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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凤栾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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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队伍也是要猎杀妖兽的,羽晴不怎么喜欢猎杀,除非有非常珍惜的才会出手,她也常常炼丹,懂不少灵药知识,跟我一样背着个竹篓采些药材。羽灵就完全是个战斗狂魔,整天打打杀杀,她不通药理,也没有耐性分辨药材采集炮制,想要有收获要么打劫要么打架,打劫肯定是宗门不许的了,只能打架了。我跟了他们一段时间后,看见羽灵师姐就有些雪冷胆寒,脑中都是她一剑砍掉妖兽头然后将其扒皮抽筋取血刮肉的场面。
除此之外,全员女团的氛围非常快乐,她们见我年纪小些都很照顾我,这场历练慢慢不像之前那么磋磨心性,反而更像一场快乐的森林之旅。
羽晴柔和不争,安全至上,不会把人的生命践踏在死物之下,挑选的地方都是难度适中,既不会太过危险,也不会收获寥寥。连我都眼疾手快的采了几株药,感觉还能换不少积分,我是因为不喜欢血腥才没什么收获,又不是不喜欢货币,采到灵药后又得了羽晴师姐的夸赞,简直自信心爆棚。
我们走了一段时间,羽晴突然发现了两侧的树木上偶有鳞粉洒落。她捻着树叶上的荧光鳞粉有些凝重道:“应该有一只或者一群凤栾蝶经过这里。”
凤栾蝶是妖兽中最美丽的一种,化形前的可以鳞粉深受女修们喜爱,这些鳞粉白日可随着光线的强弱变幻不同的色彩,夜晚也不遑多让,可发出月华般柔和的灵光,简直是天然的美妆粉,可修饰妆容,装饰在头发、饰品、衣物中,蝶翅因其色彩艳丽,更是许多人心爱的收藏品。这还只是化形前的凤栾蝶,若是成长到足以化形,人身的凤栾蝶美丽异常,有着超越凡人的,美貌,只是依旧攻击力不强,常常被修士当做侍妾豢养。
凤栾蝶的用途无论哪种,在我看来都挺变态的,都是美丽的牺牲品。常听人说毫无自保的美貌就是罪恶的温床,凤栾蝶空有华丽的外形,却战斗力不强,这也是它不幸的根源。
我们毓秀峰一众女子在千钰仙尊的影响下对容貌都没有什么追求,因此对凤栾蝶也无需求。不过羽晴师姐说:“凤栾蝶凌空而飞,就算落在树叶上休憩也轻易不会掉落鳞粉,如今翅粉成片沾染到树叶上,想必已有人追捕才至如此,我们跟上去看看也罢,轻易不要沾染此物。”大家都很信奉羽晴,自然齐齐应了。
我们追随着痕迹一天一夜,终于碰到了捕捉凤栾蝶的队伍,一共有两支,一支是怀家的队伍,一个青年男子带队,他身边围着仙宗的怀珑、怀钰两位,还有几个怀家的弟子和仙宗我见过的狗腿子,这支队伍有二十人左右,修为竟然都在结丹之上,在我遇到的队伍中也算阵容豪华了,其他出了独自上路的,比如两位师兄,或者两两结伴,三五成群这种最多了,二十人的队伍,非世家大门难以在寻求宝物是召集管理如此多的人。
另一支队伍我一个也不认识,两个仪表不凡的青年男子带队,看样子是兄弟,人数有十一二个。
羽灵认识怀钰她们在的队伍,小声告诉我:“看见怀家那个领头的马?他叫怀夙,是怀家这一辈的嫡长子,听说是怀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一百五十岁了,修为在化神初期,年纪比我大修为比我低,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我震惊地看着羽灵,四师姐你什么时候被羽婳师姐传染了,小嘴淬了毒一样狠辣,幸好她还知道小声吐槽别人,否则这当面说人坏话,怕不是要当场打起来......
羽晴离得近,她耳目过人,已经听到了,嗔了羽灵一眼,小声让她住嘴:“别拿仙宗的标准,在外界,这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有许多地方一个化神修士都可以开宗立派,被尊称老祖了。”
我又问另一个队伍,羽灵也道没见过不认识,不过看起来他们认识羽晴,因为他们很快过来跟羽晴行礼问候,领头的两名男子齐齐上前拱手见礼:
“沈氏子清”
“沈氏子旭”
“拜见羽晴仙子、羽灵仙子。”
羽晴师姐笑着请他们免礼,将我从后面拉出来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小师妹,羽离,时年十六。”
羽灵不怀好意地朝着怀家那边大声补充了一句:“结丹后期了哦......”
羽灵将我的修为大声喊出来,附近的两波人立即炸了场,一时人人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十六岁的结丹后期?”
