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祝由 ...
-
“别听他俩胡扯,他们都是坏人,过来,帅哥不会害你。”韩英招钟毓到厨房,“方便面呢?我很久没有吃过煮的方便面了。”
钟毓戴上眼镜,开冰箱问:“有我哥给准备的手擀鸡蛋面,煮好后用葱油一拌,神仙美味,你要不喜欢这种,我就不糟蹋我哥的爱意了。”
“可以。”韩英说,“我更喜欢没有科技的东西。”
杨朝也不闲扯了,时间紧任务重,其他人总有一种事不关己的脱离感,非常不靠谱,能顶事的只有他自己,喝完咖啡抓紧时间再接着布置,以确保万无一失。
钟毓关了冰箱门,拿了手擀面的同时带了一盒冰淇淋出来,递给白榆:“糖是没有,这个你尝尝。”
韩英是厨房小白,而且没有一点天赋,带海海的那两年他父爱上头也试过,可连自己都觉得难吃的要命,也不敢为难小棉袄了。所以即便看钟毓反手蹩脚的一眼就不是经常做饭的,他也没嫌弃,还在旁边呆着想偷师。
“这葱油也是你哥自己熬的吗?”韩英说,“贺兰一向热爱生活,是个充满正能量的小青年啊。”
钟毓一愣:“你认识我哥?”
韩英笑了笑:“本来不知道,刚才看见照片发现了,我跟贺兰是同学,以前还组队出国比赛,但我没他厉害,后来就泯然众人了。”
“没有,你再不得意,也比太多人活的好,拥有很多。”钟毓声音低了下去,骗人钱的事不好意思再提,曾经的难堪与窘迫更是不堪回首。
“你们办了婚礼?”韩英问。
“还领证了。”钟毓说,“哥哥比我坦荡,我却还要继续掩盖。”
“那也没办法,你是公众人物,又有那么大的流量,还是要注意影响的,爱情有时候不能太自我。”韩英拿出大人的架势,“等哪天你凉了,你就大方的公开,洒脱到让人遗憾才是最好的收官。”
“会吗?”钟毓带上了几分执着,“会凉吗?”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韩英脸上生出了淡然,“凉了又能怎么样,没必要看的那么重,患得患失会显得拘谨小气,我看你在镜头上也是的,演小人物可以,但你演大人物就少了那种气场。”
钟毓倒是真把韩英当成了导师:“可我很多时候会害怕,感觉现在的自己得到的太多了,有一天又什么都没有了,得到又失去,我受不了。”
韩英没能力给他指引人生路,怜悯的笑容多了几分做作:“可怜的小孩,前半生被虐的太狠了,才让你不配得感这么强。”
“是吧,我也知道毛病在我。”钟毓将面拌好,交给韩英。
韩英只是闻了闻,就立马翘起大拇指:“果然神仙。”
钟毓拿了一盒酸黄瓜:“给你解腻。”
“不是说鸡蛋面吗?”韩英要饭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鸡蛋呢?”
钟毓无奈的笑了一下:“吃油煎的荷包蛋吗?”
“要不然呢?”韩英看着钟毓拿鸡蛋,拿了两个,他嫌不够,“再加两个。”加了两个他还是不知足,“再加两个。”
“咱给鸡蛋一点尊严行吗?别搞得它很廉价一样。”钟毓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给他加了,毕竟受过恩的,没道理一顿便饭都不让人吃满足了。
钟毓也只是个蹩脚厨子,想着六个鸡蛋那就给锅里多加一些油,煎的六个鸡蛋也还可以,但他感觉这么吃应该很腻,于是问韩英:“要不要给你调点味?”
“行呀。”韩英等着他的煎蛋,人就出来了。
白榆用小勺子挖冰淇淋的样子很滑稽,三脚猫还趴在他的腿上,并没有很依赖他,但大眼睛盯着他看的满脸都写着好奇,韩英就觉得这画面更好笑了。
“好吃吗?”韩英坐过去问白榆。
白榆斜了韩英一眼:“你这个人真是徒有其表。”
“我又不是嘲笑你,只是看你实在美丽。”韩英说完自己都失笑了,为了掩饰尴尬,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果然关心他的人只有崔新宇,四个未接电话,十几条消息,差点要给他报警了。
“我没事,哭一会儿就好了。”韩英给回了一条,还真怕崔新宇动用资源找他。
“不甜,还有股奇怪的味道。”白榆把手里的冰淇淋递过来,“你吃吗?挺贵的样子。”
韩英也不爱吃这些,但看白榆都递过来了,就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是抹茶的,还是那种带着苦涩的茶味,估计人家也是想着给他解解腻,而且对一个甜品最高的评价就是——不甜。
韩英倒是觉得这滋味挺合意的,奶油细腻温和都不觉得冰,但用小勺子挖着吃太母了,他把另外的一杯咖啡淋到了冰淇淋上,跟白榆介绍:“这叫阿芙加朵。”
白榆小孩子一样,又来兴趣了:“给我尝尝。”
韩英知道他肯定不喜欢,用小勺子搅了搅一口气吃完,然后朝白榆哈了一口气,调笑道:“想尝就过来亲我。”
白榆忍不住要翻白眼。
韩英正要再说两句,忽然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两人一猫同时转头。
韩英反应快,几乎是本能的飞奔了过去,眼疾手快的盖上锅盖关了火,另一只手推着钟毓到水池,打开水龙头把他脸压了下去。
“哎哟宝贝,你要脸毁了我就罪过大了。”韩英看钟毓脸上被油嘣的一大块红,心想完了,肯定要起泡蜕皮了。
白榆也过来了,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学着韩英的口吻说:“哎呀宝贝,不能往热油里倒酱油和醋啊!”
