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微活》江与朝辞

127、溪霁 我很喜欢这

　　等两人磨磨蹭蹭地从房车里走出来，众人瞥了她们一眼，重新将视线落回火堆上。

　　温浮溪迈步往房车里走，祁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手指互相搓了搓，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跟上。

　　温浮溪叼着牙刷，看向镜子里忽然出现的人影，加快手上动作。

　　“怎么了？”

　　“想亲你。”

　　温浮溪低下头，将唇送到她嘴边。

　　她们接过很多次吻，但祁霁依然青涩，她的吻很轻，很慢。

　　她会攥住温浮溪衣角，下巴抬起，先是贴住，然后她会蹭一蹭，吸一吸，舔一舔。

　　她的舌尖很容易不好意思地缩回，温浮溪会引导她一步一步慢慢来。

　　引导她将舌尖磨过自己的唇缝，引导她蹭过自己的唇齿，再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舌。

　　她教她换气，教她如何取悦自己，在心海里掀起浪潮。

　　每一步祁霁学得都很慢，她很容易脸红，很容易害羞，很容易缩进她的怀里，不敢抬头看她。

　　温浮溪能感受她砰砰乱跳的心脏，脸颊逐渐升温的温度，和她对自己满溢出的情感。

　　她会伸出手圈住她的腰，无条件地肯定她，夸奖她，她会耐心地哄，让她躲在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背，告诉她没有关系。

　　等她一点点进入自己的领地，等她慢慢触碰到同样的柔软，等她探索够了，她会轻轻扯她的衣角。

　　温浮溪会开始回应她，不会很急，但也不慢。

　　她轻而易举地就能让祁霁喘不过气，让她倒在自己身上，让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只有自己。

　　最后听见一句，“温浮溪，我好喜欢你。”

　　温浮溪背靠着洗手台，手掌摸着她的发，感受她胸腔的起伏，和急促的呼吸。

　　“温浮溪，我姐姐刚刚让我多亲亲你，”祁霁攥着她衣角，额头抵着她的肩。

　　祁霁紧紧触碰着她，来抚平内心的不安。贺年的事让她很害怕，害怕会不会下一秒，就会有意外发生，会不会下一秒，她就再也看不见温浮溪。

　　所以她想，多亲亲她。

　　温浮溪轻声问：“你是怎么想的？”

　　祁霁坦诚，“我也想多亲亲你，但我怕你烦我。”

　　“怎么会？”

　　“可你都不主动亲我，”祁霁闷闷控诉道。

　　“你觉得我不主动。”

　　一个陈述句，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祁霁“嗯”了一声，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温浮溪没接话，她低下头，唇落在祁霁耳尖，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祁霁呼吸顿住，浑身一抖，肩膀也跟着缩了缩。

　　温浮溪的吻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耳廓慢慢往下，落在耳垂，停顿片刻，轻轻含住。

　　祁霁攥着她衣角的手骤然收紧。

　　温浮溪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祁霁的眼尾有些红，像受惊的兔子，湿漉漉地看着她。

　　“阿霁，”温浮溪轻声喊她，一字一字说得很慢，足够她听清楚。

　　“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你，我要克制很多次，才能忍住不去亲你。”

　　“那你为什么不亲？”祁霁的声音带上了鼻音。

　　“我怕吓到你，”温浮溪吻上她睫毛，“你学得慢，我怕我的主动太快，我怕吓到你，让你不爱学。”

　　“我已经学会换气了，”祁霁吸了吸鼻子。

　　温浮溪没忍住，弯起嘴角，“嗯，我知道，很棒。”

　　“温浮溪，你刚刚问我怎么想的？”

　　“嗯。”

　　“我想你可以不用忍。”

　　温浮溪注视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倾身吻住她，不像平常那样，耐心的，引导的，循序渐进的吻。

　　而是带着急切，带着冒失，带着冲动的吻。

　　祁霁愣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个都长。

　　结束时，温浮溪抵着她的额头，手指轻抚她发烫的脸颊，问：“我的主动，你会喜欢吗？”

　　“很喜欢。”

　　“那我以后多主动一些？”

　　“嗯。”

　　掌心的温度逐渐升温，温浮溪呼吸有些不顺，“怎么这么烫？”

　　祁霁将头偏过，埋在她肩头，不让她看。

　　“怎么了？阿霁。”

　　“温浮溪，”祁霁抠着她衣角。

　　“嗯？”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我有点难受。”

　　像是脑子里炸开了盛大又璀璨的烟花，温浮溪向来清醒镇定的脑子先是短路，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内心的鼓点震得她灵魂跟着颤动。

　　“阿霁，我…可以主动吗？

　　祁霁咬着下唇，然后缓缓伸手环住她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温浮溪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

