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系统里打工》禾悯之

2、断手 无

　　灯会？
　　此时马车正好进入集市中，顾渺听到了小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戏声。
　　“所以，我现在要下车？”顾渺问道。
　　『是的呢宿主。』
　　是小助理在回答她，她随即叫停了马车，从车上走了下来。
　　“提一盏灯，便是提起一整夜星光，许一个愿，便是许下来日方长，姑娘，买一个花灯吧。”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婆婆提着许多灯笼走了过来。
　　顾渺看了看这些灯笼，做工十分精巧，一个个都栩栩如生，她摸了摸身上，发现有钱袋。
　　耶，也是当了一次有钱人。
　　她付了钱挑了一个兔子灯笼，老婆婆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随便逛逛，注意安全】
　　清冷的男声在她脑海中响起，是沈阙。
　　顾渺嗯了一声便不在言语。
　　她顺着这条街往前走便看到了一座大桥。
　　桥上挤满了行人，顾渺随着人群来到了大桥上，果不其然，她几乎全程被夹着走，脚都没离开过高空。
　　石拱桥下，江上飘着几艘货船。蓦地，顾渺眼尖的发现船底溢出红色液体。
　　血红色的花以货船为中心绽放，周围的几艘小渔船明显察觉到不对劲，其中一个渔夫回头看向货船，瞬间大变脸色。
　　“来水贼啦！”
　　众渔夫一听都慌了，船浆划的如离弦的箭一般，很快就通过了大桥的桥洞。
　　货船继续行驶但船上的桅杆却并未收起，眼看着就要撞到桥上，桥上的人们见此慌乱起来，甚至出现踩踏现象。不知被谁撞了一下，顾渺一个重心不稳，向一边倒去。这时不知谁的手混着慌乱的人群推了她一把，她整个人向桥底倒去。
　　完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走狗屎运之惊喜连连吗？
　　她大脑一片空白，手下意识想抓住桥上的石墩。
　　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壁，眼看着她就要砸到船上或水中，突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顿时天旋地转。
　　待她回过神时已经落到了船上，只见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袍的人站在她身边。
　　是沈阙，不过是古装版。
　　不过，他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一副努力憋住笑意的样子，想干啥？
　　沈阙见顾渺像吃了100只苍蝇似的一眨不眨看着自己，便抬手在她目前晃了晃，顾渺眨了眨眼，还未开口便听到沈阙说：
　　“再笨下去死都不知道自己死的。”
　　…………
　　顾渺无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顾渺好奇的问道。
　　她也没跟他说她在哪里啊，怎么这么精准的出现了，跟电视剧里男主英雄救美似的。
　　“作为系统代言人，我有义务也有权利知道宿主在何地，以免任务还未完成的宿主先把自己作死。”沈阙鄙夷的说道。
　　顾渺闻言，干笑几声，三十六度的嘴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沈阙捋了捋自己的衣服道：“走吧”
　　随即向前走去，没有一点要等顾渺的意思。
　　无奈，顾渺只好一路小跑跟上前，眼睛里满是好奇：“去哪？”
　　“星象阁。”
　　转眼间，周围的布局发生了变化，她发现自己不在大桥上，而是处于一个院阁前。
　　沈阙率先走了进去，顾渺则跟在他后面。
　　进入阁楼，顾渺伸着脑袋向四周打量了一眼。
　　院落门口摆着许多石头围成一个圈，每一个石头上都有几道金文，多少是有些奢侈。
　　朱红正门，古铜环扣，金牌高悬，墨色深邃。
　　星象阁。

　　字迹如龙蛇游走，苍劲有力，这是顾渺对这副牌匾的第一印象。
　　沈阙看着顾渺对四周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摇了摇头，一阵无语。他朝顾渺招了招手，顾渺歪了歪头的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
　　沈阙从柜子里小心的拿出一个盒子，他示意顾渺打开，顾渺顺从的打开，一打开她便发现里面是很多张纸。
　　像是……工作报告？
　　她狐疑的看了沈阙一眼，沈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缓缓开口道：
　　“你的身份是我的徒弟，而我现在身患重病，所以我的工作……”