“我也好像幻听了,我十六的时候才筑基......”
“到底是凌天仙宗......”
“凌天仙宗弟子的门槛这么高了吗?那我还有希望吗?”
沈子清用手肘撞了撞一脸震惊呆在那里的沈子旭,歉然一笑道:“羽离仙子莫怪,是我眼拙了,未曾识得仙子。”
这二人一个化神初期,一个元婴巅峰,修为上其实远胜于我,我见了也只能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或者师兄,只是修士不仅要看修为,更要看资质,我修为提升极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看在仙宗和两位师姐的面子上才对我礼遇,我自然不敢托大,行礼相见道:“羽离见过两位师兄。”
沈子旭犹自有些愣怔,语气涩然道,“羽离仙子客气了,以你资质,下次再见可能我就要问你叫师姐了......”
沈子清瞪了他一眼让他正经说话,他才赶紧重整神色,歉然道:“我胡说的,师妹莫怪。”
羽晴也瞪了一眼羽灵,让她少说点没用的,岔开话题问道:“我们一路追随凤栾蝶鳞粉痕迹而来,两位公子在此可是为了追捕凤栾蝶?”
说到正事,沈子清正色回道:“正是。我们追踪到一只九阶凤栾蝶,将其堵在了前面的洞府中。正好怀夙公子也在追此蝶,我们两队相遇在此处。”
想要凤栾蝶的人都没什么好心思,沈子清怕羽晴怨怪,赶紧解释道:“家母颇为爱美,想取些鳞粉讨母亲欢心,并无他想。”
羽晴闻言赞许道:“沈大公子纯孝。”
羽晴又问怀夙一行:“怀大公子也要这凤栾蝶?”
怀夙在他们怀家一脸高傲,在羽晴面前也不敢托大,光是修为上羽晴已经比他高了一大阶,长辈有问,不敢不从,上前一步回禀恭敬回禀道:“是。”
“为何?”
“母亲和妹妹想要鳞粉装饰一二,怀夙自然要为她们取来。”
怀夙说的母亲我没见过,应当是怀家主母了,但他的妹妹就在眼前,便是那傲娇的怀珑仙子。
怀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许是想起了前些时日嘲讽我未能结丹之事,岁月轮转,两年后我不仅已经接单,还是后期修为,而她尚停留在结丹初期,想必对她这种天之骄女来说,无疑于赤裸裸的打脸吧。我跟她也无仇怨,同为仙宗弟子,不能互相爱护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也不至于因几句互相嘲讽的话就结了大仇。
羽晴一副菩萨柔肠,到底还是为凤栾蝶的命运叹息了一声,“这只凤栾蝶九阶,很快就要化形了。若真如你们所说取些鳞粉便罢了,只要不是为了豢养折磨,我也不阻你们,这是你们的机缘,诸位你们自便,我们不要这个,只在旁边观看一会儿就离开。”
羽晴为了让他们两队放心,果然带我们撤后离得远了一些,只遥遥观望便是。
我们队伍里有个爱美的女孩子萧蜜儿打扮得很是精致美丽,衣衫繁复不说,还戴了不少首饰装点,见凤栾蝶唾手可得,领队却不想沾染有些不甘心,对羽晴央求道:“大师姐,我也想要些鳞粉......”
羽晴自然明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道理,并不生气反而柔声安慰道:“你想要也无妨,我们在此等待,若是他们两队谁得了,我帮你交换少许。”
萧蜜儿见师姐愿意帮忙,这才高兴起来,“多谢大师姐!”
羽晴又问其余人:“还有人想要吗?一并说了出来就是。”
其余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打扮得朴素淡雅,连装饰都仅限于手中的惯常用的剑了,更别说鳞粉那些细致的东西,白送我们也懒得摆弄,于是我们皆摇头说不用。
怀夙和沈子清他们凑到一起简单商议了下,很快便达成一致:先合力捕获凤栾蝶再行分配。他们两队若真的像他们说的只是想要些鳞粉而已,其实需求并不冲突,凤栾蝶翅膀很大,打斗时掉的捡捡都够他们用了,如此排场,连我都不相信这些人都会只要鳞粉不要蝶身,何况羽晴也是个见惯人心,深于谋划的女子,她肯定也不相信,才会在一旁观战,看一看后续如何。
以我现在的目力,遥遥观看也不妨碍什么,看得跟现场直播一样清楚。只见他们两队商量好了就开始分头行动,守在洞口两侧,沈子旭点了些一捆草丢在山洞口,那草不燃火光反而冒出黑色呛人的浓烟,连他们自己都赶紧掏出帕子捂上了口鼻,怀夙等人则将燃出的浓烟轮番运气打入洞中,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有一只一人高,翅展两米左右的凤栾蝶口吐黑烟被呛得受不住了,它一边飞一边还连连作呕。一出洞口它扇动华丽的翅膀飞上高空,凤栾蝶分出两个触手插住自己的腰,发出一个柔媚的女声,气愤道:“我好好在这里修行,与你们这些人类修士并无妨碍。你们偏不放过我,连追好几天也就算了,我跑到家里还不放过我,我跟你们拼了!”
