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治疗一次5毛99

2、漫展的意外 2.1 漫

　　2.1 漫展相遇

　　周日早晨十点，会展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林小浅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包，里面是她帮朋友完成的权杖。她排在队伍中间，周围是各种奇装异服的coser：有穿着华丽lo裙的少女，有顶着五颜六色假发的动漫角色，还有全副武装的机甲战士。

　　“浅夏！”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浅转头，看到cos成《玩笑》里一个角色的喵酱正朝她挥手。喵酱本名李晓萌，是她在圈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你今天不cos吗？”李晓萌跑过来，头上的尖耳朵道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来帮星河送道具。”林小浅拍了拍背包，“她今天cos《盲鸦》的男主。”

　　“星河在B区彩排，我们先去A区逛逛？”李晓萌眼睛发亮，“听说‘沉默是金’今天会来！我好喜欢他的攻略视频，不知道本人长什么样。”

　　林小浅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应该……不会太差吧？”

　　两人随着队伍缓慢前进。进入场馆后，喧嚣声扑面而来。各大展台的音响震耳欲聋，coser们摆着造型供人拍照，贩售区挤满了抢购限定周边的粉丝。

　　A区3号展台前已经围了三圈人。巨大的《七页》游戏海报下，临时搭起了一个签售区。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但嘉宾席还空着。

　　“两点才开始，我们先去别处转转。”林小浅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半。

　　她们在原创手作区停留了很久。林小浅仔细研究那些手工首饰的制作工艺，用手机拍下细节，脑子里已经在构思如何将这些元素融入下一套cos服。

　　中午十二点，两人在休息区吃便当。李晓萌刷着手机，突然惊呼：“快看论坛！”

　　林小浅凑过去。本地漫展的讨论板块里，一个帖子被顶到最热：

　　【内部消息：沉默是金戴口罩是因为长得太帅怕引起骚动】

　　楼主自称是展台工作人员的朋友，爆料说游戏公司原本想让他露脸宣传，但本人坚持要戴口罩，理由是“不想靠脸吸引关注”。

　　评论区炸了：
　　【我不信，游戏打得好还帅，这又不是洋柿子小说】
　　【也可能是脸上有疤？】
　　【说不定真是帅哥呢？期待打脸】
　　【两点就知道真相了】

　　林小浅关掉页面，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一点四十分，她们回到A区3号展台。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林小浅勉强挤到第三排的位置。

　　一点五十分，工作人员上台调试麦克风。

　　一点五十五分，后台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高约一米八的男生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脸上戴着纯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头发是自然的黑色，稍微有点乱，像是随手抓了几下。

　　台下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这身形好像明星……”
　　“眼睛好看！”
　　“摘口罩！摘口罩！”有人开始起哄。

　　男生走到嘉宾席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当他开口时，林小浅愣住了。

　　“大家好，我是沉默是金。”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清澈干净，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感谢大家今天过来，签售会两点准时开始。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聊聊新版本……”

　　这个声音。林小浅皱起眉。这个声音她在哪里听过，非常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台上的男生已经开始讲解新版本的角色强度排行。他的语言风格和视频里一模一样：专业但不晦涩，幽默但不轻浮，偶尔插入一些游戏圈内的梗，引起台下阵阵笑声。

　　林小浅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专注讲解时会微微眯起，讲到有趣的地方眼角会弯出细纹。某个瞬间，他抬手调整麦克风，袖口下滑露出手腕——那里戴着一块简约的黑色手表。

　　一块她昨天才在光荣榜照片上见过的手表。

　　陈默。

　　这两个字像闪电一样劈进林小浅的大脑。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再抬头时，心脏狂跳。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陈默是完美的校草，成绩优异，品行端正，怎么会是游戏攻略大神？但那个声音，那块手表，还有那双眼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长得像？声音相似的人很多，手表也是大众款式。对，一定是巧合。

