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事有蹊跷 啊,好难猜 ...

  •   红缘没有急着搭理系统,而是传音给了轩辕,她便转瞬跨越到红缘身边,一同行向府衙。
      红缘既已搞定那坑爹新手任务,便不再扮演红雪儿,又换回白菱那张假面和装束。
      二人无半分方才在侯府的张扬,反倒更像为琐事奔波的寻常修士,任谁也瞧不出,这是大能。
      风临城的知府姓孙,三百余岁,已臻元婴之境多年,在诸同僚中脱颖而出,不断高升,如今更是坐上风临知府一职,可谓步步春风。
      今日,他本要同以往一般,提前下班。虽然还没到散衙时间,但他是知府嘛,谁敢对他指手画脚。
      而正在此时,有衙役来传,外有二人申案。
      孙知府因有人打断他下班而不喜皱眉。
      前去大堂,打算速战速决随便判完走人。
      “何人申冤?”孙知府高坐主位,一拍醒木,喝道。
      红缘抬步上前,微拱手,礼数周全,语气不咸不淡:“在下白菱,一介散修。”
      “在下途经小葡村,见此村落遭屠惨相,心有不忍,今听闻此案拖延三月未破,特来替村中一百二十七口亡魂,向知府大人问一个公道。”
      她刻意压了气息,只露出金丹水准,模样身份普通,在孙知府眼里,便是不起眼一过路修士罢了。
      不过孙知府闻红缘所言,眼底竟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不耐烦取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言:“白道友虽只是路过,倒是有心了。”
      “只是小葡村一案,本官早已派人查过。那凶手心狠手辣,现场未留半分痕迹,既无凶手踪迹,也无目击者,实在无从查起。”
      “白修士还是莫要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红缘眉梢微挑,早料他会这般推诿,也不恼,道:“大人此言差矣,小葡村全村上下,老弱妇孺无一幸免,死状凄惨,乃滔天命案,一看便知是邪道所为。”
      “大人授皇命执掌风临城,护一方百姓平安是职责所在,怎能以无从查起一言蔽之,任由凶手邪修逍遥法外?”
      “本官说查不出来,便真是查不出来!”孙知府被戳中痛脚,语气陡然严厉,放下茶盏,斜睨红缘。
      “你一介外乡散修,懂什么断案之道?风临城周的案子,自有本官处置,何须你来置喙?”
      说罢,他便要挥手下定论。
      红缘却悠悠往前踱了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坚定:“大人若是查不出来,不妨将此案卷宗移交,交由仙尘殿执法修士查办,仙尘殿办案公正,定能为亡魂昭雪。”
      热知识,神洲常识:邪道,见者诛之。
      若不敌,找哪方势力都成。找仙尘殿,那更是人家本职,邪修露出丁点马脚,都必将追杀至天涯海角。
      一提仙尘殿,孙知府脸色变了变,目中划过忌惮,却还是强装镇定,顾左右而言他:“仙尘殿的大人们,事务繁忙,怎会插手这等无名小村的案子?白修士莫要异想天开。此案我自有分寸,你且退下,休要再提。”
      “大人所谓的分寸,便是无所作为,让亡魂含冤吗?”红缘步步紧逼,目光直直看向孙知府。
      “我观大人神色,并非查不出,而是不愿查,或是不敢查。那凶手背后,莫非有什么靠山,让大人这般忌惮?”
      “休得胡言!”孙知府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心底却越发慌乱,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小小散修,竟如此难缠,句句直中要害。
      他确实不敢查。侧写小葡村屠村案的凶手,气息隐晦,手法狠辣,隐约与上头有些牵扯。
      他现下正仕途得意,怎敢得罪皇室中人?只能拖着案子,盼着时间一长,此事便不了了之。
      孙知府定了定神,换上敷衍的嘴脸,语气放缓,却仍打机锋:“白修士,命案之事非同小可,断案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本官会加派人手,只是案情复杂,还需时日。你只是外人,不必如此执着,还是早些离开风临城,继续寻仙问道罢。”
      “还需时日?”红缘轻笑一声,露出讥讽,“三个月的时日还不够吗?难道要等凶手彻底销声匿迹,等亡魂彻底无人问津,才叫够吗?大人一再推脱,不肯正面应诺查办此案,无非是怕得罪背后之人,弃百姓性命于不顾。”
      孙知府被说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会儿说案情复杂,一会儿说人手不足,一会儿又说需上报朝廷,再请示皇室定夺。
      就是不肯松口承诺即刻彻查,也不肯移交卷宗,全程顾左右而言他,摆明了要将此案拖延到底。
      “今日散衙,速速退下!”孙知府见说不过,干脆摆起官威,直接下了逐客令。
      示意衙役上前,要将红缘二人赶出大堂。
      轩辕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挡在红缘身前,周身气息微凝,虽未展露修为,却让那几个筑基衙役下意识僵住,不敢动作。
      孙知府见状,心头又是一紧,这才发觉,这侍女,绝非等闲之辈。可分明,她姓白的主子都不过是个金丹啊。
      红缘看着孙知府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了然,这风临知府,要么无能,要么畏权,指望他查办此案,根本是天方夜谭。
      她已经烦了前面车轱辘转的话,冷冷看着孙知府,缓缓道:“既然孙知府无力查办,也不愿移交此案,在下就另寻他法,有什么后果,孙知府自行承担罢。”
      孙知府心头一慌,忙追问:“你想做什么?我劝你莫要乱来,风临城乃是云来皇室治下,岂容你一介散修放肆!”
