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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插播:谎言之吻(1)     尾 ...

  •   尾勺缓声安慰正焦虑地咬笔帽的冷沦:“没事,你不用紧张。”
      “我没跟实验室的人打过交道。”冷沦捏了捏手指,连这些对话也开始一股脑往本子上记。尾勺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一旁是“观星”的霜落和千莲。霜落瞧了一会冷沦,跟他商量:“你这个记录结束后可以给我们也分享一份吗?”
      冷沦连连点头。
      “听说尾勺小哥你跟等会来的实验室的人合作过,这个也可以分享一点信息吗?毕竟我没了解过他们,万一到时候起了冲突也不好办。”霜落又冲尾勺友好的地笑笑。
      尾勺也笑了一下:“当然。”
      这次异常事件要求多方共同探查,明面上是对这种科考价值很大且十分危险的异常事件的重视,实则还是想制衡实验室。毕竟上一个在异常污染中存活的香灰云梯连见都没见过就被实验室给捞走了。
      这处地方云梯官方的人来调查过,具体结果没公布,公众唯一知道的只有那句指向性很强的“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然后甩了一份调查出的报告让这三个组织的人一同探查。
      当然,报告是不可能给实验室的,给了“舞会”,现在正在尾勺手上,跟在场的其余三人一起阅读。
      大致便是此地疑似存活多人,但皆被污染,致使此地形成了很强的能量场,并且听从某位或全体被污染人的规则。还有一条调查人员拼命传递出的重要信息——
      “十三?”千莲表情扭曲了一会,正是没忍住说:“这就是云梯对此知道的全部信息?怪不得不公布结果。”
      还有关于实验室来的两个人,尾勺说他们的代号是“黑蝴蝶”和“纸牌”,两个人实力很强,但是他们两个互相很不对付。
      “要是他们自己开始闹矛盾,你们最好也不要卷进去,毕竟是实验室的人,我也不是很了解。”尾勺想了想,又龇着牙补充了一句,“他们两位都是男士,其余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随后冷沦就明白为什么尾勺还要介绍一下性别了,手上一直拿着的笔也停顿了一下。
      实验室的那两人之间相隔很远,很嫌弃似的看也没看彼此。一位是儒雅的毛大衣打扮,另一位穿着火辣的修身红裙,错落的裙摆最长处也没到膝盖,吊带外是绒披肩,波浪卷长发有些隐在绒毛里。
      冷沦看着那双细高跟和那人脸上精致的睫毛口红,瞪大眼拽了一下尾勺的衣服。尾勺把衣服抢回来,小声说:“把眼睛闭小一点,没见过男人女装吗?别显得我们舞会的人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确实是没见过啊!冷沦又开始咬笔帽,不过这句话没敢说出来。
      舞会和观星的人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红裙子刚要说话,毛大衣就直接向前走去,打断他:“快走吧。以后也不会再见,知道是哪位就行,也不用知道叫什么了。”
      冷沦又开始拽尾勺的衣服,尾勺没办法,悄悄说:“可能他也觉得有点尴尬吧。”
      “不能吧?”冷沦瞧着走在最前面的两人,“他俩看起来都乐在其中呢!”
