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对劲》荔枝酌

5、第 5 章

　　Omega信息素检验科

　　景嘉述乖乖坐在外面的等候区，明嘉在里面向医生了解他的情况。无聊之际，目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还没有看清，身影就消失在了转角。

　　奇怪，怎么哪都有他同桌。

　　“小宝，走了，你哥刚发信息说他今晚回来。”明嘉手里拿着几份检查出来时，景嘉述还在琢磨自己跟裴序的偶遇率是不是过于高了。

　　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Omega抬头撞上明嘉笑眼盈盈的双眸。

　　在景嘉述的记忆里，明嘉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一直如此吗、，从未变过。

　　“哥？他不是在出差吗？”Omega乖乖跟在明嘉后面。

　　医院外停满了车，急诊门口的救护车抬下因车祸重伤的患者，家属在一旁掩面哭泣。

　　景嘉述避开他们到医院门口等景明烨，他哥刚发消息说半个小时后到，让他们在门口等一下。

　　寂静黑夜，繁星三两点缀在天空。

　　明嘉将景嘉述露在一侧的手包进掌心，冰凉的手变得温热，晚风拂过，吹起这位温婉女人的长发，景嘉述默言。

　　他总感觉他妈妈有事瞒着他，是和他的信息素有关吗？

　　“妈妈，医生说了什么？”景嘉述将明嘉吹乱的头发挽至耳后，轻声问道。

　　看着乖巧的儿子，明嘉默默垂眸。包着Omega的手又紧了几分，后又缓缓松开。

　　嘴唇张张合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没事小宝，就是信息素不稳定，没什么大事。”

　　明嘉是业内有名的室内设计师，未成家前她有野心，强横，对待看准的事情说一不二。而成了家，有了丈夫和孩子，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明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倾尽所有的爱给丈夫和孩子，婚后丈夫依旧支持她的事业，孩子乖巧听话，不需要她操心。

　　可她的孩子好像总是少点好运，八岁的意外差点让她永远痛失景嘉述，十六岁的二次分化，医生说的话徘徊在明嘉耳边，久久不散。

　　“特发性腺体屏障缺损症，他的腺体今后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哪怕一次撞击都会导致发情期的提前。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实在给不出治疗方案。

　　另外他的信息素很不稳定，在近几个月会高频发的信息素外泄，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之高匹配度Alpha待在一起，在信息素外泄时做好及时阻断。但现在的信息素库里还没有找到与患者高匹配度的Alpha，您可以先回去，我们找到会再联系您。”

　　景嘉述才十六。

　　明嘉掩藏住自己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一样。鸣笛声打破有些僵持的氛围，景明烨驱车从远处驶来，刺目的车灯照亮暗处的景嘉述和明嘉。

　　“妈，小宝，上车。”Alpha从车内探出头，一眼他便看出明嘉的不对劲，尽管那个笑容未变，但今天却多了一丝强撑，他敛下心神，算着有空问问他妈。

　　“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下周的吗？”

　　“甲方内部出了问题，项目暂停我就先回来了。”

　　等景嘉述和明嘉上车后，景明烨将放在副驾的礼品袋递给景嘉述，“给你和妈带的礼物，爸那份等回家再给他。”

　　“RGU RX78-2元祖高达模型！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景嘉述眼神一亮，眼底藏不住的喜欢。

　　一路上狭小的车内都充斥着景嘉述的声音，明明是很平淡的事情，明嘉和景明烨却总是乐此不疲的回应他。

　　回到家，Omega迫不及待的冲进房间，准备好摆弄他的新模型。

　　景明烨叫住准备回房间的明嘉，从她手中拿过礼品袋放到沙发上。

　　“妈，我们聊聊小宝。”

　　*

　　“哥，我不吃了，要迟到了。”景嘉述风风火火的从楼上冲下来，他昨晚太兴奋了，十二点才睡觉，今早果然起晚了。

　　景明烨坐在餐桌旁，熟练地将面包和牛奶递给景嘉述，临走时还不忘塞给他一颗鸡蛋，美其名曰补营养。

　　明嘉一早就出门了，临时有个设计稿出问题需要她处理。景回舟和人调了夜班，现在在回家路上。而景明烨，看着电脑页面显示的Omega专项专家和所属医院，眼眸沉了沉。

　　“你和明烨说了？”

　　“瞒不住大宝的，小宝的情况他早晚会察觉。”

　　金丝眼眶搭在鼻梁，景回舟眼底是上完夜班的疲惫。视频通话里的明嘉眼底淡淡的乌青，面色也不似以前那般红润。

　　设计稿只需她过目，手边的工作能推的都已经往后推了，明嘉现在在江市机场，准备飞京市。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江市飞往京市的江航CZ310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带好随身行李物品，出示登机牌及有效身份证件，前往12号登机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机场播报员声音响起，明嘉挂断电话。京市医疗发展迅速，专家云集，她就不信找不到可以治好景嘉述的医生。

　　*

　　景嘉述匆匆赶到班时，手刚摸上门把手，还没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抬头见又是一个朝他飞来的纸飞机，偏头一躲。