　　“浅夏，你怎么了？”李晓萌关切地问。

　　“没事，有点闷。”林小浅深吸一口气，“我出去透透气，你继续看吧。”

　　她挤出人群，走到相对空旷的过道区，靠在墙边平复呼吸。一定是她想多了。陈默那样的人，周末应该在图书馆或者参加竞赛培训，怎么可能出现在漫展？

　　手机震动，是星河发来的消息：
　　【浅夏大神！道具带来了吗？我在后台准备室快急死了！】

　　林小浅回复：
　　【马上到】

　　她最后看了一眼展台。台上的男生正在回答观众提问，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一个倾听的姿态——和陈默在教室里给同学讲题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林小浅摇摇头，背着包朝后台走去。

　　2.2 身份差点暴露

　　后台准备区比外面更混乱。coser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补妆、调整服装道具，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

　　林小浅找到星河时，她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浅夏！救星！”星河——本名徐静阳——几乎要扑过来。

　　“权杖在这里。”林小浅把背包递给她。

　　“你今天看到沉默是金了吗？”徐静阳突然问。

　　林小浅的手顿了一下：“……看到了。”

　　“怎么样？听说是个帅哥？”

　　“戴着口罩，看不清。”林小浅道“但他的声音……”

　　“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林小浅摇摇头，“可能我幻听了。”

　　“太酷了！”徐静阳激动地说，“浅夏，你这手艺真的绝了。这道具完全可以拿去参展比赛。”

　　“你喜欢就好。”林小浅检查了一遍各处连接，“活动几点开始？”

　　“三点，在中央舞台有cosplay团体赛。”徐静阳做了几个召唤姿势，“我现在要去和别人汇合了，你要来看吗？”

　　“我先去逛逛，三点过去。”

　　林小浅离开后台，重新回到展馆主区。她下意识地又走向A区3号展台，签售会还在继续，队伍排得很长。她远远地看到“沉默是金”低头给一个粉丝签名，然后抬头说了什么，粉丝激动得直点头。

　　那个抬头的角度，那个微笑时眼睛的弧度……

　　林小浅拿出手机，点开学校官网的光荣榜照片。她放大陈默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又看向展台上的人。

　　真的太像了。

　　但她还需要更多证据。

　　林小浅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她从背包侧袋里翻出一个玉簪——那是她去年cos《刃上温》女主角时自制的道具，一个精致的玉簪，圈内人都知道这是“浅夏”的标志性作品之一。

　　她挤到签售队伍附近，等到一个粉丝签完离开的间隙，故意从“沉默是金”的桌前走过。在接近桌子时，她假装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晃，背包侧袋的玉簪掉出来，恰好滚到桌子下面。

　　“啊，不好意思！”林小浅蹲下身去捡。

　　几乎同时，台上的人也弯腰帮她捡。两只手在桌下同时碰到徽章。

　　林小浅抬起头。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近距离地看着她。然后，那双眼睛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有人掉了东西”的反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惊讶和辨认的眼神。

　　他认识这个徽玉簪。

　　林小浅几乎可以确定。因为《刃上温》是相对冷门的作品，而这个玉簪是她自己设计的改良版，和原作有细微差别。除非是深度宅，否则不可能一眼认出。

　　“谢谢。”林小浅接过徽章，声音很轻。

　　“不客气。”对方回答，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林小浅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刃上温》的玉簪，挺少见的。”

　　口罩后面的脸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林小浅捕捉到了。

　　“是啊，”他很快恢复正常，“这部作品的人设很棒。”

　　“特别是女主角最后的选择，”林小浅继续说，语速很慢，“很多人都觉得太离谱，一杯酒就能……”

　　“她也学过调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刃上温》原作设定集里才有的细节，动画里根本没提。如果不是把设定集翻烂的核心粉丝，绝对不可能知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台上的男生先反应过来，他移开视线，对工作人员说：“下一位。”

　　林小浅知道不能再试探下去了。她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回头，发现他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2.3 巧合的互动