      毛大衣脚步拐了一下,回过头来优雅地笑着,只是语调里带着丝咬牙切齿:“谁乐在其中?我当然尴尬了。我甚至怕他一开口说的是我的名字!你以为他没干过吗?不是我为什么打断他。”
      安静得只剩脚步和红裙子高调的笑声。
      周围的场景带着异常污染的混乱,从最初的室外变得封闭起来,带路的毛大衣脚步一直没停下来辨认过方向,好像知道他们要去的异常污染核心在哪里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于是他们走到了一间有着长桌的餐厅。
      其实快靠近餐厅的时候,毛大衣的脚步就已经慢下来了,红裙子也好心提醒他们:“从云梯藏着掖着的行为来看,这个异常应该是十分有趣的那种。比如我们一进入核心——前方这个——就会与外界脱节。”
      正如红裙子所猜测的那般,餐厅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他们与外界失联了。
      冷沦心惊胆战地听见毛大衣穿了声“乌鸦嘴!”,还没来得及揪住尾勺的衣服,就被尾勺揽到了身后。
      餐厅的光线不是很亮,从漆黑的窗户向外看去,像是一直在下雨。餐厅的那一头,长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个有点阴郁的年轻男子,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为他们拉开座位,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也是来拜访我的父母的吧?”年轻人在所有人都落座后开口,“照礼仪来说,我应该先给你们安排好房间,让你们休息一会后再一起来吃晚饭的。”
      然后他把自己面前的餐具摆正,餐桌上的蜡烛一个个都开始燃烧,众人终于得以看见桌上准备好的食物:“但大家来到这里一定都很劳累,既如此,我便先行给你们接风洗尘,大家就先吃饭吧。”
      年轻人话音刚落,红裙子就已破不及待地盛了一碗汤,拿了汤勺舀了一点,转向毛大衣,确定他可以看见后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汤,然后深情地瞪大眼望向他,带着娇羞的笑容将吹凉的汤递到毛大衣嘴边。
      “啊——”红裙子将勺子又向前凑了凑。
      毛大衣的眼睛才是真的瞪大了,随即视死如归地闭紧眼睛,试探着张开了一点嘴。红裙子立马将汤喂进去,又开始娇揉造作地吹第二勺汤。
      喝了两三勺汤后毛大衣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捏着桌沿,另一手握紧扶手,俯身到一侧吐了。把嘴里的汤吐出来还不够,又按着胃干呕了一会,才坐直身体用餐巾擦干净脸。
      主座上的年轻人抬着头,阴沉地注视了他一会,面无表情问他:“怎么,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饭菜不好吃?”
      本来旁的四人看实验室的两人表演都没碰桌子上的吃的,这下更是噤了声,担忧地瞧了毛大衣一眼。
      毛大衣捂嘴咳了两下,如常地笑起来,即使眉眼仍是僵硬的也能看出儒雅的风度来:“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汤实在是太好喝了!”
      年轻人表情更严厉了,拖长了音调:“嗯?”了一声,不喜与怀疑都挂在脸上。
      毛大衣突然拿手捂着眼睛,抽抽着哭诉:“这汤真的太好喝了!我从前吃不饱,也没有喝的,十顿里得有九顿是饿的!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才能喝上这么鲜美的汤呢?现在终于喝到了,我、我,我就是太激动了呜呜…”
      手拿开后,毛大衣的眼角竟然真的是湿润的,还有泪珠挂在睫毛上。
      年轻人又挑剔地注视了毛大衣一会,才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
      毛大衣又拿起餐巾擦脸,然后拿着叉子叉起一块鱼尾上的肉,微垂下眼皮浅浅笑着,一副心向往之又不敢触碰的模样。
      “来,吃吧。”毛大衣期期艾艾地对红裙子说。
      红裙子也羞涩地抿嘴笑了,微张了嘴咬了一小块鱼肉下来,面孔一直对着毛大衣,眼睛不好意思地弯着,对着一块鱼肉嚼得让人觉得他是铁都能咬烂了,才去吃第二块鱼肉。
      毛大衣本意是想把那些带刺的肉一股脑都塞进红裙子嘴里后,现下看着红裙子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鱼肉,一个手抖叉子勺子盘都被摔到了地上,他也到一旁俯身捂着胃干呕去了。
      红裙子倒像计谋得逞的猫似得笑着,又扭头看向主座上怒火快要汹涌而出的年轻人,立即忧心地拍了拍毛大衣的背,柔着嗓音问他:“你没事吧?是因为鱼肉太香了才这么激动的吗?”
