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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 初见,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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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这是我第四次来找你]
亭乂睁开眼,她正躺在地上,迷茫的注视天花板。
什么地方?她对自己提问。
四肢麻木使她很想再躺一会儿,但是潜意识告诉她:要起身看看。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只有一台老旧的,一闪一闪的破灯作为光源。发霉的墙上凿了一个小洞,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到外面。
亭乂起身,她面前是一个圆桌,圆桌周围有十八张椅子。地上有很多灰尘的样子,但蹭不到灰,同时,她也注意到部分地面上有一些铁丝,暂时不知是干什么的。
口哨声从最右边的黑暗处想起。
“芜湖!妹子你是第二个醒的!”一个胳膊上有纹身,染着黄毛,带着唇钉的男人。
“我相信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但是你先别疑问!”
“?”亭乂皱眉。
[神经病吧,感觉是混混]亭乂评价。
“我去,妹子你这啥眼神!?”男人故作心痛。“我看上去很不好相处吗?”
“哦。”亭乂敷衍。
“什么意思啊!”男人扶额。
回归正题,“这是什么地方?”亭乂问道。
“我要知道就好了!”那男人咂咂嘴,双手抱胸思考。
亭乂没管这个[混混],径直无视往前走。
她拉开门,门外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望不到头。走廊两边都有门,互相错开。
亭乂刚才所处的房间是最靠后的。
她走到尽头,有一扇紧闭的大门。门上有一行英文:XEIT(安全出口)
她半信半疑的拉开门,门后是草坪和天空,很宽敞,没有什么东西阻拦。亭乂试探性的踏出一只脚——
——一阵红光,她猛然收回,红光将门前的一部分草坪切开了。
亭乂感觉后背发凉,那被切开的草坪差点成了她一条腿的结局。她又把门关上。
泛黄的灯一闪一闪,安静得彻底。那个男人没有出来——
也许。
“你走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
亭乂瞳孔骤缩,她知道她的背后有一个人,一个比她高出很多的男人,是刚才那个吗?
……不对。声音不一样。亭乂断定,她知道,不能回头。
时钟敲响第十二下,她身后一空。
亭乂回头,什么都没有,地上有摊血。“啪”一声,灯灭。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水里,被窒息感包裹着,身体轻飘飘的,水的流动感很强烈,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梦醒]
[不要死了]
亭乂在意识断片前听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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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鸣。
吵杂。
“这哪啊——?!!!!”一个男生,十四岁左右,感觉情绪不是很稳定。“我他妈不是在上课吗!?这哪啊老天告诉我!”他穿的是一件白衬衫,黑色直筒裤。
烦躁。
“……啊。”一个女孩子,高中生模样(大概16岁),像是学习学疯了般异常平静,头发凌乱披散着,穿着校服。“你能不能安静点啊。”
亭乂回头。
“什么地方……”一个看上去26~34的男人,外卖员,男性。
亭乂坐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得出评价:我真俊。
她望了望四周,不错,现在她和其他三个人所处的是她之前跑出来的房间,不同的是,之前那位长相酷似混混的男人不在了,这使亭乂感到困惑。
带上她,不算那个男人,一共是四个人。圆桌有十八个位置,不该只有四个人。她内心评价道。
那个十四岁的男生猛然爬起来,发疯似的推门。
锁住了。
他要急哭了。
亭乂内心:快哭。快哭。快哭。
男孩从地上捡起铁丝撬锁。
亭乂:?
赌错了。
她很想问,问他这是从哪学的。
穿校服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她前额的发丝已经有点挡眼,看上去有些疯感。她冷不丁的发问:“你经常干这种事吗?”
那男孩的手顿住了:“…喂、喂!你别乱说啊…!我家里是干开锁的!我、我会点很正常!!”
女生没有回答。
“听到没有啊!?”男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到了,你这个情绪乱到爆的神经病。”女生回。
旁边那个外卖员掏了掏口袋,顿了顿。
“手机没有了……”
“要超时了……”他碎碎念。
亭乂看了一会儿这场闹剧,站起身,一把推开男生,男生一屁股摔在地上,在一声“我靠你神经病吧干什么啊!?”和女生面无表情的凝视、外卖员看热闹的眼神之后,她淡定地拉开门并回答:“门是拉开的,不是推。”
全场寂静。
这他妈什么走向?!
外卖员终于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我们这算是被绑架了吧?”
“你才知道吗?”女生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还那么淡定啊喂!?是人吗!?”男孩好像更激动了。
亭乂不语,她扒拉了一下旁边的柜子,找出一个胶带。然后她走到男孩面前,弯腰凑近:“你好吵,安静思考一下好吗弟弟?”一脚踩在他肩膀上,咬断胶带,把男生的嘴封上了。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好像吃了德芙般丝滑。
接着她把男生拉起来,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愣住,指了指自己的嘴。
亭乂又撕开胶带。
男生“嘶”了一下后,开口:“南望舒。”然后嘴又被扒上了。
“哦,不认识。”亭乂的回答如此——多余。
南望舒用一种“你有病吧你不认识你他妈装个屌”的男神看着亭乂。
亭乂又看向女生,女生不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亭乂又问一遍。
“葛淋浔。”
亭乂很无语,原来问名字要一个人问一遍吗?
“你呢?”亭乂又看向外卖员。
“啊我叫孙敬磊,就一普通送外卖的。”
“我不瞎,能看出你是送外卖的。”亭乂回。
“……”孙敬磊沉默,感觉怪怪的。
葛淋浔发问:“你呢?你叫什么?”
“亭乂。”她顿了顿,感觉哪不妥([亭]不算姓氏),“这个是……笔名。”
“……?”葛淋浔的眉头皱起,“我要你的本名。”
“忘了。”亭乂如此回答。
全场再次沉默。
亭乂没有说话,依旧第一个走出门。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