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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夜晚的来访 这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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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渊叔叔早就睡下了!
此刻的来者,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大敞,领带不见踪影,手腕处袖口微微向上卷了一层,露出优美却有力的手腕线条。他斜倚在门框上,走廊的灯光为他敞露的锁骨与胸膛线条镀上一层暧昧的昏黄。那种漫不经心、近乎滚烫的松弛感,与陆廷渊冰冷严谨的形象截然相反。
“客房服务。”他开口,嗓音刻意放得低柔黏腻,尾音微微上挑,与陆廷渊那种冷冽平稳的声线截然不同。
“澈叔叔!” 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用力拉开门,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戏谑,明亮,像藏着星子的漩涡。
“他们说你今年不会来了。说你‘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都不回家了。”
“我不是来了么。你的成年礼,我怎么可能错过。”他的目光滑过她肩头,瞥见房里还有三个陌生女孩。他眉梢轻轻一挑,将视线在她们略显惊讶的脸上刻意停留了一秒,随即勾起嘴角,嗓音压低了些许,语速放缓,让那句话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哦?今晚还有小伙伴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三个女孩在他出现的瞬间就愣住了,此刻被他的笑容晃得有些无措,脸上交织着惊艳与尴尬。“澈……澈叔叔好。”林敏最先找回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两人,“我们……我们正要走了!清晓,你们慢慢聊!”她们抓起自己的包,给陆清晓递了个“明天详谈”的强烈眼色,三人便像受惊的小鸟般,飞快地掠过陆廷澈身侧,消失在走廊里。
门被顺手带上,“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他俩。
“怎么,想我了?”他轻笑,歪了歪头,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心湖,漾开层层的波纹。
他朝她走来,步履慵懒得像只巡视领地的豹。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块崭新的手表上。
“渊哥送的?”他极其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腕,指尖温热,与陆廷渊永远微凉的触感天差地别。他轻轻翻转表盘,“咔”一声轻响,露出深蓝色的背面。
“Jaeger-LeCoultre, Reverso.”
他说了句法语。那串音节从他唇间滚落,带着天然慵懒的黏连感,随意又性感。
“倒是有品味,像他会选的东西——贵,经典,正反两面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深蓝色表盘在灯光下幽暗迷人,像浓缩的午夜。
“不过,”他压低声音,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片深蓝表盘,动作轻佻又暧昧,“这面好看。比那无聊的白面有意思多了。像……只属于夜晚的秘密,对吗?”
他低头,温热的嘴唇几乎贴上她手腕内侧最薄弱的皮肤,灼热的气息拂过。
“小寿星,”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像钩子,牢牢锁住她,“成年快乐。”
下一秒,他将她的掌心,轻轻贴在了他自己的脸颊上。她感觉到他下颌处隐隐约约的胡茬,粗糙地摩擦着她敏感的掌心。那股酥麻的触感像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脊椎。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
“清清,”他总是喜欢叫她中间的名字,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加重。
她心脏狂跳,下意识想抽回手掌,却被他死死拉住。
“你不知道什么……”她不敢直视他,反驳得虚弱无力。
“你日记本里写的那些……关于我的梦。那些偷偷看我的眼神。你偷拿我的衣服,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吗,清清。”
“我……”血液冲上头顶,羞耻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兴奋交织,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嘘。”他伸出食指,轻轻压在她颤抖的唇上。“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气息交织,一丝危险的男性气息。
“重要的是现在。你十八岁了。”他的目光滑过她的嘴唇、锁骨,带着滚烫的审视,“重要的是……今晚,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给你一个真正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成年礼。”
她的脸烧得厉害,秘密被如此直白地揭穿,让她既羞耻又有一种堕落的释然。
“作为交换,”他的声音低哑下来,像恶魔的魅惑,在她耳边吐息,“你可以得到一个……连渊哥,连这个世界,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脸颊,缓缓下移,指尖轻触她T恤下摆的边缘。
他看似慵懒地倚靠着,等待着她的回答。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她无法看见的角度,无意识地、缓慢地收握成了拳,指节微微泛白。
空气凝滞。大脑在尖叫着警告。这是错的。这是深渊。这是对她十八年来所受的一切教育、对渊叔叔的栽培、对自己的彻底背叛。
另一个更尖锐的声音压倒了一切:如果今夜让他离开,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这样真实的、触手可及的他,又要等到何时?
她的目光掠过他敞开的领口,掠过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她的脸颊和脖颈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热意,像被无形的火焰炙烤着。这是一种混杂着巨大羞耻与某种禁忌亢奋的灼烧感——仿佛她整个人正在从内部被点燃。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点什么。她的右手猛地攥住了左手腕上的表,指尖反复摩挲那可以翻转的金属边缘。
“咔。”
一声清晰却微弱的机械咬合声。深蓝色的午夜,骤然翻转为银白色的冰冷晨光。
“咔。”
指尖一颤,几乎是慌乱地又推了回去。重回深蓝。
咔。咔。咔。
她的动作渐渐失去了控制。不再思考,只是重复。银白、深蓝、银白、深蓝……
翻转的动作骤然停止。拇指死死压在表壳上,因用力而关节泛白。腕间的表沉甸甸的,最终定格在象征夜晚的、深蓝色的那一面,在昏暗光线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那些藏在日记本里的梦、那些午夜偷看的目光、那些机车后座的心跳……所有被他点破的秘密,此刻都从尘埃里浮起,化作了悬浮在空气中、无声燃烧的星火,只待她一个点头,便能燎原。
留下他。这个念头像疯狂的藤蔓,瞬间缠死了所有退路。
她心里那根绷了十八年的弦,“嘣”地一声,断了。余音在她空洞的胸腔里震颤。
为了他,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