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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柔我给 给男主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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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的声音划过黑板,引领着故事跳跃到下一个章节。
温裳苒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醒醒,自习课来玩游戏。”是简葵。
温裳苒这才起来伸了个懒腰,自习课没有老师,班里热闹非凡。
“来。”温裳苒揉了把脸。
“真心话大冒险啊,咱们四个抽纸条,我先来。”
四个人指的是他们前后两桌,还有个人是简葵同桌,是个男孩子,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带着眼镜,姓张,名斯闲,班里都管他叫斯文哥。
温裳苒不想玩真心话大冒险,但她又不想败坏大家兴致,于是想找个人一起下台,“颜景初,你玩吗。”
“玩。”
。
“到你了,斯文哥。”
张斯闲搓搓手,从桌上抽了张纸条,
—【真心话】在班上也没有喜欢的人?
纸条都是简葵写的,所以都比较直接。
“哟哟哟,有没有啊?”
张斯闲看到纸条时脸上好像换了个表情,应该是有了。
“有一个。”
“你还想有两?”颜景初笑的直仰头。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被逗的直笑。
“好了好了到你了,别光笑人家了。”
接下来是颜景初,他没磨叽直接选了一张折的最大的。
—【真心话】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男生?
……
温裳苒看了一眼纸条,直吐槽简葵的文化水平,“你还写啥男生女生,写个异性不就行了。”
“是哦,不对,那万一抽到的是个同性恋怎么办?”
?颜景初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呀快说呀混血帅哥,等着听呢。”张斯闲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嗯……善良吧,我喜欢的就好。”
“就这一个?”
“颜值什么的呢?性格?”
“颜值不重要。性格也不重要。我爱的是这个人,又不是她的颜值。”
说到这个简葵可来劲了,“那你如果喜欢的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呢,或者有点疯狂,精神不稳定。”
颜景初轻柔的笑了笑,“那我会更开心的,我见证了她真实的另一面,她愿意呈现给我,我荣幸至极。”
其他几个人默契的“哟~”了一声。
我不想要众星捧月的星星,我只想要那独一份的月亮。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温裳苒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许,颜景初说话方式直白又纯粹,以后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美满吧。
时间就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过去。
窗外的日光刚斜过窗棂,下课铃就猝不及防地撞响,原来放学时间已悄然而至。
在最后一节课临近尾声时候,班上班长苏辰航突然站起来,扬着嗓子喊了一声:“我家新开的饭店,今晚请全班同学去吃饭,一律五折!”班里瞬间欢声雷动,不少人当场就拍着桌子应下。
也有几个同学因为早就约了别的事,只能遗憾婉拒,最终敲定的人数,差不多二十多个。温裳苒她们几个对视一眼,立刻点头答应,五折的折扣加上一群人聚餐的热闹,这买卖稳赚不亏。
七点整,约定的时间一到,苏辰航就准时出现在了饭店门口。他长相秀气,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帅,却让人看着格外舒服,一身干净的校服衬得他越发清爽。
后来的也是坐后桌一片的,十几个男生和五个女生。随后便温裳苒,简葵,颜景初,张斯闲,还有和颜景初走的近的鹿鸣讯。
记得刚分班的时候,温裳苒也没想到能和他还在一个高中……
六个人一个包厢,除了他们五个以外还有一个张斯闲的好朋友。
苏辰航打开门帘,笑着扬声喊:“你们先找位置坐,我去后厨给你们端菜,等会儿可都别忘了给钱啊!”
这话明显是打趣,惹得身后一群人笑作一团。
鹿鸣讯立刻接话,故意逗他:“那要是不好吃,能不能少结点儿账?”
苏辰航回头冲他挤了挤眼,语气满是自信:“不好吃你直接不付钱都行!我家的菜,肯定香!”说完就一溜烟钻进了后厨。
众人逗得直乐。
简葵挨着温裳苒坐,并朝她使眼色。
“?”
简葵用手指骨节敲了敲手机,示意她看手机。
温裳苒打开手机,看到微信上传来她的消息。
—鹿鸣讯怎么也来了。
—哟哦哟,这是要旧情复燃啊。
……
看到这话的温裳苒心里直翻白眼,视线下意识的朝鹿鸣讯看过去—
靠。
这该死的对视。惹得温裳苒直往键盘上敲字。
温裳苒:—有病。我们又没在一起过。
思绪有些飘,恍惚间,不由得想起以前的故事。
那是她初二的时候,在一个寒假某天的晚上,鹿鸣讯加了她好友。
—Hi。
你是?
