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说谎是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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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是说不得的，他瞒不过师兄的眼睛。
“在回到京城后，为了找到幕后给我下毒的人，我偷偷服用了禁药。”戚和淞低着头，不敢去看了空的眼睛。
他知道这件事他做得不对，在了空看来他是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但他到底是想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哪怕只是看起来健康而已。
“吃了几颗。”了空间。
他看向戚和淞目光很冷静，嘴唇微抿添了几分担忧。
“一颗，”戚和淞回答，“我就吃了一颗禁药，毕竟它里面的毒不比我身上的毒弱。我有分寸的。”
戚和淞抬头看着了空道，说完还笑了一下，想要安慰他，也是缓解心里后来的害怕。
“一颗。”
“师父当初给了你三颗禁药，既然你只吃了一颗，剩下两颗先交给我，我帮你保管。”
了空伸手，他本来还好，一听到戚和淞说自己有分寸他心里压着的怒火一下喷涌而出。
有分寸，这事哪是短短三个字就能说清的。要是能真的有分寸，他也不至于遗憾至今。
脑海闪过一张面容，了空还是忍不住感到心痛，他抬眸看戚和淞，说的话也软下来：“交给师兄吧，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怕是再也走不出这上林寺一步了。”
“还有你的夫人，师兄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说他该怎么？”
闻言。
戚和淞捏紧手指，又放松开来。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剩下两颗就装在这里面，我也不会再吃这东西了，就放到师兄这好了。”
上林寺山脚。
刚才同了空下棋的玄衣男人骑上拴在树林里的马匹，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朝南前进。
他的骑术很好，驾着快马奔驰了一个时辰后，远方的视线中出现一座小木屋，外表破破烂烂的，但该有的门、窗也都没少。
男人见着木屋，手挥马鞭加快了速度。
此时木屋里的人也打开了门，双眸亮晶晶地看着男人叫了声哥。
戚玉泽此时穿着一身墨绿的短打，头发用发带扎齐在脑后，额前留着些许碎发，但不过眼睛。
他露出一个大笑来。
“哥你回来得刚好，我才叫南江去林子里弄些吃的，正好赶上了这顿。”
宋灵钧下了马车，就抬手摸上戚玉泽的脑袋，像揉小孩的头那样轻轻地揉了揉戚玉泽的脑袋。
他本来还有些累的，但看到戚玉泽的笑之后就一点都不累了。
“阿桃真乖，”他轻刮戚玉泽的鼻子，动作亲昵。
“京城的布局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们以后在封地也不会一无所知的。”
闻言，戚玉泽轻轻点头。
“这次去苏地时间紧迫，在神医谷大概只能待上两日。不如等你华师兄闭关出谷了再去。”宋灵钧抱住戚玉泽的手，拉着他坐下。
地上用石头围了一个小圈，专门用来生火，树枝噼里啪啦烧裂的声音慢慢减弱。
戚玉泽听到宋灵钧说的话想都没想就摇了头，“还是不了，我在神医谷等华师兄就好。他每年出关的时间都差不多，等我到了神医谷他差不多也出关了。”
“再说柳颜书背后那人还没有线索，不过给她提供蛊毒的人却有了线索。这要是不赶紧顺着蛊毒师的线索查下去，我怕最后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我现在也方便来查这些事，柳颜书她这些年虽然没什么动作了，但不代表她就从善，大哥还在京城我看着也不放心。”
火光照射出戚玉泽目光中的担心和隐隐的愧疚来，不管怎么说好。他一直都有这么一个想法，如果那天他没撞见柳颜书的秘密，这一切都不发生该有多好。
可这种想法太过自私，他自是没同宋灵钧说过，也不会让他了解到的。
“你呀，”宋灵钧点点他的额头，“你倒是把这些也告诉你兄长，让他也进来查查。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抗的性子。”
宋灵钧的话让戚玉泽听了不免心里对自己讽刺一笑，“不说这些了，什么事我都可以靠着哥，但唯独这件事我想自己去做。”
