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定档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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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昭差点又被他的那声“贺警官”给色令智昏，他耳廓泛起一丝不明显的潮红，在季容屿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还不知道郑好导演那边有没有沟通好，我们就这么贸然进去，不太好。”
“明白了，好好警官。”季容屿好像也只是说着玩玩，他没强求，懒洋洋地拖长声音回他，然后摊了摊手又问，“那我们这会儿去哪？”
贺明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他面前轻轻晃了晃，挂着的小月亮挂件撞在钥匙上，响个不停。
实在响得有些闹耳朵，季容屿没忍住皱了下眉，贺明昭注意到后，捏住不停碰撞打着快板的钥匙，见季容屿眉心舒展开来，肯定自己似的点点头，才开口说道：“去你家。”
“我家？”季容屿先是不解，等到他的视线再度回到那个小月亮挂件后，明白了过来，眼含调侃，“这么卷，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穿过钥匙上的那个环扣，曲起指节一勾，那串钥匙从贺明昭手里逃脱，轻易滑落到指根。
“我家的钥匙当然是我拿着，贺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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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拍的电影名叫《月出东山》，是一部有关复仇的悬疑片。
主角应觉月搬进筒子楼的时候，街坊邻居听他无父无母，常常端着个饭碗站在门口，骂他晦气，说他扫把星。然而应觉月成绩好又嘴甜，渐渐、渐渐他的风评扭转，小地方什么事都传播地很快，现在在安平县，谁人不知应觉月只是个懂事的可怜孩子。
所以当应觉月被牵扯至命案时，警方立刻派了局里一名实习生片警保护他，然而这名新入队的警察在保护之余，却发现案子的重重疑点……
应觉月家在六楼，是最高层。筒子楼里的楼梯都很窄，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进去，就再也站不下第三人。地面还是水泥地，到处散落着烟蒂、烟灰。空气不太流通，整个楼道已被二手烟熏入味了。
二人加快脚步，屏着气拧开房门。许是年岁久远，房门都已生锈，吱嘎吱嘎响了好一会儿。
屋内与屋外场景截然相反，房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但胜在干净、整洁。房子里还随意摆着几本旧旧的练习册，弥漫着的皂角味冲淡了拢在鼻腔里的尘灰。
“剧组还挺用心的。”贺明昭的个子在这个房间还是显得逼耸太多，他弯腰捞起桌上摆的练习册随意翻了翻，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季容屿瞳孔微颤着，他呆呆地定在那里，被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慑住了心魂，沉入过往。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贺明昭转身合上书，皱着眉问他“怎么了”，季容屿这才回过神来，像掩盖情绪似的，喉结滚了滚，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我就是想到，我上学那会儿用的教辅也是《步步高》。”
“还真是经久不衰啊，我上学也用的是它。”贺明昭不疑有他，他动作极轻地把书放在桌上，但是书脊磕在桌上，还是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别把我说得这么老，好吧。”季容屿眉间有些愠色，“高材生，今年我25，还用不上经久不衰这个词吧。”
贺明昭瞪大眼睛，刚想解释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却被季容屿的手机铃声打断。
季容屿也没避着人，就那样接了起来。贺明昭很有礼貌地闭嘴没说话，手闲不住，又去折腾那本教辅，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其实他大可不必那样偷听，因为来电的人是严念诗，她早些年考过主持人证，那嗓门压根不必开免提。
“季老师，你跑那里去了？赶快回来拍定档照了！”
季容屿把手机拿远了些，回她：“就来。”
电话很快被挂断，他捏着葱白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示意贺明昭下楼。
虽然不是故意听到，但一向很有礼貌的贺明昭还是有些尴尬，他欲盖弥彰：“就回去了？”
季容屿不懂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他明明听到通话内容，还臭着脸在那里反复问，那张剑眉星目、极富攻击性的脸蛋，硬是被他生生看出一丝愚蠢。
他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解释：“要拍定档照了。”
“好。”贺明昭像有了名分般，满意点点头，和他一起下了楼。
