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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永远的乌托邦 My 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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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星在房车顶上晃着腿,“所以,你妈死之前肯定对你说了‘我恨你’对吗?”
“嗯,那段日子,她经常这么对我说,说我了之后又抱着我哭,就这样往往复复,大概一年。”
“这就是你不想对72说的原因,”宋听星歪头看她。
“嗯,我怕她自责,虽然她说出来的时候,我的伤心百分之九十九都来自她的话,而不是那段回忆。”
“你现在想起那段日子还会有什么感觉吗?”
“没什么感觉,”温浮溪轻声说,“之前我会想,她到底爱不爱我,但现在,我也不想了。”
宋听星看着她,等她继续。
温浮溪转头对上她视线,“之前我想,是因为我没有爱,所以我想抓住这份模糊不清的感情,想要确认里面是否有爱意。但现在,我有了,所以我不需要想了。”
“是,”宋听星笑出声来,语气笃定,“你不差她的了。”
“嗯,我不差她的了。”
宋听星揽上她的肩,向来张扬的眉眼有些柔和,“你相信你有的爱里有我的份吗?”
“宋听星,我不会因为一个不爱我的人在意这个世界。”
宋听星浑身畅快,低笑出声,感慨道:“幸好当初遇见了你。”
“嗯。”
宋听星眨了眨眼,“嗯是什么意思?”
没等到她回答,宋听星拍了拍她的肩,“喂,你怎么不说话?”
“字面意思。”
“……”宋听星无语,“这有个毛线的字面意思!”
10月14号,丧尸爆发第114天。
吃过早餐,众人异口同声,大声道:“出发!”
宋听星兴致勃勃地跳进房车驾驶座,揽下开车的活。
“黄历上说今天诸事皆宜,”祁霁从挡板里冒出头来,语气坚定,“我们今天肯定能顺顺利利。”
“肯定可以,”闻声笑着道。
今日无风,艳阳高照。
两辆车沿着国道行驶,路边指示牌的数字一点点缩小。
200公里。
150公里。
100公里。
50公里。
太阳从东边爬升,到达最高处,又慢慢往西边落下。
宋听星很兴奋,开车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
后面的房车也依着她,将速度提高。
祁霁坐在房车副驾驶,温浮溪开车的时候很专注,游刃有余。
耳边是宋听星依旧聒噪的声音。
挡板旁的沙发上坐着她的姐姐,她的朋友。
一切都很美好。
她的毕业旅行要到了终点。
但她丝毫不伤心,因为她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而她们将永远在一起。
“温浮溪,你开心吗?”
“她,她表面上和冰块一样,内心都要乐得喷出岩浆了吧,”宋听星叭叭叭。
“你别说话,”祁霁阻止她。
“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有本事你来打我。”
“队长!!!”祁霁搬救兵。
“宋听星,别吵,”闻声瞥了她一眼。
“?”宋听星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你不爱我了?”
“……”闻声扶额,她现在听见这五个字就头疼。
她冷不丁地就想起了有几回,宋听星在床上一边哭着控诉你不爱我了,一边那什么她的场景。
她不仅要一边压着声,一边哄,还要一边让她慢一点。
最后把她哄好了,自己哭了。
“对哦,队长不爱你了,队长更爱我哦。”
“咳咳咳,”闻声猛咳了几声。
这孩子。
“队长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有,没有。 ”
温浮溪笑着看祁霁,“我很开心。”
祁霁扬起得意又灿烂的笑。
闻声挂断对讲机,紧急声明,“没有不爱你。”
宋听星轻哼一声,双手抱臂,“那你帮着她。”
闻声无奈,“人家和浮溪讲话呢。”
“不管,你更爱我还是爱她?”
“都不是一种爱,你让我怎么比较?”
“不管,你都把对讲机关了,说句最爱我怎么了?”
“好好好,最爱你。”
“你又…”宋听星把话吞回去。
“我又怎么了?”闻声笑着问她。
“没怎么。”
宋听星呼出一口气,差点就把占上风的优势丢掉了。
“你说我最爱你了,乖乖。”
闻声轻笑着,看向窗外不说话。
“你就是不爱我了。”
“没有。”
“那你说。”
“你好…”闻声把幼稚两个字吞回去。
“我好什么?”宋听星瞥了她一眼,好整以暇。
闻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那你快说。”
闻声摸了摸额头,“我今天就说一次,你想我现在说还是晚上说。”
宋听星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晚上。”
闻声勾起嘴角。
小样,还治不了你。
耳根子安静下来,闻声重新按开对讲机。
“就剩40公里了,”祁霁欢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不过,”温浮溪轻声道,“过一会儿可能要步行了。”
祁霁眨巴两下眼睛,显然没有想到。
“嗯,浮溪说得对,我们很有可能无法开车,到了六环附近,国道上就会被堵死。”
“那我们大概要走多久啊?”
温浮溪给出预计时间,“四到五个小时。”
“可是现在已经三点了,”祁霁抬手看了看表。
“嗯,所以我想,最好的方案是在郊区过个夜,第二天再前往城区。”
温浮溪推测,“我在想,如果首都有避难所,那么再过一会,我们应该能看见检查站。”
“是的,如果这个避难所够大…”
闻声的话语顿住。
她看见了…国旗。
在视野尽头,旗帜迎风飘扬。
她轻声说:“我们…好像到了。”
那一瞬间,车里静得只剩下心跳。
车子降下速度,停在检查站前。
六人一个接着一个下车,脚步落在柏油路面,发出细碎的响。
闻声看着那红旗,眼眶突然就热了。
宋听星揽着她的腰,情难自禁的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她眉目带笑,一如既往地热烈张扬。
宋听星揽上温浮溪的肩,“三点水,你说的对,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我们都会好好的,”她轻声重复,身侧的手与祁霁紧扣。
“我们真的到了,”祁霁望着前方穿着迷彩,守着装甲车的士兵,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真的到了,”祁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祁遇轻轻摩挲着游知言掌背,看向她有些茫然的眼睛,“怎么呆住了?”
“有点,不敢相信。”
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蜜枣,可老天竟然真的放她来到了首都,和她们一起。
“笨蛋,”祁遇笑着低头吻她的发。
游知言轻声喊她,“祁遇。”
“嗯?”
游知言加重手上力道,把她握得更紧,“我爱你。”
祁遇盯着游知言的眼睛,一字一字极慢极用力,“我也爱你 。”
大黄被游知言牵在手上,察觉到主人们情绪的它,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宋听星看着她们,内心被盈满。
她知道,在这个死人微活,乱七八糟的世界,她有了她永远的乌托邦。
“My captain,we w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