凤栾蝶当下挥动翅膀,刮起狂风如刀,射向下面众人。九阶凤栾蝶差不多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修为了,舍命一搏的话也能造成点伤害。
未免被他们打斗波及,羽晴给我们几人罩了个灵气罩保护起来。
凤栾蝶攻击确实不高,手段也很少,其一是蝶翅风刃,其二是鳞粉致幻,其三是音波攻击神魂。不过这些手段只对化神以下修士有用,化神之上作用很小,怀夙和沈子清二人很快就摆脱了,二人联起手来,凤栾蝶就只能狼狈逃窜了。她逃了这几天早就无处可去,灵气也见了底,不到一刻钟被擒住了。怀夙掏出一个丝绸网兜将凤栾蝶套住了,凤栾蝶气得头上两根触角乱抖,破口大骂二人:“杀千刀的狗修士!色迷心窍的贱男人!”
怀珑见她骂的难听,不悦地掏出一个帕子,把她的嘴也给堵住了。
沈子清见怀夙的丝绸网兜更适合束缚凤栾蝶,悄悄地收起了手里的绳子,赞了一声道:“还是怀大公子准备周全,这丝绸网兜还可防止鳞粉散落,再合适不过了。”
怀夙也跟他客气了两句,凤栾蝶既然到手,就是分配的问题了。
沈子清应该是真的只要些鳞粉,他也不再计较凤栾蝶被谁的法器束缚,直接提出需求:“我族中女子不多,只需用些鳞粉就是了。”
怀夙稍稍解了些束缚的灵气,从网兜中掏出一只蝴蝶翅膀,沈子旭赶紧拿了个盒子上前,怀夙用剑柄敲了敲蝶翅,鳞粉簌簌而落,沈子旭取了小半盒就不要了。
怀夙又拿出一个胭脂盒大小的空盒子取了一盒,才又蝶翅塞了进去,用网兜层层裹住,凤栾蝶委屈巴巴地被取了鳞粉,因为嘴也被堵上了,无奈骂也骂不成出来,只好用眼神凌迟怀夙,怀夙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在意一只蝴蝶的威胁。
沈氏兄弟已得鳞粉,再无所求,便告辞而去。
怀夙走上前来将那一小袋鳞粉奉上,“听闻师姐队伍中也有需用此物的仙子,这些便请师姐笑纳。”
萧蜜儿有些激动想要上前接过,羽晴按住了她的手,笑着道:“无功不受禄,我拿些灵药同怀大公子交换此物。”
怀夙本推拒不要,只羽晴定然要给,道若是不换便不要了,他这才罢了,羽晴不肯无故受人恩惠,给他交换的灵药的远超鳞粉价值,怀夙苦劝无用,只得收了起来,赞一声:“仙宗之人果真品质高洁,怀某敬佩。”
怀夙还邀我们一同上路,羽晴本不欲答应,只是看在他们队伍中仙宗弟子占了大半,那些仙宗弟子仰慕大师姐,纷纷开口央求,只好同意跟随一段时日:“我们方向一致,先同行一程,等有了分歧,再行分开便是。”
怀夙连忙道:“师姐来去自由,随时想走都可以。怀某只是仰慕仙宗大师姐,想与师姐同行一段也好彼此熟悉熟悉。”
两支队伍合起来有二十多人,怀夙请羽晴先行,羽晴不想跟他再推来让去,就和他一起走在前面带路,我们队伍中的其余三人:唐遥遥、萧蜜儿、方筱,她们也各自有认识的人,走在一起攀谈起来,只剩我和羽灵无人问津,她是因为修为太高,比他们大公子还高上一层,寻常人高攀不起,我是因为对面怀家两个小的都跟我有龃龉,何况还有几个仙宗的狗腿子也跟我不对付,就算他们现在不敢冷嘲热讽些什么,我也跟他们没话好说。
我和羽灵两人都被大部队的热闹抛弃了,两人无奈对视一眼,羽灵牵起了我的手气哼哼地凑到我耳边小声道:“他们一群外人,也不知道瞎留个什么劲儿!也就师姐这种老好人愿意给他们三分薄面,没人理算了,咱们两个一起走就是了。”我反正也是惯常跟羽灵走在一起,自然愿意,只是我看着那只凤栾蝶被怀家人用绸布又裹了好几圈,层层绸布将她缠得如同快递一般,由怀珑、怀钰两人指挥怀家几个弟子,拉了一辆板车放在上面,带着一起走了。
人多不仅力量大还能规避许多风险,这一路浩浩荡荡热热闹闹地在森林里走着,就算碰见妖兽也遥遥望上一眼就四散逃窜了,还被怀家打了两只猎物,准备晚上加餐,连我见了都有些流口水了。天色渐晚,怀夙找了块空地宿营权做休息之所,羽晴也觉得不错,就停了下来,大家各自拿出扎营之物,忙碌了起来。