　　下午两点半，中央舞台区开始预热活动。

　　林小浅站在观众区的中后排，看着台上各种cosplay表演。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表演上，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对话和眼神。

　　陈默。沉默是金。

　　这两个身份的重叠让她感到一种荒诞的真实感。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伪装，那个看起来完美无缺的校草，私下里和她一样，沉浸在二次元的世界里。

　　“接下来是互动环节！”主持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我们需要五名观众上台，和我们的特邀嘉宾‘沉默是金’一起玩一个小游戏！”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林小浅看到陈默被请上台，他还是戴着口罩，但换了一件印着《七页》logo的T恤。

　　“游戏规则很简单——你画我猜！嘉宾画，观众猜，猜对最多的小组获胜，可以获得《七页》全套限定周边！”

　　工作人员开始随机挑选观众。林小浅往人群里缩了缩，但聚光灯还是扫了过来。

　　“那位穿灰色T恤的女生！对，就是你！”

　　林小浅僵住了。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她不得不走上舞台。和她一起被选上来的还有另外四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两个结伴的女生，还有一个cos严序的女孩。

　　“我们分成两组吧。”主持人说，“沉默是金和两位女生一组，另外三位观众一组，怎么样？”

　　分组完毕。林小浅和陈默，以及那个严序coser站到舞台左侧。陈默背对题板，负责画画；她们俩负责猜。

　　“第一题开始！”

　　陈默看了一眼题板上的词，迅速拿起画板。他的画风简洁但传神，几笔就勾勒出一个特征明显的人物。

　　“清道夫！”严序少女抢先喊道。

　　“正确！”

　　台下鼓掌。林小浅看着陈默画画的手势，那种流畅和熟练，绝对不是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

　　第二题，陈默画了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外面包裹着一圈。

　　“系统？”魔法少女猜测。

　　陈默摇摇头，补充画了几笔细节。

　　“是悖论糖果？”林小浅试探着说。

　　陈默转身，对她点了点头，眼睛弯了一下。

　　第三题，第四题……陈默的画越来越抽象，但林小浅总能准确猜中。那些冷门番剧的梗，那些只有核心粉丝才懂的细节，他们之间的默契好得惊人。

　　“哇，这两位观众很厉害啊！”主持人惊叹，“现在已经答对八题了，还差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陈默看了一眼，明显顿住了。他犹豫了几秒，才慢慢开始画。

　　画板上出现了一个女性角色的轮廓，长发，华丽的礼服，最特别的是礼服上的装饰——每一层水波纹都画得很细致。

　　林小浅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这是她去年cos的月璃。那套衣服她只在漫展穿过一次，因为制作太复杂，后来再也没穿过。

　　台下有人喊出各种答案，但都不对。陈默又添了几笔，画出了角色标志性的珍珠饰品。

　　严序少女还在努力猜测，但林小浅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看着陈默，陈默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确认，还有一丝慌张。

　　“时间到！”主持人宣布，“这题有点难啊，正确答案是《碎月声》的月璃！不过我们的嘉宾这组还是以八题的成绩获胜！”

　　掌声中，林小浅机械地接过奖品——一个大大的《七页》周边礼盒。陈默被工作人员围着说话，但她看到他好几次朝她这边看。

　　活动结束后，林小浅匆匆下台。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思路。

　　“浅夏！”李晓萌从人群里挤过来，“你刚才好厉害！和沉默是金配合得超默契！”

　　“运气好。”林小浅勉强笑了笑。

　　“不过说真的，”李晓萌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沉默是金的声音有点像我们学校的一个人？”

　　林小浅的手一紧：“像谁？”

　　“陈默啊！就是那个全校闻名的校草。”李晓萌说，“我之前去办公室交作业时听过他说话，声音真的很像。不过应该不可能吧，陈默那种好学生怎么会来漫展……”

