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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八章、雨夜惊魂 冲突升级 ...

  •   第八章、雨夜惊魂

      一、第四任女仆的辞职

      “这是本周第三个了。”管家于贝尔捧着辞职信,声音发颤,“玛利亚说她宁可去洗军营的绷带,也不愿再面对贝多芬先生的夜半尖叫。”

      安德烈奥西伯爵揉了揉眉心。使馆三楼的东翼套房已成了仆役间的传说——那位伟大的作曲家会在凌晨三点突然砸碎咖啡杯,因为“咖啡的温度破坏了思考的浓度”;会把整沓乐谱纸扔出窗外,理由是“微风翻页的节奏打乱了内在节拍”。

      “给所有服务他的仆役薪资加倍。”伯爵签下拨款单,“另外,告诉厨房:他要求的面包硬度、咖啡温度、蜡烛亮度,全部建立详细档案。”

      “可是大人,昨晚他把整壶热汤倒在侍从脚上——”

      “那就穿厚靴子。”伯爵抬眼,“这位先生的价值,抵得上一整支近卫军乐团。去吧。”

      二、雨夜疯魔

      凌晨二时十七分,贝多芬从耳鸣的炼狱中惊醒。

      左耳像被滚烫的砂砾填满,右耳则持续着尖利的金属嘶鸣。

      他跌撞着扑向盥洗室的大理石水槽,拧开冷水龙头——不是洗手,而是直接将头颅塞到青铜水龙头下。

      冰水冲击颅骨的瞬间,世界骤然安静。

      耳鸣被物理的尖锐寒冷暂时压制,代之以一种近乎麻木的澄澈。水柱顺着白发流进睡衣领口,在脚下汇成一片不断扩大的水渍。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这粗暴的缓解方式让他找回片刻掌控感。

      “先生!上帝啊——”守夜的年轻男仆雅克冲进来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幅骇人景象:

      作曲家浑身湿透地跪在瓷砖上,单薄的亚麻睡衣紧贴嶙峋的身躯,嘴唇冻得发紫,却在冷水冲刷下仰头闭目,如同受洗。

      三、双重报告

      雅克牢记训练——他没有试图触碰贝多芬,而是转身狂奔。

      第一站是安德烈奥西伯爵的卧房。伯爵在十秒内披衣起身:“多久了?”

      “至少三分钟,大人!水冷得像冰!”

      “取我床尾那床驼毛毯,热水袋灌满,立刻送到他房间。”伯爵边系睡袍腰带边疾步走向门口,“快去请陛下。”

      第二站是拿破仑的临时书房。门未锁,皇帝正伏案批阅军报,烛台下压着一份未完成的《维也纳文化复兴计划》。

      “陛下!贝多芬先生他——”

      拿破仑抬头,看清仆人脸上的惊恐:“说。”

      “在用冰水冲头!我们不敢拦……”

      皇帝霍然起身,地图和文件滑落一地。他赤脚冲出房门,睡袍下摆在石廊里翻飞如战旗。

      四、雷霆之怒

      盥洗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时,贝多芬正试图站起,冻僵的双腿却再次滑倒。水花四溅中,他看见拿破仑浑身蒸腾着白汽冲进来——不是缓步,是真正的冲锋,如同扑向战场的缺口。

      “关水!”皇帝对随后赶到的伯爵吼道,自己已单膝跪进积水,双手抓住贝多芬湿透的衣襟。

      撕裂声划破寂静。

      浸水的亚麻睡衣像一层软壳般被撕开,从肩头直裂到腰际。贝多芬尚未反应过来,另一件睡衣也遭同样命运。皇帝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近乎粗暴地将湿透的布料从颤抖的身体上剥离,扔进角落的水泊。

      “你疯了吗?!”拿破仑的声音震得瓷砖嗡嗡作响,“现在是四月的维也纳!你想让肺炎替你写完未完成的交响曲吗?!”

      驼毛毯从安德烈奥西手中展开,如金色浪潮裹住赤裸的身躯。拿破仑接过毯子边缘,像包装易碎文物般将贝多芬紧紧裹实,抱了起来。

      五、卧房审判

      主卧室的门被皇帝用肩膀顶开。他将怀中包裹放到床上,双手仍按着毯子边缘,俯身逼视那双因寒冷和震惊而睁大的眼睛:

      “你以为折磨这具身体就能证明什么?证明你依然掌控着什么?”皇帝的气息喷在贝多芬脸上,混合着白兰地、硝烟和一种灼热的愤怒,“我调集三个医生、付三倍薪金、让半个大使馆围着你的神经打转,不是为了看你用冰水自杀!”

      贝多芬在毯子里挣扎,声音因寒冷和愤怒而颤抖:“滚出去!”

      “你说什么?”拿破仑的手停在毯子边缘。

      “我说,滚出去,蠢驴!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这句话让空气凝固了。

      拿破仑一拳捶在床柱上,红木发出呻吟。安德烈奥西屏住呼吸。侍从们在门外瑟瑟发抖。

      拿破仑的表情变得空白——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你知道杜布瓦昨天对我说什么吗?你的左耳听力只剩不到三成!三成!并且还在持续恶化。”

      这句话像冰锥刺穿所有防卫。

      贝多芬的挣扎停止了。他盯着拿破仑近在咫尺的脸,在那双惯于隐藏情绪的灰色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医者宣告不治时的、冷静的绝望。

      六、沉默的真相

      安德烈奥西伯爵悄声示意仆人们退出,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只剩两人。炉火噼啪,映着拿破仑松开的睡袍领口下起伏的胸膛。他后退半步,声音突然疲惫:

      “冷水能暂时麻痹听觉神经,对吗?能让耳鸣停歇片刻,哪怕代价是发一场高烧。”

      贝多芬闭上眼,默不出声。

      皇帝走到壁炉前,将一截快要滚落的木柴踢回火焰中心。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陌生——不再是征服者,而是一个面对不可逆转的衰败、却不得不假装自己尚有办法的男人。

      “从明天起,”拿破仑没有转身,“每晚九时,杜布瓦会来给你注射助眠药剂。剂量刚好够你睡到天明,不会影响白天的创作。”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皇帝猛地回身,眼中重新燃起不容置疑的火焰,“如果你再有一次这样的‘自我治疗’,我会派四个最壮的近卫军守在这房间。你摔乐谱,他们捡。你砸东西,他们补。你若再碰一滴冰水——”

      他走近床沿,俯身,声音压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我就亲自用毯子裹住你,像刚才那样,然后坐在这里直到天亮。每一天,每一夜。你大可以测试一个皇帝的耐心和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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