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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同的人生 接下来 ...
接下来要拍的是,云清远与宁珩昭江边初见。
扮演宁珩昭的是一线女星方青,颜值演技在线。
她本来就是维族人,眉目轮廓不似中原女生那般柔和,身材高挑,皮肤更白,美的更具冲击性,穿上华贵民族服饰,明艳照人,像天上皎皎明月,简直就是宁珩昭本昭。
她在一众家丁侍卫的簇拥下,坐着宽大马车回宁府。路过榕江,看到被水冲上岸的云清远。因他一身汉服,不似本地人,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云清远被侍卫查看翻动时醒了过来,垂死中伸手向马车里的人求救。
他一抬头,宁珩昭就认出他来。当初新任会稽太守举家迁至山阴,各部族头领、洞主、酋帅率众出迎,宁家大小姐做为百越最大豪族的继承人自然在列,于人群之中见过云二公子一面。
只是那时的云清远高坐马背,一身锦袍,隽秀出尘,虽然笑得漫不经心却引得无数目光追随。只是,他未必能看到站在乌泱泱人群中的宁珩昭。
竟然是他?
云家的人,此刻应在山阴太守府梳理政务、应对本地势力的明枪暗箭才对,怎么会孤身一人,流落到她宁家势力范围的梧州?还偏偏昏倒在商队必经的路上?
宁珩昭的目光再次扫过旁边汹涌的“榕江”,又看了看云清远身上那触目惊心的刀箭伤痕。
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无数念头在宁珩昭脑中飞速盘旋,她看着云清远那双死死盯着自己、混杂着痛苦、哀求、和一丝探究的眼睛,忽然改变了主意。吩咐侍卫,把人抬到后面装药材的空马车里,叫个郎中给他医治。
两日后,梧州,宁府。
一处僻静客院中,药味未散。宁珩昭坐在外间花厅的主位上,正听郎中回话。她已换回深青色家常曲裾深衣,长发绾成利落的单髻,仅佩一枚色泽沉郁的翡翠环,眉眼间尽是沉淀下的冷冽与端凝。
“小姐,那人今晨已醒转。”郎中垂首禀报,“箭伤甚深,又泡了污水,确有感染发热,但用的药对症,眼下热已退去七八分,性命应是无碍了。只是……”他略一迟疑。
“怎么?”宁珩昭指尖轻点案几,目光飘向内间。
“只是他醒来后,神思恍惚,问及自身姓名、来历、为何受伤,皆茫然不知。仔细诊查,发现他后脑有撞击淤肿,应是落水时撞击江中暗石所致。此番……怕是患了离魂之症,于记忆有损。”
不记得了?
宁珩昭眸色微深,面上却无波澜:“能治?”
“此症关乎颅脑,草药针石只能辅助化瘀安神,记忆能否恢复,何时恢复,皆看天意与个人造化。”郎中谨慎答道。
“嗯。用最好的药,仔细照看,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宁珩昭淡淡吩咐。
“是。”郎中领命退下。
郎中离开后,宁珩昭的心腹使女阿萦轻步而入,行礼后向她轻轻点头。
宁珩昭起身,对客院仆从吩咐了声,“好生照料。”便向门外走去。
侍立门侧的阿萦随后跟上。
她们回到拒霜苑,阿萦泡了茶放在宁珩昭手边,这才回禀道:“小姐,您让查的事,有眉目了。山阴那边,云太守府邸守卫森严,口风极紧,但咱们的人从码头和水道旁的线人那儿探到,大约三天前的傍晚,确实有不明身份者在城西暗巷动手,动静不小,之后云府暗中加派了护卫,尤其是二公子所居的东院。虽然云家极力遮掩,但二公子云清远自那日后,再未公开露面。”
时间、地点、事件,与江边救起的那位都对得上。
宁珩昭静静听着,指尖在光滑的案几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线。窗外日光移过树梢,在她清冷绝艳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此刻那月光般的眸子里,却沉着深潭般的思量。
遇袭是真,落水是真,重伤是真。
偏偏,在这当口,失忆了?
