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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锈的农具 可 ...

  •   可经营游戏真能完全避开NPC吗?
      当然!不可能。
      宁秋喻沉默地望着屋内闪着微光的三件物品:
      [生锈的锄头x1]
      [生锈的镰刀x1]
      [生锈的斧头x1]
      开荒、采集、防身——倒是齐了。
      她随手点开锄头的介绍:
      [生锈的锄头:哦我的上帝,快瞧瞧这堆可怜的锈迹!别指望它能为你开垦土地了,三下,只需三下,你就会收获一堆破铜烂铁。]
      [提示:可前往铁匠—XXXXX处进行维修。]
      [主线任务:开垦第一块属于你的土地吧
      完成奖励:经验值x10000,随机宝箱x1]
      [支线任务:肥沃的土地需要农具来开垦,请准备一把「完好」的锄头。
      完成奖励:种子x2,铜币x500]
      随着提示浮现,一个醒目的红色箭头“唰”地出现在地上,一路延伸向外,穿透破窗指向镇中某处。
      宁秋喻:“……”
      她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又看向另外两样。
      唰,唰——
      面板接连弹出新提示:
      [支线任务:作物的采集需要工具来采摘,请准备一把「完好」的镰刀。
      完成奖励:残破作物地图x1,铜币x500]
      [支线任务:危险的野外需要武器来防身,请准备一把「完好」的斧头。
      完成奖励:陷阱x3,铜币x500]
      宁秋喻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把三样破烂工具往墙角一丢,挽起袖子开始清理屋内。
      拾取[破烂木板x6][完好木板x3][碎玻璃渣x2][破烂窗框x1][碎布条若干]……
      越收拾,她嘴角越是抿紧,刚刚对于开荒的兴奋荡然无存。
      这屋子简直比某个‘救救那对母女’小游戏还简陋,人家至少还给张床呢!
      罢了,反正总要下线,床不床的,无所谓了。
      屋里的破烂都被宁秋喻捡完了,她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步入前院。
      这小破屋看着面积不大,竟然还附带了一片颇为宽敞的前院,想来是为种田系统准备的,倒也合理。
      只是眼下这院里堆满碎石与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荒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倒是很符合种田游戏的定律之一了——要想种田,就得先开荒。
      这得怎么开?想到刚刚看到的那把破破烂烂的镰刀,宁秋喻咬咬牙,不死心地蹲下身徒手去拔那些杂草。
      然而,即使用力到手都勒红了,杂草依旧纹丝不动。
      [请使用工具[镰刀]进行除草。]
      系统提示无情地浮在眼前。
      她泄了气,跌坐在地。
      就屋子里的那把镰刀,耐久度只有三,割两下就得报废了。
      所以……就非得要去找那个素未谋面的铁匠帮忙?
      光是想象那画面……
      自己走到一个陌生人的门前,抬手敲门,还要努力摆出友好的笑容,在人家开门后主动搭讪,寒暄一大堆之后还要找理由请求对方替自己修镰刀、修锄头、修斧头……
      噫。
      宁秋喻打了个寒颤,手指下意识拧紧了身上那件长袍的衣角。
      不行,绝对不行。
      这游戏优点是做的太真实了,缺点也是做的太真实了。
      宁秋喻坐在地上开始思考:
      碎石头……杂草……生锈的农具……
      等等。
      石头?
      宁秋喻眼睛倏然一亮。
      既然没有现成可用的工具,那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她二话不说,直接下线切出游戏界面,飞快搜索起“镰刀除锈方法”。几分钟后,她又戴回头盔,重新登录。
      这全息游戏哪都好,就是不能边玩边查攻略,实在不方便。
      听说只有游戏头盔有这毛病,游戏舱就没问题了。
      但是游戏舱那价格……算了吧,没必要!
      检索到的几种常用方法在游戏里都难以实现,白醋、小苏打之类的材料她一概没有。看来,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了。
      宁秋喻挽起袖子,蹲下身开始在前院仔细翻找。她一块一块石头摸过去,拍一拍,拣一拣,又用碎布浸了水,挨个淋湿表面,试图找出那种攻略里提到的“带着水光的细腻石面”。
      终于,在院角杂草堆旁,她发现了一块一面平整光滑、一面略显粗粝的青灰色石头。
      就是它了。
      她打来清水将石头淋透,随后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坐,抓起生锈的镰刀,对准石面就磨了起来。
      还好,无论触感多么真实,这终究是游戏。
      就在她来回磨到第三下时,眼前悄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提示:
      【除锈进度:3%/100%】
      宁秋喻唇角忍不住扬起。
      有戏!
      她精神一振,手下动作更快了些。弯着腰,低着头,一下接一下,磨得认真又专注。
      寂静的前院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刺啦——刺啦——”规律而有力的摩擦声,混着风吹草叶的簌簌响动,竟透出几分悠然的生机。

