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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回归宗门 我们三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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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一起出了万妖谷,羽晴早就在营地等得着急了,一见我就赶紧接了过去,将我安顿在自己的营帐里。
羽灵早已经结束试炼返回宗门,羽晴道自己是大师姐,既然带了我出来,终究没亲眼见到我平安归来不放心,便一直在这里留守等待,等了一个多月可算等到我们,她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中巨石。
出了妖城,我心中惴惴难安才好了许多,毕竟非我族类,就算有神秀和无怨对我很好,那里也无时无刻萦绕着妖兽和死亡的威胁,让我如鲠在喉,如噎在腹,不得畅快。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觉得比妖城清新自由了许多,只是身体着实太过疲累了,也无力与羽晴说一说这一路的经历,想来她自会问两位师兄,由他们代为诉说也可。
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迷蒙着眼睛困意如涌:“师姐,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羽晴见我实在难以支撑,嘱咐我安心休息便是,她在外面守着,给我盖好被子,就关上门出去了。
我一觉睡到晚上才醒,帐篷里黑蒙蒙的,躺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心里感慨万千:人以兽为食,兽通了灵又反过来以人为食,终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谁也没饶过啊!这些都是物竞天择的结果罢了,谁也无法阻止,只能选择适合自己的地方生存,否则迟早沦为他人食物。
只是终于不需要像在妖城一样提心吊胆了,我还是非常开心的,这种安定的感觉真是美好,让我都生出几分对蓬勃生命的向往来了。迫不及待地想回归宗门,那里生活平静祥和,除了有些修行压力外,再没有什么能随时随地威胁性命。
我在黑暗中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觉得终于缓和了心境,身体逐渐苏醒,有了些力气,才想起身出去走走。掀开帐篷的帘子,二师兄似魂被勾走了一样直戳戳地侧身站在门口,一脸哀怨地看着我,把我吓得惊呼一声差点仰身倒下,他身体自然反应过来,伸手将我拉了起来按在身前。
我推了下他跟他拉开些距离,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嗔怪道:“你怎么在这里?怪吓人的!”
谢云闲看起来很不一样,没有以前那么活泼明朗,眼神带着几分幽深哀怨,神情古怪地邀我出去一起走走。我本来就是出来透气的,他愿意一起也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他牵着我的手一路出了营地,我们缓步而行,直到走到一处溪流附近,二师兄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让我坐了下来。病了这么久,我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走这么一会儿力气就耗光了,有些气喘吁吁,不过精神倒是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可能是这里空气质量很好,天然的森林氧吧,供给给大脑充足的新鲜氧气,让思维更活跃,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谢云闲不知为何,一路上总是忧心忡忡,沉默不语。等我坐下歇息才坐在一旁一脸哀怨地看着我道:“离儿,你是不是怪我了?本来你不必去内谷的,只要跟着羽晴就能安全回到仙宗,过你想要的平静生活。是我太自私了,想将你带在身边......既带了你去,又没能护住你,几次三番还要大师兄搭救,你也受惊又受伤,白遭了这一场罪。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不再喜欢我了?”
我摇了摇头:“二师兄,你多虑了。师尊本来就让我来此历练,不经磨难,谈何历练?我现在明白了许多事情,修真界也没有绝对的安全之地。何况人所遭遇的幸与不幸都是命运使然,不是缩在屋子里就能避免的。你曾说过以我的实力其实已经不必怕很多东西了,我觉得很对,只是我还不能习惯,我也参与了些对战,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再给我些时间,我会慢慢变得跟你们一样强大,可以自信从容地行走于尘世间,无所畏惧。”
谢云闲不曾想我能如此说,眼睛亮了起来,他将我的手拢在手心,轻轻摩挲着。我有些乏力,他轻轻扶着我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经历了这许多,我觉得与他亲近了些,已经可以很自然地靠着他,看着眼前欢快奔流的小溪,笑着劝慰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若不能帮上忙也不希望拖了你的后腿,碍了你的事。我相信若你在我身边,一定会守护好我,只是你不在也无能无力,不用为此自责。我如今平安脱出,交了几个朋友,长了许多见识,这便是历练的意义所在吧。若是师尊知道,想必也会为我此番成长欣慰的......”