      毛大衣本来已经要直起身子了,被红裙子又摸又问的,惊恐地看了红裙子一眼,因为反胃而惨白的脸一下又白了两个度,再次趴下去吐了。
      “对!你看,他的意思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香的鱼,他都馋得……”
      红裙子没说完这句话,因为年轻人已经愤怒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磨擦声。
      “你们当我是傻子吗?!竟然敢糟蹋我精心准备的食物,给我把他们两个赶出去!”年轻人盯着他们,已经阴沉地抬起了手,但是动作却突然卡了壳。
      方才出去的管家推门进来,正要走向毛大衣两人,又被年轻人叫住了:“你先出去吧,过一会再来把他们带到房间里去,就不用再备饭了。我先去休息一会。”
      “主人,那这二位……?”管家向年轻人倾了倾身,问。
      “不用管他们了。”年轻人说完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餐厅。管家跟在他后面,贴心地带上了门。
      尾勺隐蔽地瞄了红裙子一眼,按住了刚想说些什么的冷沧。果不其然,门一关上,红裙子就冷下了脸,也不管方才淑女的坐姿了,一下靠在椅背上。
      “有能力不用,你是王八蛋吗?还要我来给你托底。”
      毛大衣的脸色也不好看,闻言转向红裙子,咬着牙质问他:“是谁先开始的?!”
      被尾勺按住不让插话的冷沦已经将笔放下拿起了餐具,又被千莲招呼着拦了下来。
      “这些应该是有毒的。”霜落若有所思地展示了一下自己面前已经不能动弹了的三只小鸟。
      冷沦惊了一下,忙问她:“这是你的鸟儿?那怎么办?”
      后半句是问尾勺的。
      “是我带来的。我本来以为不会有开局杀……好在也没死。”霜落将桌上的小鸟收起来。
      “那那那他们两个……?”冷沦悄悄在桌下指了指对面氛围仍在冰点往下的两人,瞪着眼睛小声说,“那个穿毛大衣的是因为这个才吐的吗?他知道有毒?”
      毛大衣转过脸来,瞧见冷沦吓了一跳,温和了表情:“汤是没毒的,其它东西都有毒。也不能说有毒,应该是不致命但对身体有害吧,但不建议你们吃。那边那个吃鱼的疯子纯粹是脑子有病加仗着自己体质特殊,别模仿。”
      “我吃是因为是你喂的呀!你喂我,我当然是连毒药都要往下咽的啦。”红裙子又开始眼波流转,见毛大衣又捂着胃要开始吐,才无趣地收起了架势,将那盘鱼懒洋洋地往前一推,又坏心眼地说,“要不要都尝尝?味道真挺好的,反正吃不死。”
      “不不不不用了。”冷沦连连摆手,往后缩了缩才敢开口问,“那他为什么吐啊?汤不是没毒么。”
      毛大衣的表情古怪起来,愤愤了半晌才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我那是被他给恶心到了……”说着捂嘴又要吐。
      红裙子也板着脸扭头:“你以为我就没被恶心到吗?你也一样让我感到恶心好不好?”
      观星的两位女士从始至终都是旁观者的冷静,尾勺早已替他们尴尬地低下了头,冷沧手里刚拿起的叉子还没放下,盯着对面看了一会,悄悄拽过尾勺的衣服跟他说:“他好好看。”
      “谁?!你说谁?”尾勺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和躯体,捂着额头欲哭无泪地跟冷沦说:“千万不要让实验室的人跟我们舞会扯上关系,但是对面穿毛大衣的人品还行,你要是真喜欢也不是不能…”
      “我说的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冷沦眨巴眨巴眼睛说。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让舞会毁在你手上。”尾勺愁眉苦脸地把自己的衣服从冷沦手上抢回来,“而且他可是个男人!”
      “可是毛大夜也是男人啊,你刚刚不就说他可以吗?”冷沧又向对面看了一眼。
      “什么叫‘他可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又不是说的‘他可以’他就来的,而且——”尾勺朝四周看了看,确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实验室的两人仍在低气压里畅游,观星的两位女士拿着终端好像在讨论组织内部的事,“毛大衣好歹还是个人,红裙子这都脱离人的范围了哪有什么男的女的,你以后别跟他走太近知道吗?”
      冷沦便抿着嘴唇把尾勺刚抢过去的衣角又拽回来:“夏哥,我说他好看只是想欣赏一下的意思,你就又管我。舞会舞会,我不会让舞会砸我手上的你怎么就不放心呢!”
      “他好看?”红裙子只听了半截话,就讥讽地笑开了,“是啊天天优柔寡断拉着个脸,特好笑!”
      “好了!”霜落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头疼地站起来,“走吧走吧,我们去找管家看看接下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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