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虞美人》吾奈何天

8、番外 暖甜冬雪日

　　完了，完了，无衣被我养坏了。
　　我不应该刺激他的，他现在被刺激狠了，闷在家里怎么也不说话，只会看我，脸色也不好，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想无衣爱我，但不想无衣变成困在笼里的木偶人。

　　打牌也不去了，可无衣最爱打牌了。
　　就连在床上，被我做狠了，也不扇我掐我了，最多哭两下，我怕无衣难受，就干脆不做了，就抱着他。抱着也愁闷，我闻着天衣身上传来的冷香，黯然想到。
　　后来我越想越觉得是之前说的那些话吓到无衣了，这是我的错。

　　“对不起，无衣。”我鼓起了勇气向无衣道歉，非常胆怯地望着他，观察他的表情。无衣的表情很讶异，看起来对我的道歉很吃惊，接着无衣皱起了眉头，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神情看向我，我更加惴惴不安了。

　　“你道什么歉？”终于无衣发话了，谢天谢地。

　　我向他解释一遍，一开始无衣很认真听，后头朝我飞了个白眼又看窗外去了。

　　汗流浃背了。

　　这是什么意思，原谅我了吗，是不是刚刚说错话，又或着他觉得我诚意不够，他是不是对我彻底失望了，他是不是要讨厌我了……

　　“你看那儿……”无衣扯了扯我的袖子，手指向窗外，更准确地来说是我楼对面的新开的茶馆。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对面的茶馆吗？好，不就一茶馆吗。
　　我告诉无衣我这就去买，无衣瞪大了眼睛。
　　看吧，都高兴得呆滞了。

　　谁知无衣非常生气地拧了拧我的手臂，看来我解读错了。
　　嘶……劲还是和以前一样，爽了。

　　“你是蠢的吗？我病好了，你倒想起来买药了！买什么买！滚！”
　　完了。

　　生病，他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我火急火燎地去问他。

　　很显然，无衣是生气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至少人现在是生龙活虎的。

　　原来是那天晚上吹了风，受了冷，人又惊又惧地，一个没小心入了寒气，导致无衣染了风寒，所以这几天无衣不是不敢打骂他，而是生了病没力气也是无衣本就懒得打他了。

　　我还以为无衣被我养坏了，还好没有养坏，可我无衣生病了都没发现，怪我太粗心。
　　干脆把那个茶馆买下来给无衣赔罪吧，而且无衣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打牌了。

　　那边茶馆雇了个管事，我也没必要天天守着那儿了，无衣和牌友还又能凑到牌局了，真好，而且就在楼下，无衣也能跑那么远。

　　入秋了，离冬天也不远了，我心里筹算着，想着该给无衣添些衣服了，无衣那些衣服大都是玉信给他买的，早看那些衣服不顺眼了，要是新衣服多了，无衣说不定把这些旧衣服扔了，扔了好。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抬眼一看，无衣又皱着眉望着我，无衣这是关心我呢，真好。无衣皱着眉用他的眼睛上下扫视了我，“你又在想什么怪七八糟的东西？”
　　可不是怪七八糟的东西，是我心中珍宝。

　　秋风高爽，落叶落个不停，落到最后一片叶从树梢离去，来到大地的怀抱。

　　快入冬了，那旧茶馆出了点事儿，我起了个大早过去看看，想着早点回来陪着无衣。

　　却不料，这一忙就忙到下午，午饭也没吃上，真烦。忙完我直往楼下茶馆那儿去，路上却瞧见无衣，他手里还拿了两串糖葫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正在咬。无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我就是觉得他这样特别可爱，特别招人稀罕。

　　无衣拿了串给我，“呐，给你的，怎么搞的这么晚啊……”哇，我好幸福，我望着手中的糖葫芦，觉得比冬天来得更快的是春天，心里有无数春花哗啦啦盛开。
　　我心里住了位在冬天盛开的虞美人，他是我的春天。

　　“发什么神呢？走了啊。”无衣在前方喊我，人群涌动，独独无衣逆着人群看着我，等着我。
　　我跑上前追他，追上了，听无衣的嘀嘀咕咕，又听他高兴地说今天是赢得如何漂亮，又说今天茶馆旁有两个人吵架……我们俩紧靠着走，低头朝他望去，可以看见晚风掠过他的发梢，我的心就像这手中的糖葫芦，裹着糖，我一口咬下去，嗯，真甜。

　　“是吧，好吃吧。我跟你说，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呢！到我的时候就快没了，正好剩两串，我便都买了。”天衣像是努力打猎的小猫，获得丰厚猎物后向主人邀功，“你看，今天我厉害吧！”

　　我便夸他，他对我好，他真厉害。
　　无衣一听，似乎更开心了，挺了小胸膛，看起来很是得意，瞧瞧，这么爱听夸奖啊。
　　这么好的无衣实在被我捡来养去了，果然，真是又香又软，也很好养。

　　夕阳落西山，余晖散在人群身上。“咦？”无衣抬手接住什么，又望天，像发现什么。

　　原来是下雪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送无衣回家，无衣在窗边对我笑，那也是个下雪天。

　　我把外套搭在无衣身上，他不解地望向我。
　　“怕你冷了又得风寒”我细心给他穿着，不小心摸到了微凉的脖颈，又想起来那事心里不舒服像被抓了一下，带着歉意道“上次的事，是我粗心。”

　　我们朝着回家的方向走。
　　“哦。”无衣手里摆弄着糖葫芦，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声音闷闷的又带点好奇，“那个茶馆，你真的买啦？”

　　“嗯，就当给你赔罪的”我替他拢了拢外套，无衣一直不怎么爱穿好衣服，尤其是不合身的，我的外套对他来说太大了，“以后和你那些朋友打牌也更方便，不用跑那么远了不是？”
　　“谁稀罕去你给买的茶馆，我只是懒得走”无衣低着头搞弄着吃剩的糖葫芦纸，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算你还有点良心。”

　　回家后，那雪下得更大了。
　　家里有暖炉，无衣靠在软椅上，看着简单易懂的图书本，神情专注，看得我很想抱着他吻。
　　所以我凑过去，从后背抱着他，下巴顶着他的颈窝：“无衣。”

　　“又干嘛？”他没回头，把我捣乱的手抓住压着不让我乱动。

　　“没什么”我闻着他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心里觉得安稳幸福，“就是想抱抱你”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任我抱着了。他把图书合上，把自己和我贴得更近，声音轻的就像外面下的雪：“……蠢东西”

　　外面的雪还在下，家里还是暖烘烘的，我抱着他，只觉得幸福又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