二师兄低头吻了吻我的发丝,叹息道:“你果然长大了,竟能说出这番道理!当日你为彤鹤所伤,守护符碎裂,我又惊又怕,不知你怎么会落入彤鹤之手,害怕你有个好歹。我匆匆返回彤鹤府上找你,遇见孔雀也上门讨要于你,我们虽然有些仇怨,但不及你的安危重要,于是暂时放下干戈,联手打伤了彤鹤,她这才肯说你被睚眦的人救走了。后来无怨找到了我,告诉我你让他将我引去,我方找到了你和大师兄。有师兄护着你,自然是更好的,只是我深恨自己不能在你危难之日及时赶到,亲自护持在你身边......”
我反手握住他的,告诉他:“你不必因此耿耿于怀,我们都无恙地离开妖城,还各有所得,这不是很好吗?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有些坎坷也没什么......”
谢云闲刮了刮我的脸,赞了一声:“不愧是大师兄教导出来的,如他一样心胸开阔。”
他又道:“我还有一事要与你说,眼下火凤神羽已经到手,我母亲常年受冰蚕寒毒所困,日日不得安枕,身为人子,我心若火焚。这便要尽快赶回剑宗,将火凤神羽交于父亲入药炼丹,待母亲服下寒毒祛除身体痊愈后再回宗门。剑宗虽然路遥,但御剑半月可达,你可想同我一起去?”
二师兄眼底带着些期盼之色,只是我欲归宗门之心也难耐许久了,对妖灵界发生的事仍然心有余悸,无法开怀,只好忍痛拒绝了他,“你安心去吧,不用带上我了,耽误行程不说,我眼下身体虚弱,也不耐长途跋涉。我跟大师姐一起返回宗门复命就是。我第一次离开仙宗,离开师尊身边这么久,甚是想念,归心似箭,片刻也不想再等了。宗门有师兄、师姐和师尊,他们都会为我调养身体,我在那里很好,有许多人关怀照顾,你不必分心担忧我,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就是。”
二师兄见我不愿同行,轻叹一声将我拥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有些无奈道:“你说的很是,这是最好的安排了。你放心,我事情了了就会尽快赶回来,你好好待在毓秀峰修炼等我。”
我们又聊了会儿天,二师兄看我体力不济,神色尚有些倦怠,就将我抱起来送了回去,安置在床上。
“我这就去与大师兄辞行,即刻启程回剑宗,约莫一两个月才能回去,赶回宗门就第一时间就去找你。”
他真的要走了,我才觉出几分不舍来,心里冷寂惯了,不曾对任何一个人有任何期许,好不容易升起些眷恋之感,他就要走了,还不是三五天,而是一两个月那么久,难免不有些酸楚。拉着他的手委屈巴巴地央求道:“千万记得你说过的话,剑宗的事一了就回来,我现在一天都不想离开你......”
他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贴着我的耳朵笑道:“我还以为你跟大师兄久了,学会他那般冷心冷肺,怎么也捂不热。这话一出方才有些小女儿情态,有些活人气儿......我心亦如是,这便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我虽然流连不已,也只好应了,终究要走这一趟,早晚都要放手,他又细细叮嘱了让我好好修养便起身离去。
第二日,傅风止和羽晴也再不耽搁,即刻启程返回归宗门了,羽晴看我身体尚有些虚弱,给我拿了件披风御寒,被我大惊失色地连退几步拒绝了。大师兄将她叫到一旁说了几句,羽晴方知此间缘由,赶紧将披风收入储物戒中,抱歉地看着我:“离儿,我不知道......”
我胸口尚有些不适,只是不知者不罪,师姐也是好意,怎能让她心生愧疚?软语安慰道:“我只是不喜欢披风,没有别的意思,师姐莫要多想。”
最后还是大师兄从储物镯中拿了件自己的黑色外袍给我,他的外袍宽大厚沉,大约是棉布做成的,细软舒适,又十分保暖,他特地选了与白色相反的黑色,也不容易激起人的应激反应,我谢过他披在身上,师姐这才作罢。仙宗距离此地路途遥远,若要御剑带人还是选个修为高深的,遂让我好好跟着大师兄就是。
我与大师兄并肩立在剑上,他雪色衣衫随风轻轻飘动,气质沉稳,面如谪仙,不动如山。这一路他护我良多,我心里对他很是感激,只是怕耽误了他的事情,遂有些惴惴地问他:“师兄,我是否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大师兄低头看了我,神色并不像之前那么冰冷,温和道:“不会,我也只是顺路带你一程,换成任何一个同门,我都会倾力相助,何况是你?这次我之所获已远超我最初的打算,于我之修行大有裨益。从妖城出来的时候,神秀赠了我许多花蜜,无怨还给塞给我一车灵药,都是外界千金难寻的,你在丹道一途也不算精通,给你也是无用,暂且放在我这里,我回去炼成丹药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