果真是落水后意外造成的窘境还好,若是金蝉脱壳,将计就计的谋算,那么云清远所图为何?是针对宁家,还是另有所谋?他此刻的“茫然”,有几分真,几分是假?
不论如何,现下既然失忆,云家那边又封锁了消息,不好即刻就把人送回去。
“知道了。”宁珩昭终于开口,“那便让他在府里住下吧。只是,宁家不养闲人,等他身子好些就让管事安排个活计,替他治病的药钱总是要还的。”
数日后,云清远身上的外伤大半已经结痂收口,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与空茫。
他被带到后园,那身破损的华贵红色锦袍早要不得了,换了一套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浆洗得干净却粗糙,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落落的,掩不住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贵与过于出色的骨相。
管事姓王,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对眼前这个带伤且“失忆”的青年并无多少关照,只按规矩交代:“你既无亲无故,蒙大小姐慈悲捡回条命,府里也不能白养着你。从今日起,你就负责后园每日的撒扫清洁。住处挪到西边杂役房,饭食自去大灶上领。手脚勤快些,安分守己,工钱虽薄,积攒些年,总能还上大小姐救你花的药费和诊金。”
于是,曾经前呼后拥、风流倜傥的云家二公子云清远,就在这岭南豪族宁府的深深庭院里,变成了一个无名无姓,负责洒扫的粗使小厮,做工抵债。
每日天色未亮即起,执帚清扫夜间飘落的榕叶与紫荆花瓣,用湿布一遍遍擦拭被晨露与湿气浸润的朱漆栏杆。他做得并不熟练,每日在管事的斥责,和重复的劳作中,倒是暂时抵消了一部分脑海中的虚无与空洞。
宁家是本地最大豪族、梧州的“定海神针”,开国皇帝册封的“苍梧之主”,允许她们“开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给予了堪比王侯的自治权。
府邸依山傍水而建,巍峨厚重,高墙深院,碉楼望塔隐约可见,既有百年豪族的积淀,也有不输侯门的威仪与赫赫声望。回廊深深,引山泉为溪涧穿过庭院,奇花异木繁盛,仆从护卫行走间悄无声息,规矩森严。
云清远活动的范围被严格限定在后园及几条次要廊道。那道分隔内外、象征着身份与权力的垂花门,他从未被允许靠近。
虽然耳边日日有人提醒他要谨记大小姐的救命之恩,但他连宁家正经主子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什么当面道谢了。
他有时会停下手中的活儿,望着那紧闭的门扉,或是远处主楼上偶尔映出的灯火人影,怔怔出神,仿佛在捕捉某种遥远而模糊的直觉,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过去。他身上的刀伤,箭疤渐渐愈合,后脑的淤肿消退,但记忆的大门依然紧闭。他就像一颗无意间被卷入深潭的石子,沉在了宁府最不起眼的角落,仿佛真要与这满院的落叶与尘埃融为一体。
直到某一天。
那是他成为宁府小厮三个月后的一个黄昏。他完成了一日的洒扫,正欲返回杂役房。穿过一道月洞门时,不期然与一行人迎面相遇。
前头引路的丫鬟提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子。她穿着晚妆常服,一袭月白色软罗长裙,外罩同色轻纱外衫,墨发松松绾就,仅插一支通透的羊脂玉簪。正是宁珩昭。她似乎刚从府外归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色,但周身那股清冷如月、高不可攀的气度,在暮色与灯影中愈发摄人心魄。
云清远脚步一顿,迅速退至道旁,垂下头,躬身让路。
宁珩昭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掠过这个跪在路边、身着灰衣的卑微身影,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她身后跟着的阿萦和几名侍女也目不斜视。
错身间,云清远偷偷抬头,只觉眼前女子美丽如同悬于百越群山之上的冷月,光芒皎洁,却遥不可及。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他面前走过,衣袂带起微风,只留下一缕极淡的、似兰非兰的冷香。
《凤唳九霄》在影视基地的拍摄紧锣密鼓。苏燃的一系列戏份,在紧凑的日程中高质量完成。当导演喊出当日最后一个“Cut”时,夜色已深,基地灯火通明。
小慧裹着件薄外套,一直在场边守着,见苏燃下了戏,立刻递上保温杯和外套。“苏燃,辛苦了。今天回公寓吧?明天上午没你的戏,可以稍微晚点进组。”
苏燃接过杯子喝了口温水,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卸下戏妆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并不涣散,反而有种沉浸后抽离的沉静。
保姆车平稳地驶离影视基地,汇入平阜城夜晚的车流。
同城拍摄的好处此刻显现,不过四十多分钟,车子便驶入了“云汀公寓”。
苏燃的住处位于中高层。打开门,墙上依旧贴着剧本分镜、云清远复杂的人物关系图谱,以及用不同颜色笔迹标注的人物心理状态分析曲线图。旁边的白板上,还有他前几天梳理的、云峥初期在宁府“伪装”与“试探”的关键节点逻辑图。即便回到公寓,这个空间依然延续着“云清远”的气息。