　　林小浅没有接话。她看向舞台方向，陈默已经不在那里了。

　　2.4 照片风波

　　下午四点，林小浅提前离开了漫展。她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发现。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很少使用的校园论坛账号。漫展相关的帖子已经有好几个，但还没有提到陈默。她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觉得自己可笑——松什么气呢？就算被发现了又怎样？

　　她点开收藏夹里的“沉默是金”最新攻略视频，戴上耳机。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每一个语调，每一个停顿，都和陈默在教室里说话时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那些恰到好处的幽默感，那些深入浅出的讲解，不是天赋，而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就像他在学校里维持完美形象一样，是精心练习过的表演。

　　林小浅关掉视频，打开相册文件夹。里面是她所有的cos作品照片，从最初的粗糙模仿到现在的精致还原。她一张张翻看，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她和陈默，其实是一类人。都在现实世界里扮演着不是自己的角色，只有在特定的场合才能做回真实的自己。不同的是，陈默的伪装被社会赞扬，而她的爱好被大多数人视为“不务正业”。

　　晚上七点，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cos圈的小群：

　　【*】：@浅夏快看论坛！
　　【*】：WC，这什么情况？
　　【*】：浅夏你上学校论坛了？

　　林小浅心里一沉。她点开李晓萌发来的链接，是校园论坛的一个帖子，标题是：

　　【惊！今天漫展上和陈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帖子发布于二十分钟前，已经有五十多条回复。楼主发了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是中央舞台活动时拍的。照片里，陈默（或者说“沉默是金”）正低头画画，林小浅站在他旁边，专注地看着画板。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陈默的身形和侧脸轮廓确实很像。而林小浅因为角度问题，只拍到了半张脸，但熟悉的人应该能认出来。

　　评论区已经炸了：
　　1L：真的好像！不过陈默怎么会去漫展？
　　2L：旁边那个女生是不是我们班的林小浅？
　　3L：就是林小浅！她今天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4L：所以陈默和林小浅一起去漫展？什么情况？
　　5L：不可能吧，陈默和林小浅？八竿子打不着啊
　　6L：也许是长得像的人？毕竟戴口罩
　　7L：但是声音也很像！我今天在现场，那个嘉宾说话的声音和陈默一模一样
　　8L：细思极恐，所以校草私下是个宅男？
　　9L：楼上别乱说，陈默可是要保送清北的，哪有时间打游戏
　　10L：等周一看看就知道了

　　林小浅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往下翻，看到有人已经扒出了“沉默是金”的B站主页，甚至找到了他早期视频里不小心露出的房间一角——虽然模糊，但能看到书架上似乎有学校的奖杯。

　　更多的照片被发上来，都是今天漫展上拍的。有陈默签售时的，有他在台上画画时的，还有几张林小浅和他同框的。

　　【楼主】：最新消息！我问了游戏展台的工作人员，他们说嘉宾确实叫“陈默”，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陈默

　　这条回复让帖子热度再次飙升。已经有人开始@论坛管理员，要求核实信息。

　　林小浅关掉页面，瘫在椅子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周一去学校会发生什么？同学们会怎么看她？会怎么看待陈默？如果陈默的身份真的被证实，他的完美形象会不会崩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晓萌的私信：
　　【浅夏，你没事吧？那个帖子我看到了，需要我帮你解释吗？】

　　林小浅回复：
　　【不用，越描越黑】

　　她想了想，又补充：
　　【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我就是浅夏】

　　【明白！放心！】

　　放下手机，林小浅走到窗边。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后面，可能都有人在扮演着不是自己的角色。

　　她突然想到今天在舞台上，陈默画金丝珍珠时的眼神。那一刻，他认出了她。不是因为她是林小浅，而是因为她是“浅夏”。

　　两个伪装者，在伪装的状态下，认出了彼此的真实。

　　这算讽刺吗？还是算幸运？

　　林小浅不知道。她只知道，周一的学校，不会太平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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