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顺势而为 自有注定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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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霞洞中，杨戬听完哮天犬的描述，脸色阴沉沉的。
玉鼎毫不在意喝着茶水。
当然，得忽略他悄悄打量的眼神。
他闭关百年，外面的世界发展变化可真大啊。
温婉娴静的三圣母，竟然也会违背天条和凡人相恋生子。
杨戬思索了片刻，让哮天犬凑近了些，他压低声音对哮天犬吩咐几句。
只见原本还神色懵懂的哮天犬猛地变了脸色，惊慌道：“主、主人，这样做不好吧。”
杨戬眼神一厉：“让你去就去，这件事办完之后也别回来了，继续跟着沉香，不要让他和牛魔王再有接触。”
于是，待了没一会儿，连一杯水都没来得及喝的哮天犬，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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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兮茫然地睁开眼睛，胸口处仿佛被撕裂的痛楚已经消失。
整片空间都是白茫茫的，前方有一棵高耸的大树，树冠庞大，覆盖住整片空间。
陈慕兮下意识抬手，手指轻抚树干，有种磅礴的生命力在慢慢流失的感觉。
她怔怔地望着高耸入云，却显颓势的大树，心里没来由的一股悲伤蔓延。
还没等她伤感多久，眼前浮现一面水镜。
水镜中出现一个小小少年，陈慕兮见过，正是十岁那年的谢初尧。
当今天下三分，北雍，南周及匈奴。这里不是历史上记录的任何一个朝代。
水镜中的事情发展与陈慕兮所知的不同，谢初尧十岁那年没有家破人亡，姑姑和太子表哥没有出事。
他十六岁上战场，协助父兄收复被匈奴占领的幽云十六州。
在皇位争夺中，他为护住太子，心脉受损。但同时他帮助太子重创夺位的皇子。
光风霁月又意气风发的少年，即使得知从此以后不能动武，仍淡然处之，弃武从文，科举中榜被皇帝钦点为状元。
二十四岁迎娶公主，与青梅竹马的表妹喜结连理，夫妻恩爱。
之后，随着太子登基，谢初尧入内阁，帮助皇帝推行改革变法，减赋税，修堤坝。
期间也不是一帆风顺，各种暗杀及官场起伏，好在都被谢初尧平稳躲过。
陈慕兮看完谢初尧波澜壮阔的一生，还没来得及感慨，水镜一闪，画面回到谢初尧十岁那年。
十岁，是谢初尧人生的转折点。
现实中，谢初尧父兄及三万大军战死，血色蔓延，染红大地，年轻的士兵前一天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回家的事，结果第二天便永远地闭上眼睛。
讽刺的是，他们不是死在敌人手中，更不是死在战场上。
而是死在帝王的猜忌。
宫中皇后被陷入巫蛊之祸，太子背上谋逆的罪名。
皇后被废，太子幽禁东宫，谢家父兄及三万大军在幽云十六州被杀。
之后，小小年纪的谢初尧，藏起心中的仇恨，收敛锋芒，与宫中的皇帝虚与委蛇，替被幽禁的太子翻案，同时暗中查探父兄战死的真相。
然而每次查到关键的地方，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能将所有的证据消灭，像是有种无形的大手，一直操纵着他的人生。
陈慕兮眼尾泛红，心中沉郁，有种巴掌伸不到水镜里的无力感。
她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身影，在水镜中朦胧模糊，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
糕点中的寒毒，在太医查验的时候凭空消失。
伪造父兄谋逆的书信，无火自燃。
穿过人群，直奔谢初尧而去的箭矢。
这一壮壮一件件超脱自然的力量，陈慕兮终于想明白，之前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
也是，穿越的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水镜中画面还在继续，与上次的海晏河清太平盛世不同。
谢初尧身中寒毒，死在三十岁那年。
同年，皇帝驾崩，三皇子假传圣旨，控制禁军，太子被杀。
匈奴发动战争，重新占领幽云十六州，国库空虚，又逢大旱，百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天地怨气加重，滋生魔物，仙界派兵镇压，仙魔大战再次祸及民间，百姓枉死，滋生更多怨气，天下大乱。
老人眼神绝望，小孩神情木然，人间像是变成炼狱。
陈慕兮像是感同身受一般，浑身被绝望的气息裹挟。
她抬手捂住泛疼的心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视线渐渐模糊。
水镜画面渐渐消失，一缕金光拂过。
“女娲石出，建木树灵现，拨乱反正。”
陈慕兮抬手拭去眼泪，静静地看着水镜，她好像真的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个世界。
这次受伤，陈慕兮整整昏睡了三日。
这日清晨，她艰难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手脚也因为这几天躺得格外酸软无力。
“醒了。”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陈慕兮知道，这是杨戬的声音。
她侧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杨戬一袭白衣坐在一个贵妃榻上，身子倚在靠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闲闲地看着。
他这种闲散的姿态，陈慕兮还是第一次见到。
与平时冷面威严的司法天神不同，此时的他倒像是人间世家的风流贵公子。
“嗯。”陈慕兮低低应了一声，想要从床上起身，但是她饿了三天，身体正虚弱，手脚无力，一不小心又跌了回去。
虚。
她现在真的好虚。
