天天看着没发现,现在突然一说,这个子确实窜得快。
宋寻宴比施予安小了4岁,个子倒是差不多,还隐隐有要超过施予安的意思。
施予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矮。
“去你的祝维原!长得高能当饭吃啊?谁像你,光长个子不长脑!?我这是被聪明才智压制了身高,你懂什么?傻大个一个!”
宋寻宴挑眉看着施予安,施予安顿住了话头。
行呗,长得又高,脑子又好,还给不给他留活路了!
平时施予安一个人已经够吵了,但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波涛。现在不一样了,施予安和祝维原两人一边一个,把宋寻宴夹在中间,一路叽叽喳喳到了一家日料店。
日料店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陈旧的木制装潢上,泛出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温润光泽。这家店藏在一条连导航都容易错过的小巷尽头,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纸灯笼,在冬日的风里轻轻晃着。施予安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这种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怎么样,隐蔽吧~”落座后,施予安脱下针织外套,暖黄的灯光照在一头粉发上格外温柔,他独霸一方,让两个“小孩”坐在对面。
“予安,许忆哥怎么没和你一起?”祝维原也不在意施予安是怎么划分座位的,随手翻了翻菜单,点了几道菜,又顺手递给宋寻宴,推荐道,“要尝尝这个吗?听说还不错,是他们家的招牌。”
施予安想起这事就来气,秀眉一挑,起身一拍桌子,震得筷子都抖了抖:“还说呢!?上次不知道抽什么风,扔给我一张卡就跑了。”
“怎么会啊,许忆哥他不是这样的人。”祝维原挑眉,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知道他啊!肯定是又去找小情人!”施予安吹胡子瞪眼,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泛起了红晕。语气是故意装出的不在意,可谁都听得出他压抑着的酸楚,“好啦好啦,上餐了,不说他了。”
宋寻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是玄米茶,有一股淡淡的焦香。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顿饭吃得热闹,祝维原和宋寻宴意外的聊得来,听得施予安都微微挑眉,想插话都插不上,索性不搭理他们,自顾自地拍照发朋友圈。
一顿饭下来,两人相处融洽,宋寻宴也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
“过几天再找你们玩啊!我先回家理理东西,不然我妈又该说了。”祝维原起身朝他们挥了挥手。
施予安不耐烦地推着他出了餐厅门:“唉,得了,谁要跟你玩啊?你一来小宴都不理我了!”
祝维原一脸鄙夷,和宋寻宴对上眼神,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滚滚滚!赶紧滚!”施予安气呼呼地挡在宋寻宴身前,像一只炸毛的孔雀。他感觉到衣角被扯了扯,回头看向宋寻宴。
宋寻宴一身黑色运动服,低调内敛,与施予安的张牙舞爪形成鲜明对比:“哥哥别生气,我和维原挺聊得来的。”
施予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堪比小行星撞地球。
宋寻宴,他的弟弟。除了数学没说过喜欢任何东西的人,居然和那个假洋孔雀聊得来?!
“你站他那边?”施予安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连眉边的小痣都像红得能滴出血。
“没有,都听哥哥的。”宋寻宴轻笑道。
祝维原双手抱胸,看着两人,自觉多余:“晚点再说吧,我真的要回去了。”
祝维原坐上出租车赶回祝家在城外的庄园,微微眯起眼,复盘刚才和宋寻宴的谈话。
他说话逻辑条理清晰,简明扼要,祝维原问了几个关于当下金融投资方面的问题,他也对其中利弊看得清楚。
这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祝维原心道。
不过,宋寻宴和他说话时总像隔着一层,他也说不清的东西?
祝维原像是想起了什么,打了一个电话。
“喂,许忆哥?”祝维原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地笑意。
“嗯,找我有事?”电话那头传来许忆慵懒地声音,仔细听还带着几分疲惫?
“没事不能找你?我今天回国你都没来接。”祝维原无奈道,“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许忆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自然也没有猜的性质:“你见了谁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你爹。”
“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人,长得还不错啊。”祝维原默默把手机音量关小了些。
电话那头果不其然传来了许忆的怒吼:“你去见予安了?那小鬼头还和他一起?!”
祝维原笑嘻嘻地应道:“嗯,关系可好了。”
许忆沉默了,不一会儿又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许忆哥?”祝维原收敛了笑意。
“你盯紧那个小鬼头,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这边还在想办法……”许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也不管祝维原记没记住,挂断了电话。
祝维原茫然地看着挂断的电话,深深叹了口气。
这俩倔驴闹变扭,怎么就把他扯进来了。
等施予安和宋寻宴到家后,恰巧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是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施予安心情很好地亲自下厨。
宋寻宴则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手机弹出的一个购物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广告上赫然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裙,明显是经过改良的版本,裙摆短的离谱,只堪堪遮到大腿中部。
宋寻宴没来由地想起施予安,如果他穿这套衣服一定会很合身,说不定还要拉着自己给他拍照……
他下意识看向厨房里忙碌的人,施予安系着一件粉色印花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米白色的针织衫紧贴肌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走进厨房。
其实祝维原观察的并不完全正确─宋寻宴在施予安不穿增高鞋的情况下,还是比他高出几厘米的。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站在施予安背后,轻轻环上他的腰。
施予安一惊,偏头看到是他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有事嘛?”
“我来帮忙。”宋寻宴闻到一股焦味,默默松手把火关上。
施予安哼着小曲忙活了半天,从烤箱里端出一盘炭黑的东西。
施予安沉默了,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这盘亲妈都不认识的“蛋糕”,问宋寻宴。
“这是什么?”
宋寻宴憋着笑,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也许是……烤糊的蛋糕?”
施予安把烤糊的蛋糕扔在一边,眼不见为净。他把锅里至少还能看出颜色的菜盛出来。
“这是洋葱?”宋寻宴尝了一口这道色香味弃权的菜。
“是茄子。”施予安面无表情道。
宋寻宴不再多言,一口一口沉默地吃着菜。
施予安尝了一口后,实在难以下咽,索性放弃拯救,点了个外卖。
外卖到后,施予安准备去叫他吃饭,一进餐厅却发现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了,盘子也已经洗好放在架子上沥干了。
他往垃圾桶里瞥了一眼,确定他的“杰作”没有被扔掉,他挤到宋寻宴的单人沙发上,抽出宋寻宴的手机。
宋寻宴愣了愣,笑着扶住施予安的腰:“哥哥,怎么了?”
“我的菜呢?”施予安一副兴师问罪地样子,理所当然地坐在宋寻宴腿上。
宋寻宴的手轻轻摩挲着,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更别说施予安神经大条,一点也没发觉不对劲。
“吃了。”
“全吃完了?”施予安不信。
宋寻宴点头,手上小动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