—17班,鹿鸣讯。
—能不能交个朋友。
……
—可以。我是四班的。
后来,聊天没了下讯。
不过在初三某一天,温裳苒偶然听到了他的名字,是一群女生聊她帅,温裳苒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到现在她也没忘记那一幕。
鹿鸣讯在操场穿着黑短袖,和蓝色相间的黑色校裤,仰头喝着矿泉水,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一刻,他比阳光还耀眼。
鹿鸣讯除了加了她好友外,还送过她很多东西,包括加她游戏账号,和她的各种联系方式。
那时候班上的人看到鹿鸣讯送自己东西,都炸成一锅粥。还有人造谣说鹿鸣讯包养她了。
说什么的都有,最后温裳苒受不了给鹿鸣讯发消息—
—再送东西就拉黑。
—好吧。
那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磕他们cp,但最后温裳苒搞清楚了,鹿鸣讯不是喜欢自己,而是觉得她打游戏厉害。送礼物是为了让她带他上分。
自己虽然没有什么优点,但打游戏这方面还是天赋异禀的。不出意外,两人配合默契,那年,不知在游戏里打败了多少对手。
初三那年,鹿鸣讯搞了个对象,这个消息是在他朋友圈看到的。从此以后两人便生疏了,她以为毕业以后她遇不到鹿鸣讯了,没想到高中又分到一个班级了。
初中时候喜欢鹿鸣讯的人数不胜数,现在也是。他长相优越也好相处,幽默风趣。集优点一身,有次偶然听他提过他的女朋友,不过现在两人已经分手了。
“你又发呆了。”
嗯?
臆想被拉回现实,颜景初在和她说话。
“没有,就是想事情。”她随口一说。
颜景初望她,无言。
“你们喝什么饮料?我去拿。”张斯闲问。
“可乐!”
“橙汁”
“我和简葵要酸奶,谢啦。”她们两个人都比较喜欢喝酸奶。
温裳苒眼睛不自觉的放在鹿鸣讯身上,鹿鸣讯初中的时候长得就很帅,现在褪去了青涩增加了成熟稳重,仔细看眼睛还有些黑眼圈,显得忧郁又落寞。
如果当初温裳苒和鹿鸣讯在一起了,应该能在学校传爆开。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优秀的人另一半也应该是门当户对的,而不是她这种。
自卑的这种感觉,除非自己慢慢想开,否则则一辈子陷入沼泽。
在她低头想的时候,不知远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颜景初的双眸垂着,看似不经意,其实在观察她的情绪。
我还不太了解你,却好像太了解你了。
聚餐结束,张斯闲提出打车四人AA便宜一些。
颜景初说自己有司机,并且捎他们四人一程。
“我不用了,我家离这里近。”鹿鸣讯说道。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们四个先走吧,车在外面。”
张斯闲和女生坐一起觉得有些尴尬,提出要坐副驾驶,颜景初点了点头。
剩下三人坐在了后面。
车内很宽敞,就算三个人坐在后面也不拥挤。
“你们家在哪?让司机送。”
“顺河小区”张斯闲说。
“你也住顺河?”简葵有些吃惊,她都不知道班里竟然有人和她一个小区。
“嗯哼”
“你呢,温裳苒。”
“南程嘉园。”
“嗯,他们两个住一起先送他们吧。”颜景初望向司机说。
“好的。”
司机把两人送到了顺河小区,拐了个右弯开向南程。
温裳苒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景初见她发呆,主动挑起话题,:“诶,你觉得我和鹿鸣讯谁帅?”