　　话还未尽，顾渺先不满的叫了出来。
　　“让我替你干活呗。”
　　她看着手里的如同一座小山似的报告，脑子嗡嗡的。
　　“你以为我就没事做？”沈阙淡淡的回答，而且这是你身为宿主应该做的，我只是履行提醒义务”
　　言毕，沈阙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册子递给她，“这是我整理过的必要事项提醒，系统的规则和基本要求上面都有。”
　　顾渺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处批注，虽然看的她脑瓜疼，但内容倒是通俗易懂。
　　“所以下一步要做什么？”顾渺合上书，看着沈阙道。
　　可沈阙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顿了顿，似乎是觉得只给自己倒茶不太好，又给她也倒了杯水。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渺的拳头渐渐收紧。
　　她现在特别想把茶水倒在他头上。
　　这个一问三不知！
　　这时沈阙突然站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天空，顾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空中的星星在动。
　　过了一会，星星停止了运动，沈阙眼神暗了暗，回到了屋内，他走到桌前，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顾渺凑过去看了看。
　　“七星相聚，南海有危。”她嘟囔着这几个字。
　　就是说七颗星连在一起，南海就有危机？
　　古人这么迷信的吗？
　　不对，穿越的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沈阙写完之后看向了顾渺，顾渺被他看的发毛。
　　“我记得你穿越之前是天文学专业的，这些对于你来说想必并无大问题。”
　　那是，顾渺点了点头。
　　“你只要记住用古人的思维来解释便好。”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要干活了。”
　　顾渺：？
　　她看着沈阙做了个优雅的送客动作，然后顾渺便出现在了一个幽暗的小巷子里。
　　好一个乾坤大挪移。
　　天色越来越黑，顾渺根据系统小助理的提示往家的方向走。
　　她走在街上，周围的喧闹与她毫无关系。
　　灯火照在身上的暖意她感受不到，她不喜欢这个陌生的世界。
　　走着走着，顾渺的脚步一顿，她感受到一股寒意。
　　周围不再是喧闹的市集，取而代之的冷清的巷子。
　　路边树上的乌鸦正瞪着大眼看她，她也察觉到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她的身上。
　　她抬眼对上了乌鸦毫无生机的眼珠，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奇怪的是乌鸦在被她发现后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不对！
　　顾渺转身欲跑，可身后那位大哥的视线盯的她背后有些发凉。
　　她猛的一回头，发现有一道黑影闪过。
　　顾渺站在原地，大脑极速运转，系统给的路线不会有错，那么只能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等着她。
　　她的眼神向四处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处。
　　突然，她看见一道白影正缓缓的往海岸走去。
　　可眨眼间，那道白影却消失在了海岸线上。
　　难道是眼花了？
　　顾渺用力揉了揉眼，再次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她转过头来，却猛的对视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
　　是一只黑猫，它的眼睛毫无生机，死死的盯着顾渺。
　　她试着往右走了走，那只黑猫的头也跟着她转，她向前走了几步，黑猫也往前走了几步，她后退，黑猫依旧往前走。
　　顾渺哪见过这邪门事。
　　一只黑猫大半夜拦路，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天真凉，就像顾渺的心一样凉。
　　她的眼神扫向四周，看到有道白影在海平面上浮动。
　　一点一点的向上移。
　　握草！像鬼魂一样！
　　“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一道略显冷清的声音拉回了顾渺的思绪。