他跟着季容屿走了一会儿，到大路上的时候，前面人蓦地停下脚步。贺明昭“狂踩急刹车”才不至于撞上去，他有些莫名，戳了戳季容屿的手臂。
“嗯？”季容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他。不得不说，贺明昭这人长得确实很好，有少年气却又不会显得太成熟，脸上那点凶相带着疏离感，完全就是剧本里那名小警察走了出来。
贺明昭的疑问就在嘴边，但他转念又想到，如果再问的话，自己的问题好像太多了，会不会被嫌弃啊。
管他呢，老师说过有问题就问，免得破洞越来越大。善于举一反三的准大一生心一横，开口问：“季老师你是走累了吗？”
耐心等半晌，最后却听到一个这样的问题，季容屿滤镜碎一地，他没好气道：“我等网约车呢。”
“哦哦哦。”贺明昭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兀自尴尬着，没忍住拿出手机，无视了死党之前发的消息，另起一条。
贺呵呵：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走这么一遭，感觉我好没生活常识啊，总在季老师面前犯蠢怎么办！
承让了：你终于知道自己蠢了，为父甚是欣慰。
贺呵呵：滚，我就多余给你说。
贺呵呵：退朝。
——
等到二人回到片场，换好衣服，化妆师已经在等了，其实二人都不需要再化些什么，原身脸已经很贴了，只需浅浅描几笔就好。
化妆师拿着把刷子在季容屿脸点点，拿了把剪刀过来，然后解开他的头发，在镜中比了比，对他说：“季老师，我剪了哦。”
季容屿还没什么反应，已经化好站他后面的贺明昭反倒一惊：“要剪头发的吗？”
季容屿点点头，从镜子里对上贺明昭的眼睛，听着他惋惜的声音失笑：“你怎么比我还舍不得。”
说实话，贺明昭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在那“就是……就是……”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然而时光不等人，就在这个时间，季容屿已经剪好头发了。
他并没有剪到底，而是剪成了妹妹头，微长的刘海搭在额头，称得他那双眼睛更为显眼，化妆师特意在眼睑处描了几笔下至，倒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完成后，化妆师满意点点头，赞叹：“郑导好眼光啊！这俩的脸简直就是老天赏饭吃。”
郑好也弯唇一笑，抬手示意他们去拍定档照。
先拍的是季容屿的单人照，贺明昭就拿着帽子站在边上等着。
摄影师先是拍了几张怼脸照，无需任何拍摄技巧，季容屿的脸本身就带着冲击力。
影帝不愧是影帝，季容屿身上是带有故事感的，他只是穿了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校服，站在了那里，便让人无端产生了探寻念头。
“愣着干什么，到你了。”季容屿一个响指打在贺明昭面前，他终于回神，戴好帽子走了过去。
贺明昭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好在他身材不错，抬手举着枪的动作，把警服硬生生穿出了种制服诱惑的感觉。
摄影师打了个光，从他下颌线处扫过去。贺明昭绷着脸，总算是拍完了照片。
接下来就是合照了，摄影师拿了个道具过来，是一本《步步高》，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同时漏出了笑。
摄影师不明所以，他咳了咳嗓子，让贺明昭一手掏枪，一手摆出保护姿势。季容屿则一手搭在贺明昭胳膊上，抱着那本《步步高》偏头笑。
两人依言照做，贺明昭能感觉到胳膊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缓缓袭来。高度紧张时期，准男大处处都是敏感的，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些汗。
摄影师瞥见他汗涔涔的额头，当机立断按下快门，不由夸赞：“小贺，是我之前小看你了，表现力可以啊。”
收工的那一瞬间，贺明昭终于松下一口气，丢下一句“我去厕所”后，急匆匆地走了。
众人没在意，各忙各的事去了，严念诗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八卦：“这个贺明昭帅是帅，但这个咖位要演郑导的戏，还是不够格的吧，季老师你说，该不会是资方的小情儿来的吧？”
季容屿想到贺明昭188的身高，拍照时因用力而突出的肌肉，扶额：“念念姐你认真的？潜规则贺明昭？”
严念诗不死心还想再问，季容屿摆摆手打断他：“念念姐，你还是少看点小说吧，我可听郑导说了，人家正儿八经试镜进来的。”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严念诗，停下追问：“对不起嘛，我当助理知道的些八卦，也只跟你说过。我只是想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嘛。”
“季老师，郑导叫我们过去了。”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擦着手心的水，突兀地出现面前，季容屿无端产生些讲小话被抓包的心虚。
他先发制人：“你浑身咋湿湿的，热得去厕所洗了个澡？”
没想到贺明昭比他还心虚：“啊、对。这个天就是太热了。”
贺明昭摸着鼻梁骨，心道：总不能告诉人家，这个天热得他邪火重重，跑到厕所，捧着水冲了半天脸颊冷静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