杨戬见此，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床榻前，将她扶起，又在她身后给加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缓一会儿。
“我虚了，要喝老公鸡汤补补。”陈慕兮可怜巴巴地提着要求。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当下放在陈慕兮身上，也很适合。
杨戬用法力帮她修补了心脉，但身体元气的损伤，却是要后期好好养着的。
她面色苍白地倚靠在床榻上，原本灵动的眉眼此刻也有些恹恹的。
“好。”杨戬很好说话地同意了，本来她不提，他也会这么做的。
陈慕兮听到他答应，有些虚弱地笑了笑，随即神色认真道：“我好像知道，那股不属于这方世界的力量是什么了。”
她神情带着几分惘然：“在我们那里，也有很多话本子，其中有一类话本子，是写女主角带着神秘力量，穿越到古代，或者是一些架空世界，然后大杀四方，有的改变历史，有的创造传奇。”
“那个神秘力量的名字，叫‘系统’。”
“系统？”
“对，就是‘系统’，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因为我只在小说中看过，没有具体接触过。”
这是陈慕兮从空间看完谢初尧的一生，从他人生发生转折点时各种诡异的事件想明白的。
而且，杨戬是司法天神，他可是和孙悟空能打五五开的人，那箭矢虽快，他想救一个人，那也是一瞬间的事。
可是，他没救下。
至于为什么陈慕兮这么肯定是杨戬没救下，而不是没救。
她也说不清，她和杨戬就是存在一种很玄妙的感应。
得到这个答案，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沉默片刻，杨戬道：“那这个‘系统’都有什么力量。”
陈慕兮想了想以前看的电子书，捂了捂脸，颇有些一言难尽道：“很多，有变美的，有改变命运的，种类齐全，功能很多。”
“最关键的是，还能夺人气运。”
听到夺人气运，杨戬脸色微变，陈慕兮神情恹恹地看着杨戬。
她在说话时，嗓音有些干涩：“那天我在密林中，遇到的那个人，司命星君说，他是被气运影响最严重的，而我在昏迷中，看到了他没被影响的人生，以及……”
陈慕兮将水镜中看到的叙述给杨戬，尤其是最后水镜中的提示。
杨戬重复一遍：“女娲石出，建木树灵现，拨乱反正。”
陈慕兮点点头，抬手指指上面：“我想，这应该是它给我们的提示，应该是这两样出现，能扭转时空。”
“女娲石和建木树都是存在传说中的神物，没人知道在哪里，但是按你所说，人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杨戬惯常的冷脸消失，表情变得沉重。
陈慕兮语气轻松：“怎么会，我知道女娲石在……唔……”
脑内像被万千钢针扎过，陈慕兮双手抱头，额间瞬间浮现出一层冷汗。
再次失声，陈慕兮知道，这是不能泄露的天机。
杨戬脑内传来同样的痛楚，他起身，蕴起法力帮助陈慕兮平心静气。
待脑内痛感消失，陈慕兮抓着被子恨恨地想，又想让她拯救人间，又不让她说话。
咋的，她用命拯救啊。
杨戬：“天机不可泄露。”
陈慕兮咬牙：“那我怎么告诉你女……”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姑娘。”
陈慕兮话还没说话，就被玉鼎真人出声打断了。
她抬眼看向一身青衣手拿折扇的人，杨戬的师傅。
“玉鼎真人。”陈慕兮礼貌和他打招呼。
玉鼎笑眯眯地看了陈慕兮一眼，随即视线转向杨戬，道：“我徒儿那天抱着你进来，看见你浑身是血，我还以为我这徒儿又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
陈慕兮听后勾唇一笑，没有作声，她的注意力也从刚才的密林那件事转移到眼下。
杨戬眼眸黑沉沉，带着一股压迫，看向玉鼎真人，他自然听出玉鼎话里的调侃之意。
然，玉鼎真人根本不怕他。
玉鼎见她这副神情，眉梢微动，显然，他徒弟曾经干的事情，这姑娘都知道。
“主人，主人。”
哮天犬砸门的声音突然响起，玉鼎摆摆扇子，对着杨戬道：“你快去看看，我这门可禁不住你们砸。”
陈慕兮静静地看着玉鼎一本正经地瞎胡说，他的门不经砸，这可是她听过最荒谬的话了。
她目送杨戬离开的背影，等到再也看不见人后，她轻轻一笑，看向玉鼎真人道：“玉鼎真人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玉鼎收起扇子，脸上神情也变得认真：“姑娘聪明。”
“真人谬赞了。”陈慕兮谦虚地回了一句。
他刚才特意把杨戬支出去的举动，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玉鼎真人作为元始天尊的十二弟子之一，虽然平时都是一副不着调的状态。
但，越是这种人，越不可小觑。
陈慕兮调整了一下状态，玉鼎真人也不卖关子，言简意赅道：“姑娘是不是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
陈慕兮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低低地应了一声，道：“但是我知道的好像和事情原本的发展是有些出入的。”
玉鼎真人正色道：“姑娘可否具体说说？”
陈慕兮目光落到刚才杨戬坐过的地方，轻轻一笑：“比如我听到的杨戬和真实的杨戬好像很不一样，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他好像和后世传说中阻止沉香劈山救母的大反派不一样。
玉鼎真人神色一肃，明白这是天道干涉，不想让他知道得太多。
陈慕兮心累，她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转移话题：“真人知道，我该如何做吗？”
玉鼎真人回了她一句同样和杨戬说过的话：“顺势而为，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陈慕兮神情恍惚，喃喃道：“自有注定。”
刚开始来的时候，这世界的一切，她就像个旁观者，观看纸片人的爱恨情仇，直到现在，她才有一种实感，他们不是纸片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顺势而为 自有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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