　　她再次回头，却发现挡在路口的黑猫消失了，刚想感谢那个人，才发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刚才是谁在叫她？鬼吗？
　　顾渺有一些懵，她咬咬牙，快速离开了这里。
　　月光撒在树枝上，乌鸦在夜幕中发出沙哑的叫声。
　　灯会仍然在进行，街上有许多手艺人在卖自己做的手工品。
　　在这其中，有一个摊位十分奇怪。
　　摊里坐着一个汉子，他身材很壮士，一看就是长期做力气活的。
　　他此时手中拿着一把刀，他一边将刀放到磨刀石上磨刀，一边与离摊最近的人聊天。
　　正聊的尽兴时，一个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在了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啊——
　　一阵惨叫声从摊铺里传出。
　　南海的海面泛起一层波澜，久久未平息。
　　顾渺回到镇南王府后发现这家人是真有钱。
　　她看着这一屋子古董宝贝眼睛都亮了，系统小助理连忙提醒道
　　『宿主不要看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星象阁呢！』
　　明天还要去？
　　真把她当牛马了？
　　顾渺怒了一下，但又被她压了下去。
　　行吧，认命了。
　　翌日
　　顾渺推开星象阁的大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沈阙。
　　系统让她来，这个系统代言人竟然不在这里。
　　『宿主，代言人很敬业的，现在估计在处理事务。』
　　系统小助理的话并没有缓解顾渺内心的气愤。
　　这时，她发现桌子上放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去南海湾。
　　南海湾？
　　『就是集市那里。』
　　集市？
　　她突然想起来昨天那艘货船，她被沈阙拉起后就没有在船上停留，便没有关注货船的情况。
　　看来她得去一趟南海湾了。
　　雾蓝色的天空与大海连在一起，几艘小渔船停在港口，像是在聆听天空的低语。
　　顾渺还未踏入南海湾就看到有一群人围在一个铺子里，她看到人群中有一道红影。
　　好像是胡少卿？
　　她走近一看，果然是他。
　　挤进人群中，顾渺就看到案板上放着一只断手。
　　她走到断手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看着眼前的断手，她的眉头皱了皱，这只断手的伤口参差不齐，不像是被切下来的。
　　像是被野兽咬下来的。。
　　断手的指甲里有一些泥沙，皮肤上有被海水长期浸泡的痕迹。
　　难道……他是被某种水生生物咬碎然后带入海中吐出来的？
　　不对！
　　他手上的指甲里有很多泥土，他应该是在沙滩上被拖走，手下意识抓地，从而指甲携带了沙粒。
　　顾渺在现实闲余时间看看推理小说什么的，对于这方面还是有点了解的。
　　“少卿，有人来报案。”一个人从人群中挤进来对胡少卿说道，顾渺也听到了，回过头看了看。
　　胡少卿告诉手下的人将这具断手和这里几个相关人士带回大理寺，他又转过头对顾渺说道：
　　“顾星使想必也有义务一起去看看。”
　　……
　　顾渺点了点头，和大理寺来的人一起前往大理寺。
　　胡少卿身着玄色窄袖锦袍,领口与袖缘以暗金丝线绣着獬豸暗纹。腰束革带，悬一枚青玉腰牌，通身透着不容置喙的冷峻与威仪。
　　站在一旁的捕头眼神在顾渺身上停留了片刻，另一个捕头咳嗽了几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纸说道：
　　“报案的人是一个渔夫，他说死者是一个年轻姑娘，当时他下完海，正在收网准备回家。便看见一个姑娘走向一片海域，他还好心提醒了一下，因为那片海域是禁区，他们这些水性极好的渔夫也不敢单独靠近。”
　　“他是怎么确定她一定是死者呢？”顾渺抓住重点追问道。
　　“断手是他捡上来的，他只是去换个衣服的时间断手就出现在那里了。”
　　顾渺听了之后没有说话，胡少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渔夫说那个人没有听他的，继续往前走。渔夫也没有多管闲事，就回家了。但晚饭之后下了一场小雨，渔夫因为东西忘在船上，又返了回去，他随意的望了一眼那片海域。看到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色惨白的像纸。
　　“继续。”胡少卿说道，
　　“看到海面上有一道白影。”
　　顾渺和胡少卿同时抬起了头，顾渺不由得想起昨晚看到的黑影，至于胡少卿，他想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是尸体？”顾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