我们队伍六人分两个帐篷就行了,我自然和两位师姐住一起,唐遥遥、萧蜜儿、方筱三人住一起,只是搭完帐篷才发现我方帐篷是素朴的露营帐,怀家的帐篷则是都是又大又豪华蒙古包,两相对比之下仿佛有些落了仙宗的威名,比怀家骑在了头上。怀夙也觉得有些不好,非要腾出来一个给我们,被师姐婉言谢绝了:“怀大公子自便即可,我们一向如此,不必拘束。”
怀夙见她虽然言语温柔,但坚定执着,知道她必然不可能了,只得罢了,不过后面也送了好些吃食过来,羽晴道只是些吃的无妨,就受了。
我见到怀家人就没眼看,吃完饭就钻进帐篷休息了,我和两位师姐每人一个单人床榻,说是床榻也就是一个单人小铺盖,我们都是女子,身影并不高大,也不怎么占地方,三人住一个小帐篷刚刚好。羽晴辟谷已久,她一向不思饮食,只偶尔见新奇之物略微尝尝就罢了。
我回来的时候羽晴师姐正在床榻上打坐顺便清点分配物资。她将此番换得的鳞粉分出约莫五分之一装入另一个小盒子中,让我送去给萧蜜儿,我问师姐:“其余人不要,何不全给了她?”
羽晴笑着道:“看不出来你倒大方!她此行的贡献值不了那么多,若是全给了她,易滋生不劳而获之心,仅仅这些便足够她用上许久了,剩余的拿回门派也可交换他物。”
羽灵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算我们不要,也不可能平白给了她,毓秀峰养了你之后本就不富裕的日子已然是雪上加霜,我们还不得多给师尊挣点......”
此话甚是有理,只是需要刨去养了我之后更穷了......
看来我也不能整日吃喝消耗师尊的存款了,也得想些办法为毓秀峰添砖加瓦才是。
师姐就是师姐,心思细密,目下无尘,活得久就是经验足,我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这些修真人士通透,在人情世故上到底是差远了,心中暗自惭愧不已。
我拿过装鳞粉的盒子去给师姐跑了趟腿,萧蜜儿见了鳞粉自然喜不自胜,并未计较只有五分之一的事情,反而开心地拉着我道:“劳烦师妹跑着一趟,帮我多多谢过大师姐。”
我回来时,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转了一圈也刚回来,正在跟羽晴说那凤栾蝶的事,她夸张的比划着:“怀家把她缠的跟粽子一样,除了眼睛能动,连嘴都堵住了不能发声。我见她已被取了好几次鳞粉,两只翅膀都光秃秃的透着翅膜,往日光彩半分也无,看着可怜得很。我看他们还不餍足,并未放她离去,莫不是要豢养持续取鳞粉吧?这只凤栾蝶也快化形了,到底让人看着多少有些不忍心。”
羽晴听了怀家如此对待凤栾蝶,有些不悦地蹙了眉头道:“我明日同他们交涉一二,看能否放她一条生路。”
羽灵这才按下不提了,她们两个夜间也不睡觉,只是打坐修炼就当休息了。要不是晚间搜索不便,还有些意想不到的妖兽出没,需要停下来修整一二,我怀疑她们都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寻找灵物,不用吃喝也不用睡觉,比007还卷......我估算过自己的灵力,按我目前的修为,不借助丹药等外力的情况下,可以维持十天不吃不喝不睡,全力修炼突破,只是我已经过怕了那种日子,心中的阴影挥之不去,若是在修真界过上强度更高的,总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希望,也不想追寻什么修为,什么长生了......
两位师姐管不了那么多我乱七八糟的想法,嘱咐我早些休息,就打坐入定,这时除非被外界惊扰或者喊她们的名字,一般都不会醒过来了。
我躺在床榻上来回翻着身子,我睡眠本就不好,心里压着事情的时候更是难以入眠,羽灵的话言犹在耳,让我总觉得耳边若隐若现地能听到有那只凤栾蝶的骂声和哭声,便有些心浮气躁,实在睡不着,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位师姐毫无动静,就干脆悄悄起身出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