“我也没阻止不是？”宋灵钧抱着戚玉泽吸了吸，就像吸小猫那样，“我从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包括离开我。
这边两人正抱着卿卿我我，气氛正好。
上林寺里陶安虞听着戚和淞说完他与了空的关系后也是止不住地目瞪口呆。
他站起来，在戚和淞面前走了好几步，心里的惊讶，震惊像无数的弹幕一样在刷屏。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来，“厉害了，果然厉害的人就认识厉害人。”
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刚才在了空那里他觉得了空面熟，回房后他就仔细地想了想，才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和了空有关的记忆。
那是原身还小的时候，大概是九、十岁的样子，那时了空还是一个妥妥的小青年，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腰间别着把长剑，笑得一脸灿烂地追在一个身后跑。
跑的时候还摔了一跤，要是这样原身的记忆也不会太深，关键是了空那时摔跤后还哭了出来。
哭得那叫一个悲惨，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一样。也是这样，了空身前的那名男子才转过身，主动去同了空说话。
陶安虞笑着和戚和淞说了这件事，本想着是让戚和淞听听自己师兄的往事。
谁知戚和淞的神色却莫名地变了，眼中带着些对往事的惋惜。
“那人是师兄喜欢的人，叫流梵。”
“流梵？哪两个字？”
戚和淞道：“落花流水，梵音入心。”
陶安虞听了，忍不住又念了声流梵二字。
“听着不像是中原这边的名字，和了空的名字有些像。流梵难道是个出家人？”
戚和淞摇头，“流梵是雪北圣殿的人，我其实和流梵也不太熟。每次见到流梵都是跟在师兄身边，偶尔遇见也是点头打招呼。”
“这样啊……”
陶安虞托着下巴坐在桌边，烛台就在一旁照着，久了晃的眼睛也有些干涩。
于是他又收回视线，“对了，火坑的事明池已经和我说了，他没让人在京城这边弄，先是在南方那边弄起来了。”
戚和淞不解。
怎么就不能在北方先弄起火坑来？
陶安虞说完解释道，“明池的意思是火坑先在南方弄，这样就是传到京城这边来的。也不会让人那么容易扯到我们身上。”
“明白了。”
戚和淞起身，“我们去外边转转？这里吃饭吃得晚，等我们回来时大概就可以用饭了。”
闻言，陶安虞欣然点头。
上林寺建在山腰处，背大山，面朝大地。周围也种了、长了许多不同品种的树木。
此时是夏，也有些在这时开花的树。
现在去看，刚刚好。
三天后，戚和淞三人离开了上林寺。
戚玉泽和宋灵钧两人也抵达了神医谷谷外。
神医谷并不是山谷，而是被群山环绕的一块平坦地形，就像是一个口字形一样，四周被围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人要想进去神医谷里面，很难。
戚玉泽按下山壁上的机关，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在面前的山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来。
“走吧。”他转头看宋灵钧。
宋灵钧点头，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但每次看到这里的机关设计时都会止不住地惊叹。
两人完全走进通道后，山壁又缓缓关上，原本漆黑的通道瞬间亮起一道道烛火，照亮了整个通道。
守在出口处的护卫大冰见烛火亮起，他连忙拉起警戒线，不一会儿一群身穿褐色短衬看着身强体壮的男人赶来，其中一个手拿长弓，站在前排。
其余人则是手拿弯刀——类似于做农活时的那种弯刀。
“大冰，有什么情况。”拿长弓的男人上前问，他是阿云鲧——神医谷护卫队的队长。
大冰皱眉，他右眉间有一道疤痕，目光不善地盯着出口处，“有人进来了。”
自从半月前谷中的人救了一名瞎眼男人后，就时不时会有外人潜入。
刚开始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事和那瞎眼男人有关，后来潜入的外人主动挑明来意，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救了个什么样的人回来。
想明白后，阿云鲧也啧了一声，“上次都让他们找了一通，那湖一明明眼瞎了也不知道怎么逃出谷的。”
“或许有人帮他。”大冰低声道，在场的也只阿云鲧听见了。