      --

      浓厚的雾气缠绕着科尔小镇。
      当那辆没有马拉的黑色马车在黄昏时分轧过泥泞小道时,窗户后的面孔比霜打的树叶更加苍白。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看见了吗?”杂货店主老威尔金斯压低声音,手指在沾满面粉的围裙上绞紧,“那辆车自己会动,像被魔鬼推着似的。”
      货车停在镇子边缘那栋久无人居的橡木屋前。
      那屋子自老玛格丽特死后就废弃了,传说她曾在里面进行过某些“不恰当的祷告”。
      车门无声滑开,首先出现的是一只手,苍白得如同墓穴中挖出的尸骨,手指细长得近乎怪异。
      她走下来时,偷窥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上帝!”邮递员年轻的妻子伊丽莎白捂住嘴,从窗帘缝隙窥视
      “她的头发...是白色的。”
      确实,那头卷发并非年老所致的银白,而是一种非自然的雪白,在渐暗的天光中微微发光,每一缕都卷曲盘绕,如同有生命般随风轻摆。
      她的肌肤与之相衬,白得几乎透明,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哦~那看起来可真不健康。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身长袍
      一种深邃的、不祥的紫色,从兜帽尖端垂到脚踝,将她完全笼罩。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有偶尔转头时,才能瞥见一点侧脸轮廓。
      “她简直像刚从噩梦里走出来”铁匠的大儿子吉姆喃喃道,手不自觉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女巫没有环顾四周,也没有打量这栋即将成为居所的破败房屋。她只是抬起那只苍白的手,走向货车的后部。
      一个破败的小箱子被她拎了出来,她提着箱子站在了门前,兜帽动了动,她开始缓慢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响动,正在锁定猎物。
      “该死!她发现了”肉铺老板布劳德低吼一声,迅速趴到窗户下,“这绝对是女巫!市政厅那帮蠢货怎么能允许她住进来 ”
      “他们说她有合法的产权文件”修女芬妮小姐小小声的说“文件上签名的时间...居然是1783年。”
      一阵寒风吹过街道,卷起枯叶与尘土。女巫似乎在这一瞬间转向了镇子的方向——尽管无人能确定,因为兜帽下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每个偷窥者都不约而同地拉上窗帘,仿佛被她无形的目光灼伤。

      -
      太阳西下,得知了女巫搬进来小镇的消息,整个小镇的人都聚集到了酒馆里。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先生们,快瞧那儿!”
      科尔小镇的“灰马与猎犬”酒馆里,窗户边挤满了苍白的脸孔,像是一排受惊的蘑菇从潮湿的木头上冒出来。
      酒馆老板老汤姆已经停止了擦拭酒杯。
      那只锡杯在他手中不停颤抖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像是老鼠啃咬般的声音。
      黄昏的光线洒在镇子边缘那栋破败的橡木小屋前。
      “我的圣母玛利亚,”面包师玛莎夫人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十字架,“她真的...坐在那儿。”
      女巫坐在地上,暗紫色的长袍铺散着,哪怕在雾气中也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在浓浓的毒液中反复浸泡过。
      但最令人血液凝固的,是她手中的活计。
      “一把镰刀!”吉姆几乎窒息地说,“生锈的、该死的老镰刀。”
      他是为数不多能见到各种各样镰刀的人之一,要知道,整个科尔小镇只有他们一家铁匠铺。
      可他敢发誓,从来没有一把镰刀能让他如此恐惧。
      虽然,那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的,仿佛从废弃谷仓或工具棚深处找出来的生锈镰刀。
      镰刀的刃口布满暗红色的锈迹,如同干涸的血渍。
      女巫正用一块磨刀石,缓慢而规律地打磨着它。
      嘶——啦——
      嘶——啦——
      即使隔着一条街和酒馆厚实的玻璃窗,那磨刀声仍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种十分刺耳的声音,像是某种可怖的昆虫在他们耳边啃食木头的声音,
      又像是有人在用他们身上的骨头相互摩擦。
      酒馆里的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她在磨利它,你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就像屠夫,在杀猪前,总要……”
      酒馆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人们交换着恐惧的眼神,仿佛布劳德的话给这场景注入了最可怕的解释。
      “也许...也许她只是需要修剪院子?”芬妮小姐微弱地提议
      “修剪院子?”伊丽莎白夫人尖声反驳,怀中的婴儿不安地扭动,“用一把生锈的镰刀?在黄昏时分?而且瞧瞧那个院子!只有碎石和杂草,根本没有需要修剪的东西!”
      她说得对。女巫所在的院子里,只有破碎的石板、丛生的荆棘和几簇病恹恹的蓟草。
      嘶~啦—
      嘶—啦—
      磨刀声持续着,节奏如同缓慢的心跳。
      “她早上搬进来,下午就磨镰刀,这绝非巧合,先生们女士们,绝非巧合。”
      “我祖母讲过类似的事,在东部的村子里,一个陌生女人磨了一夜的刀,第二天...一个农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摊...一摊东西。”
      这个词悬在空气中,恶毒而黏稠。
      几个女人倒抽一口冷气。
      “我们应该怎么办?”
      “报警?可警长去邻镇了,明天才回来。”
      “锁好门窗,必须用最粗的门闩拴上!把孩子都聚集到房间中央,我们需要远离窗户!”
      “圣经!”有人喊道
      “对!我们应该把圣经放在枕头下!”
      “盐,在门槛撒盐,可以阻挡邪恶。”
      建议如同受惊的蝙蝠在酒馆里乱飞,但每一个提议似乎都在女巫那稳定而可怕的磨刀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忽然,她停下了。
      酒馆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止了。二十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紫色身影。
      女巫缓缓举起镰刀,让它横在眼前。残阳的最后一丝光线滑过刀刃,原本生锈的部位已经被打磨出一段令人胆寒的银亮。
      她伸出另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轻轻抚过锋刃。
      然后,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尽管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但每个人都确信,
      她在微笑。
      一种冰冷、非人的、满足的微笑。
      “上帝保佑我们。”玛莎夫人啜泣起来,十字架深深陷进她的掌心。
      女巫放下镰刀,再次开始磨刀。
      但这次的节奏有所不同,她变得更快,更急切,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为某个迫近的时刻做准备。
      嘶啦-嘶啦-嘶啦-
      夜幕开始真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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