　　呼，成功躲过。

　　“江临你准头到底行不行，怎么每次都瞄着代表撞。”丁尔杰攀上景嘉述的肩膀，向正准备飞第二只纸飞机的Alpha喊道。

　　“少放屁，赶紧把我飞出去那张捡回来。不好意思嘉述，没撞到你吧。”

　　前后态度切换的极其丝滑，景嘉述眼眸被这一操作惊的放大，脑袋下意识点了点。

　　“没有，我躲过去了。”

　　丁尔杰松开手，转身准备去捡飞到外面的纸飞机。结果正好对上没睡醒的裴序，他要捡的纸飞机正稳稳停在裴序头上。

　　‌Double Kill！

　　丁尔杰呆在原地，喉咙滚过，一瞬间他感觉天黑了。

　　景嘉述没想到裴序就在自己身后，看了眼他头上的纸飞机，又看了眼呆若木鸡，不敢吱声的丁尔杰，一时没忍住，鼻腔发出一声轻笑。

　　然后他愣住了，因为裴序的目光在落到他身上时，方才还充斥怒气的眼神突然变得…无辜？

　　？

　　旁边的丁尔杰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景嘉述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他同桌面无表情的，怎么可能会出现无辜的表情。

　　对对对，一定是他看错了。

　　裴序收回目光，无辜的眼神消失不见。盯着满脸一定是自己看错的景嘉述，觉得很可爱。

　　他长臂一伸，勾住Omega的肩把人揽进怀里，逗小朋友好玩，逗景嘉述更好玩。

　　“走吧同桌，回位。”

　　丁尔杰在一旁缩着，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负数。他垂着头，用目光偷瞟裴序像二痞子似的把Omega揽住，瞳孔地震，觉着他序哥今天可能是疯了。

　　他脚步轻浮，恍惚的走到跟景嘉述道完歉就毫不犹豫回去补觉的江临桌前，Alpha睡得正熟，突然被人拽起，抓着肩膀晃了好几下。

　　“妈的别晃了，再晃吐你身上。”

　　“江二我出现幻觉了，我瞎了，我竟然看到序哥主动揽人，还亲切地说‘走同桌回位。’”

　　丁尔杰掰着江临的脑袋，让他面向自己，又随便从旁边拉了一个人帮他重现画面。

　　江临面无表情的看着丁尔杰的抽象派的演绎，觉得丁尔杰疯了。得出这一结论后，Alpha把校服往头上一盖，安心的趴下。

　　丁尔杰：……

　　对，是我疯了。

　　*

　　被裴序揽着往座位上走时，Omega整个人都是麻的，身体僵着，眼神直愣愣的目视前方。

　　ber对啊，再这么说他也是男的，怎么一遇到裴序就跟小女生一样忸怩不安。

　　后颈传来燥热感，景嘉述忙从Alpha怀中挣出，脚步飞快走到后排。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光腺体是热的，脸也是，伸手拍了拍脸颊，又抬手扇了扇，嘴里不停念叨，“好热好热。”

　　靠窗的同学听到有人喊热，热心的把窗户拉到半开。

　　扑面而来的冷风吹散了景嘉述脸颊的绯红，回过神的他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默默将自己的校服拉链拉到顶。

　　早读课马上开始，景嘉述慢悠悠的打开课本，支着脑袋感受自己肚子发出的抗议，。

　　正当他饿的前胸贴后背时，面前被人放了一袋小笼包和一杯小米粥。

　　景嘉述侧过头，正好看到裴序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两人目光对视，Omega紧紧盯着Alpha，眼神疑惑，裴序率先移开目光。

　　“补课福利，以后你的早餐我全包了。”

　　好让人心动的话，景嘉述心想。

　　Omega纠结的看着还冒热气的小笼包和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几番挣扎后败下阵来。

　　“谢谢你的早餐，但补课福利就不用了，我今天走太急早饭没来得及吃，以后不用了。”

　　“我说用就用。”

　　“真的不用，同学间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

　　“再不吃就要凉了“裴序无情打断景嘉述的‘同学互助论’，将早饭往人前又推近了几分。

　　小笼包的香味勾着Omega，迫不及待拿出咬了一大口，肉香顿时蔓延口腔，景嘉述眼睛一亮，一口一口感受小笼包的美味。

　　裴序一边帮他挡着一边偷看像仓鼠进食的景嘉述。

　　裴序当然知道景嘉述早上来得急，他从公寓出来时就看见狂奔进学校的Omega，见人目光在早饭摊前停留几秒，就猜到人还没吃早饭。

　　吃饱了就犯困，景嘉述眼皮耷拉，懒懒的趴在桌上。住宿生去食堂吃早饭，零散几个走读的此刻都在补觉。

　　窗户被裴序关上，风呼呼吹着，挑拨着Omega的睡眠神经。

　　扛不住困意，景嘉述眼皮缓缓阖上。迷糊间他感觉到鼻梁一轻，有双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裴序对他表现的好，他并不疏离也不排斥，下意识的接受，本能不抗拒裴序的接近和触碰。

　　为什么，AO不是存在很大的AO有别吗，怎么一遇到裴序就失效？

　　景嘉述有太多的疑问，神经随着大脑放空渐渐放松，最后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