阿云鲧闻言，皱着眉舒展开来，面上带笑，“和我想到一块了，自从老谷主失踪后，这谷里某些人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不过这一次或许是你多虑了，”阿云鲧用力地拍拍大冰的肩膀，对他解释道，“之前那些外来人是翻过山顶进来的，真正的通道我认为他们并不知道。”
“我想应该是熟人回来了。”阿云鲧回想了下最近出谷办事的人，最早回来的都要半月之后，那这次或许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
戚玉泽和宋灵钧就从拐角走出，身影被通道中的烛火一点一点照亮。
阿云鲧看清楚来人后，眼睛一亮，“子观！”
“子观怎么来了。”
他上前询问，旁边的大冰脸上也露出笑来。
“阿云鲧，大冰哥。”戚玉泽一一打过招呼。
“这次回来是找华师兄有些事，华师兄可出关了？”他问阿云鲧。
阿云鲧是谷中的护卫队队长，不仅负责谷的安全，也负责保护闭关的华顷西。
“还没有，”阿云鲧摇头，又道，“不过谷主也就最近这些天出关，子观可以在谷中等等。”
得知华顷西还没出关，戚玉泽遗憾地摇头，“我最多在谷里待三天，三天后就要继续南下去苏地。”
宋灵钧站在戚玉泽身后，目光掠过阿云鲧看向不远处的稻田，想到之前他和戚玉泽在那发生的一些故事，嘴角微微上翘。
被一旁的大冰看在眼里后，他感到心情不妙，于是重新把视线放回到戚玉泽身上。
阿云鲧还想和戚玉泽聊会儿，但今天正是他值班，见大冰这没出什么事后，他就带着身后那帮人到别处去巡视。
走的时候还和戚玉泽说晚上要和他好好聚一聚，喝一顿。
“那我就和灵均先回房休息了，大冰哥晚上也一起来喝酒。”
说完戚玉泽就和宋灵钧离开了出口处，大冰看了会儿他们的背影，等实在是看不见后才收回视线回到原地值班。
戚玉泽小时候在神医谷住过一段时间，也是老谷主收的最后一位徒弟，因此在谷中也有准备他的房间。
从桥上走过，亮红的知母花被绿荫承托得更加鲜丽。戚玉泽弯腰拾起一朵落在草地上的花朵放到宋灵钧掌心里。
“哥，如果华师兄刚好就在这几天出关了，这次也顺便让他看一下你的腿伤吧。”
戚玉泽仰起脸看着他，笑容轻松 ，回到神医谷后他就像回到了家里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宋灵钧按下想捏捏他脸颊的冲动，移开视线看远处溪边的风景，“嗯，听你的。”
他的腿是在遇到戚玉泽之前受的伤，那时他站不起来，每天出行只能坐着轮椅。后来认识戚玉泽后，他将宋灵钧带来了这，老谷主也成功地让宋灵钧站了起来。
只不过每年一到冬天，他这腿就会隐隐作痛，用炉子暖着的话，倒也不会发作。
进了屋，戚玉泽将包裹放到桌上。
他的房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打扫，因此即使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来这，这屋里的也都干干净净的，没有积灰。
“哥，我先给大哥他们写封信，你先去床上躺一躺休息一下，这几天你也没怎么休息，别累坏了。”
戚玉泽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整齐地铺在床上，他看着宋灵钧眼底肉眼可见的黑眼圈，语气心疼。
“那你写完也上来睡会儿，”宋灵钧看着戚玉泽铺被子的动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到这屋里后他确实是有些困意。
说完他就褪了衣服，盖上带着些阳光味道的被褥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真的累坏了，太困了。躺下去还没半炷香的时间，宋灵钧就睡了过去。
戚玉泽坐直在桌边，面前铺着笔墨纸砚，左手边整齐地摆着三页纸质，上面都写满了字，手中的笔依旧没有停下。
过了一会儿，戚玉泽放下毛笔。
等待墨迹风干后，他按照顺序整理好，将信放入了信封里。
如果南江在的话，他立马就可以让南江把信寄出去给他大哥。
不过南江独自一人前往苏地，现在应该也快到了。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同暗探送来的消息那样官匪勾结。
戚玉泽将信放到包裹里，打算出谷之后去城里找家镖局寄出去。
之后便也上了床，在宋灵钧身边躺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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