小慧熟门熟路地把随身的包放好,又去厨房看了看冰箱,补充了些水果和简单的食材。她回头,见苏燃正站在那面贴满分析图的墙前,静静地看,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有些模糊。
“苏燃,”小慧走过去,轻声问,“看你这两天拍戏的状态,特别投入……是不是,还挺喜欢云清远这个角色的?”
苏燃闻言,视线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移开,转向小慧。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仔细感受这个问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唇角浮现一丝很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嗯,我喜欢这种把另一个人的一生浓缩成故事的感觉,就好像,在体验不同的人生。”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闭上眼睛:“就好像……短暂地,合法地,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在镜头前,我不是苏燃,我是云清远,是失去记忆、在宁府如履薄冰却又忍不住绽放锋芒的云璋。那种感觉……”
他没有说完,但小慧似乎明白了。她一直跟着苏燃,从沈归鹤到谢晚。再到云清远,苏燃演戏时那种全身心的投入,有时甚至会让人忘记镜头外的他是谁。这与单纯完成工作、塑造角色似乎还有些不同,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沉浸与……享受?
“能体验不同的人生,是挺奇妙的。”小慧笑了笑,贴心地说,“不过也得注意休息,别太耗神了。明天下午才有戏,你好好睡个懒觉。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电话。”
“好,路上小心。”苏燃睁开眼,对小慧点了点头。
小慧离开,房门轻声关上,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苏燃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浴室。热水冲去了一天的疲乏,他擦着头发出来,发梢还在滴水,也懒得去找吹风机彻底吹干。
他瞥了一眼卧室整齐的床铺,莫名不太想立刻躺上去。或许是精神还停留在戏里,或许是独自一人的安静让思维更活跃。他转而窝进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灰色布艺沙发里,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剧本翻看。
明天要拍的,是云清远与大小姐的初次交锋,有大段台词,眼神和细微动作的尺度需要精准把握。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字句,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开始模拟场景、揣摩情绪。窗外的城市光影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朦胧的光带。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响,和自己平缓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翻看剧本的手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某一页。他的眼皮开始发沉,头不自觉地歪向柔软的沙发靠背。湿漉漉的发梢贴着他的脖颈,带来微凉的触感,但他已无暇顾及。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剧本滑落在腿边,摊开的那一页,是云清远首次将一份梳理清晰的、暗藏问题的用度清单,恭敬地呈给宁珩昭的场景。
墙上的分析图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默着,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投影。沙发上沉睡的苏燃,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云璋”的、惯于思虑的微蹙,但整个人却放松下来,陷入了无梦的深眠。
城市在窗外无声运转,夜色温柔地将这间极简的公寓与其中沉睡的人一同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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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山居絮语两条线,讲的是同一个故事,《第十三级台阶》是城市篇,微克系,暗黑向。山林篇 《山居躺平奇幻日常》 轻松治愈,已完结。 《末世空间囤货求生》 在末世打造独属空间。 《祖宅建在邪祟坟头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简绎回来那天,老宅温度骤降。黑袍:我在此地住了六百年。这院中每一寸砖石草木,皆是我荒冢作席的故园。简绎:六百年了不起啊?有产权证么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