温裳苒回过神,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无奈:“你和他比干嘛,你俩不是一个类型的。”
“什么啊,你就是偏袒他呗,我长得比他帅多了吧。”颜景初挑眉。
温裳苒摆了摆手,:“哪凉快哪呆着去。”
十五分钟后。
“到了小姐。”
温裳苒抬头,她第一次听别人叫她这种称呼,一时有些顿挫。
“没关系的,司机伯伯叫女孩子都这么叫。”颜景初察觉到她的情绪,告诉她。
“……哦。”
她打开车门,走向门口,用手摸了摸钥匙。
……
往日的钥匙声音今日却消失不见。
完蛋了。
温裳苒连忙望向地面,用手摸索着。
可惜地面上没有。
温裳苒着急着,想回头看看车开走了没有,心想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只见车还停在远处。
呼。
颜景初见她走过来,把车窗摇了下来。
“怎么了?”
……
她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之前温裳苒也丢过一回钥匙,那时候被她爸骂个半死。
“嗯?”
“那个,我钥匙好像不见了,你帮我看看车里有吗?”
颜景初一听,立刻俯下身,在车里仔仔细细地翻找起来,那焦急的模样,倒像是丢钥匙的人是他自己。
片刻之后,他直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对不起,没有。”
温裳苒垂了垂眼,声音轻淡:“……没事,算了。”
她转头要走,“等等。”颜景初连忙喊住她。
温裳苒看他,脸上面无表情,她知道,没有钥匙,要等到凌晨才有人回来。
颜景初从车上下来,向司机摆了摆手,示意让司机伯伯开走。
温裳苒蒙了,“你不走了?”
颜景初低头看向她,头发还有些炸,“不走了。”
温裳苒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说,只当他是可怜自己。“你走吧,我等一会就有人回来开门了。”
“我帮你叫个开锁的?”
“…不用,谢谢你。”
两人坐在树下的凳子上,风沙沙的,温裳苒总觉得有些渗人,不过还好有个人在。
两人坐的有些距离。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估计很久了,你先走吧。”
“没事,反正我回去也是玩手机,家里也没人。”
……
温裳苒仰头靠在椅背上,不自觉的想说些东西。
“哎。之前有一回丢钥匙,把我吓坏了,那时候我爸骂了我半天,说我干什么也不行,学习不行,身体也不行,我还干什么行。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个废物,活着的每一天都让我想起来一句话。”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敏感的人,总要比别人经历的痛苦万分。
自卑的人,总不敢抬起头大方自信起来。
焦虑的人,总考虑别人比考虑自己周到。
不被爱的人,总觉得别人的示好带着目的性,总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好的。
“你是……单亲?”
“……不是。他们离婚了,我爸找了个女的。”
温裳苒说这些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就像已经习惯了,再大的瓢盆大雨,也就那样了。
“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世界都对我有偏见。”
“为什么?”颜景初的脸被路光照亮,看不透情绪。
“初中那几年,我没有朋友,我也不社交。那时候我不写作业天天上课睡觉,老师也总针对我。因为不社交,被说不合群。因为没有感受过爱,我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他们都说我看起来高冷孤僻,生性凉薄冷淡。被老师批评的时候,我看起来很不服气,她指着我心脏问我什么时候能醒醒。在发奖品的时候,如果我得奖了,我总能听到那几句话,:“她这种人都有奖品?”
“走后门了吧。”
“我天,给她发还不如给我呢。”
我厌恨所有人,厌世界,我不正常,这个世界更不正常。
“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世界这么对我?”
颜景初就这么听着她的故事,用心体会她的感受。
温裳苒的眼圈有些红,她仰头向上望,身体不自觉的抖,泪水止不住的在眼圈打转。
颜景初想为她擦去眼泪。
眼泪先从左眼落下,应该是难受到至极吧。
颜景初眼睛有些发酸,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看向落叶的叶子。
叶子落下的时间是七秒,可他清楚的记住,那片叶子落下的时间是十秒。
玉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她早已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路灯在风中摇曳。
“对不起,你就当今晚我说的话当作玩笑吧。”温裳苒笑了一下,她可以想象到,此时的她笑的比哭的难看。
颜景初拉回视线,没有看她的眼睛,“没有,我一直认真听。”
时间像静止般,只有落叶归根和风呼喊的声音。
“温裳苒。”颜景初不自觉的叫了她一声。
“嗯。”她带着沙哑的声音,哭腔有些难受。
“La tendresse que le monde vous doit, je la donne.”一段流畅的法语落在夏佳楠耳旁。
温裳苒忍住了哭泣,抹掉了眼角的泪,“什么意思?”
世界欠你的温柔,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