      “我只是想为冤死的百姓讨个公道,算什么放肆。”红缘道,“知府大人查不了,不愿查,那这风临城,总有能管得了此事之人。”
      “皇室执掌云来,理应为百姓做主。皇甫太皇贤明远播,想必不会坐视这般滔天命案被漠视。”
      此话一出,孙知府反倒松了口气,太皇乃是云来国真正的掌权者,修为深不可测,当朝皇帝也得礼让七分,哪是一个喽啰说见就见的。
      这小小的散修,竟扬言要去找太皇告状,这不胆大包天、痴心妄想吗?且看她投石问路、无门可入!
      “放肆!太皇陛下何等尊贵,岂会接见你这杂鱼,休要胡言乱语,冒犯天颜!”孙知府厉声呵斥。
      红缘懒得理会,瞥他一眼,笃定道:“尊贵与否,不在于身份,而在于是否担得起百姓的信任。太皇若真为天下着想,自会听我讲诉小葡村一案。”
      语毕,红缘转身对着轩辕微微颔首,两人并肩走出府衙大堂,留下一堂鸡毛,和面色不善的孙知府。
      红缘与轩辕走在风临城的街道上,夕阳余晖,行人熙攘。
      她抬手拂了拂衣袖,语气轻松,全然没有方才在堂前的凝重:“这风临知府,果然是个软骨头,指望他办事,不如直接跳过去找能拍板的人。”
      理论上,她当然可以直接亮身份,接着,将不如她意的,用一根手指头通通碾过去,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红缘有自己的国度,又不可能一直待这盯着。她同样不觉得用武力迫使别人露出前倨后恭的态度,是什么享受的事。
      轩辕轻声道:“阿缘还要去皇宫见云来太皇?”
      “去啊,为什么不去。”红缘撇撇嘴,“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姓孙的这么明目张胆,应是有皇室什么人的背书。”
      “皇甫浩那货,怎么说姑且也算我表弟,权当去提醒他一下。省得之后执法修士来皇宫抓人时,皇甫浩做出什么帮亲不帮理的错事吧。”
      “什、什么?”轩辕吃惊,“阿缘竟还和云来皇室有亲缘吗!”
      红缘歪头:“我没跟你提过么?据说,我母亲当时是公主下嫁,可惜红颜薄命,我也没见过她。”
      轩辕语气略显幽怨:“阿缘真的很少和我们讲往事啊……”
      “呃嘿嘿……”红缘打了个哈哈揭过这茬,“走,去看看老朋友。”
      云来皇室御花园。
      有一黄袍男子坐于亭中,约莫三十出头,面白无须,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二指执枚黑子,“啪”一声,落于面前石质棋盘上。
      对面盘膝坐一青衣男子,看似二十八九岁,气质儒雅,面相风流,唰地展开手中折扇摇了摇,却未急着落白子。
      “她怎么样了?”黄袍男问。
      青衣人:“有卓效。前两天忽有睁眼三秒,虽仍神智未清,但显然在逐步恢复中。”
      “禀太皇,”有侍卫过来作揖,“有通报传,来了两位长明宗亲传,已出示令牌验明,她们说有事拜访您。宣否?”
      黄袍人,皇甫浩,略一思索:“叫来见见。”
      青衣人见状,笑:“既然你有客人,我不便立于旁,这盘棋就不继续了。”
      “呵呵,别急着走啊。”侍卫带人来时,有女声随之响起。
      二人闻声而望,面色皆是一变。
      陌生的脸,陌生的嗓音,但,旁边的轩辕竟是未做伪装,二人一眼就认出她来。
      都是老资历,哪会不知轩辕弓乃谁之利器,她只会长伴一人身侧,那么另一位少女只能是……
      挥退侍卫,皇甫浩尬笑:“哦哈哈,表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红缘:“哼,明明去年开神洲大会才见过。”
      那青衣人险些流下一漱冷汗:“哈、哈哈,参、参见魔皇陛下……”
      红缘一抹脸,恢复本来面容,毫不忌讳地在亭中落座,姿势大马金刀,转向他:“哟,这不是竹叶青竹医仙么,真巧啊,都省得我去药王谷找你了。”
      竹叶青秒伏地滑跪:“陛下臣错了!”
      红缘仍在阴阳怪气:“你何错之有啊,良禽择木而栖,玄煞留不住你,也不是你的问题,但你在我离开后,才立刻溜人是几个意思?”
      竹叶青苦着脸:“陛下见谅,叶青是真有私事亟待解决。”
      “咳,话说,刚才侍卫传,有人出示了长明宗令牌,我二人才误以为是什么小辈,没能亲自迎接……”
      “怎么,”红缘掀眼皮子斜视皇甫浩,“七百年前的亲传就不是亲传了?”
      皇甫浩嘴角微抽,得,您无敌您说了算。
      招呼过后,红缘正色,问了皇甫浩,是否知情云来又现邪修一事。
      皇甫浩沉凝摇头,详细询问红缘所述屠杀案,郑重表示他会立刻下令彻查。
      竹叶青在角落缩成鹌鹑,许是也对自己的不辞而别愧疚吧。
      在又是一番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后,红缘带着轩辕离开御花园。
      轩辕头上冒出问号:“阿缘怎么不和太皇说皇室有腌臜之人?”
      红缘冷笑:“呵,是谁呢,真难猜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