杨朝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见到钟毓毁了的半张脸和带着啜泣的喘息,赶忙安慰:“没事没事,今天有神仙在,他有办法。”
白榆瞪了杨朝一眼。
杨朝压低声,学着韩英的风凉与幸灾乐祸说:“你再不作为,你家小英要难过了。”
韩英拉着钟毓出来,用他家准备的烫伤药膏先缓解一下,白榆借了杨朝的黄纸自己画了一张符,杨朝在旁边想偷窥,看到一半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操|你妈。”
千防万防,一点家底还是被偷师了去!
“去操,操到了我叫你爸爸。”这是韩英经常回别人“草泥马”的话,但今天骂的不是他,却态度欠佳。
白榆不在意,对杨朝道:“来师兄,掌门大印盖一下。”
杨朝抱怀不给。
韩英跑过去暴力给抢了过来,杨朝要念咒,韩英本想扇他,手抬起来后却只是将他按住了:“闭嘴,再不闭我来啃你了!”
“别,他的咒很好破,不用那么牺牲自己。”白榆盖了大印,开启了咬字清晰的长篇念咒行法。
“强盗啊,土匪啊!”杨朝撕心裂肺的捶胸顿足,“天理何在啊,你们的良心何在啊!放着外面的妖魔鬼怪你们不管,要我这个唯一的正义之士承受所有,我太累了,承受的太多了!”
钟毓呆愣愣的凝望白榆,脸上还挂着泪,他近视厉害,拿掉眼镜只能看见眼前白榆的脸,也隔开了视线以外的所有声音。
白榆念咒的当下还插了一句嘴,对钟毓道:“闭眼。”
钟毓傻笑起来,但红红的眼眶泛着泪光的眼睛还是没有挪开。
韩英不好意思上来解围了,何况就算人家犯花痴那也没有冒犯的意思,冲咖啡用剩的热水,韩英跑腿给倒来了一碗,在白榆每次要念到“太上老君”时还帮他接着,算是很有默契的助手了。
白榆一手捻了符纸点燃,另一只手遮住了钟毓的眼睛:“弟子杨朝,杨芳仪祖师,杨先云师叔,急急如律令。”
“日你爸爸!”杨朝彻底被人剽窃了家底,无能狂怒。
韩英十分不理解杨朝为何这般小气。
白榆喊韩英:“再帮个忙。”
韩英接过圣水含了一口喷在钟毓受伤的脸上,然后将剩下的水让钟毓喝了。
钟毓喝了冲咖啡用的水,效果立竿见影,脸在瞬间就恢复如初了,他照着镜子,发现眼中褐色的线也没有了。
白榆怕大明星惊喜之余再有其他请求,先说道:“这只是医术。”
“不兴瞎说,没有营业执照不能给人看病,不收钱也不行。”韩英纠正。
“祝由术。”白榆改口。
“封建迷信,更不行了。”韩英又纠错。
白榆:“那……那随便了。”
白榆来用算是祝由,只有杨朝用才是水师,只是白榆也是借了杨朝的祖先之力。
杨朝是被祖师们看好的弟子,他的身上有祖本二师扶持。他自己的师尊还没挂,这也是他为什么拼死要救杨晨的原因。一开始不在意,是他算出了韩英身边出现了高人,卦象也是吉,哪知道一夜过去,事态就变了。所以为什么说算命的不准呢,有的人吉人天相却突遭横祸,有的人五弊三缺却也能大富大贵,因为一切皆有变数,什么都是说不准的。
钟毓又不是真傻,没必要较真。
韩英去吃面了,那荷包蛋虽然炸了但味道还不错,钟毓被吓了一场心态不稳也分了半碗压压惊,韩英一口气吃的还剩了碗底,才想起来问白榆:“你要不要?”
“要。”白榆说。
两口面加被韩英咬了一口的荷包蛋喂到嘴边,白榆边吃边说:“嗯,真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