　　房车的门再次砰一下关上。

　　“会害怕吗？”

　　祁霁的声音有些颤，“嗯。”

　　温浮溪有些犹豫，“那我…”

　　祁霁吻上她嘴角，抱紧她，说：“我会抱紧你。”

　　“好，那你抱紧我。”

　　温浮溪的吻轻轻落在祁霁的每一处皮肤，感受她身体不自觉的颤动。

　　“不想就让我停好吗？不要勉强。”

　　“嗯。”

　　祁霁咬着下唇，“温浮溪，我好像更难受了。”

　　温浮溪轻轻笑着吻她的唇，“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温浮溪的手顿住，她看向祁霁，再次确认，“我可以吗？”

　　“你不要问了，”祁霁的脸红得不成样子。

　　温浮溪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痒痒的，“好，我不问了。”

　　手指滑过布料，心跳太快，撞得胸腔都有些疼。

　　温浮溪喉咙滚动，指尖的触感像是溪流撞上春风。

　　祁霁抱着她的力道很紧，温浮溪轻声哄她，极力消除她的不安，她的害怕。

　　“阿霁，其实溪霁是这个意思。”

　　“我很喜欢这两个字，我的希冀是你给我的，阿霁，我不会厌烦你，永远不会，你可以大胆地向我索取你想要的一切。”

　　“温浮溪，”话语有些艰难，三个字她也说得断断续续。

　　“我在。”

　　“我喜欢你，”圈着她的手更紧了，眼泪从她眼角流出。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温浮溪吻去她的泪水。

　　喉咙里发出的音调让祁霁很羞，她死死咬着下唇想要压制。

　　“别咬，阿霁，不难听，我很喜欢。”

　　“可是好羞，”祁霁眼角的泪不停流下。

　　“不哭，不哭，”温浮溪不厌其烦地吻着她，“那我慢一点好不好？”

　　祁霁点点头。

　　祁霁又哭了，她被这副身子搞得有些委屈，“我难受，温浮溪。”

　　温浮溪肩头递上，“咬这里好不好？”

　　“不好，”祁霁哽咽着。

　　温浮溪哄她，“那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祁霁看着她认真思索的神情，轻声说：“你不要笑我好不好？”

　　“怎么会笑你？阿霁，我很喜欢，我不会笑你，”温浮溪耐心地哄。

　　一声音调在她耳边炸响，温浮溪手上跟着一动，一切倾泻而出。

　　温浮溪赶忙抱紧她翻身，一下又一下哄着。

　　祁霁将头埋进她颈窝，身体的起伏久久不停。

　　她闻着温浮溪身上熟悉的气息，听着只对她有的温柔的嗓音，感受她的手抚过她身上时，内心的平静安定，所有未尽的情绪通通消失。
　　她被温浮溪稳稳接住。

　　温浮溪细致地帮她处理好一切，又亲了亲她泛红的唇，等她缓了过来问：“现在出去吗？”

　　祁霁的脑袋像被一口大锅砸了，她后知后觉，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又生了出来，声音很小，“那她们，她们，不是，不是，会知道。”

　　“阿霁，这是正常的，不要感到羞耻，你认为阳台上挂着的一排裤子，是为什么？”

　　祁霁恍然大悟，“她们…她们…”

　　温浮溪点了点头。

　　祁霁忽然抿着唇笑，她勾住温浮溪脖子，“你天天观察这个？”

　　“没有，”温浮溪否认，“数量太多了，一眼就知道。”

　　“那我怎么不知道？”祁霁垂下眼，“她们都能秒懂，就我不能。”

　　温浮溪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因为你比较单纯。”

　　“那你单纯吗？”

　　温浮溪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有想过这种事情吗？”

　　温浮溪诚实地点了点头。

　　祁霁呼吸一滞，“这个你也忍了很久吗？”

　　“阿霁，”温浮溪手掌滑到她脸颊，“我现在很幸福，过去的就不管了，好吗？”

　　祁霁注视着她真挚而恳切的眉眼，点了点头。

　　“真乖，”温浮溪吻了吻她，“出去吗？”

　　“嗯。”

　　祁霁还是有些羞，她躲在温浮溪身后，慢慢走出去。

　　火堆旁的四人还在，宋听星听见动静，回头望一眼，嘴角还勾着笑呢就猝不及防掉进温浮溪冰冰的眼神。

　　她摸了摸鼻子转回头。

　　事情没有按祁霁幻想的那样，游知言和祁遇紧接着去洗漱，也没有人说什么，气氛一如既往地透着淡淡的温馨平和。

　　她们一起围坐在大通铺，说着点什么，看着点什么，然后拥抱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