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影陌路》Na加到厌倦

6、心跳雨声 2019.

　　2019.5.02
　　劳动节假期。
　　一旦放假，天气看起来明媚了不少，干什么事都心平气和的。
　　出除了写作业。
　　当然，这才放假第二天，大脑会生理性地对作业say no。
　　何家豪和李君毅约好出去体育馆打球，这大热天的谁想晒着大太阳打球啊。
　　“真搞不懂，“何家豪翻着手机消息，”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事。“
　　本来是约好了来打团体赛的，没想到不是去补课，就是某人要和舔了一年终于约到的女同学去吃饭。
　　就干脆都别来了。
　　不过场地都约好了，就像往常一样交了李君毅出来一起打球。
　　其实李君毅也有补课，不过被他推掉了，他本来以为大家都会去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就当省钱了。
　　打了一个下午，却没有以前那样痛快。
　　本来预期好的事现在只能草草收场，换做是谁都会有心理落差的。
　　李君毅看何家豪郁郁寡欢，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没想到何家豪直接问他：“看电影走不走？“
　　体育馆向北过条马路就是商场。
　　李君毅想着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二来也是不想让何家豪伤心。
　　可十点前的观影黄金位置已经被预定完了，十点之后就没有公交车了，去地铁站又太远了，走路的话也要走三四公里。
　　“走路就走路吧。“李君毅想象着何家豪一个人回家，孤独的背影在路灯的照映下越拉越长……
　　不！！！不能这样！
　　李君毅的良心收到了谴责，他毅然决然选择了十点以后的电影。
　　两人做逛逛右逛逛，把每家店铺都逛了几遍才熬到电影开始。
　　李君毅只是说自己可以看十点以后的电影，也没问何家豪选了个什么电影，就想着让他选吧，以为他会选热血片，没想到他选了个亲情片。
　　是想巩固“父子“关系吗。
　　挺好了，至少不是爱情片。
　　那个点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影院没有走动声，没有交谈声，两人就只是安静地坐着。
　　看到高潮时，李君毅真的想哭了，出于对颜面的考虑，他偷偷用余光撇何家豪，如果他没流泪，自己就憋回去。
　　李君毅的头慢慢向何家豪的方向转去，刚开始余光只能看到一团一动不动的人影，接着能看见他身体轻微的浮动……
　　哈哈，他睡着啦。
　　所以到底为啥要来看电影啊，李君毅觉得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了，是可恶的同理心在作祟！
　　黑暗的影厅中，大屏发出的光打在脸上是柔和的，李君毅从侧面看着何家豪，更能看清他细长的睫毛。
　　李君毅不禁感叹：女娲捏人时能不能公平一点，怎么把好看的全捏一个人身上了。
　　他都开始怀疑女娲捏他的五官时是不是捏累了，不然怎么把自己捏的是个皱眉的衰样。
　　这之后李君毅就觉得剩下的时间变得很慢，也许时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也许是他不想面对自己要绕大老远回家的事实，也许是他很享受这场仿佛只有他们两个在场的氛围……
　　每当思考起这种事，李君毅觉得自己正以一种上帝视角俯瞰人生，从始至终只有自己陪伴自己的孤独人生，显得自己很深沉，
　　回头一想其实只是深夜emo罢了，因为他始终看不清自己繁杂的情感，它们总像是一团杂乱的毛线，当抽出其中一根时，就会和其他线收紧成死结。
　　但现在他有一种明确的感觉——现在的他不孤独。
　　“你中间的时候怎么不把我叫醒啊。” 电影刚结束，何家豪被李君毅叫醒，整个人还在困意之中，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
　　李君毅挠了挠头说：“你不打呼呼吸声又轻，我看电影看进去了就没注意。”
　　就算叫醒了他这电影应该也看得无聊，干坐着岂不是折磨，不如让他睡觉呢。
　　何家豪问他：“欸你怎么回去啊？”
　　“我走回去。”李君毅说。
　　何家豪指了指外边，说：“那也得走几公里路吧，下这么大雨还没带伞，你怎么走啊？”
　　李君毅站在自动扶梯上缓慢向下，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越发清晰。
　　什么时候不下雨偏偏这个节鼓点来添乱，偏偏两个人都没带伞。
　　这也得怪天天时候诸葛亮的天气预报，下雨之后才更新天气状况。
　　李君毅长叹一口气：“那没办法了，我去买吧伞吧。”
　　李君毅本来决定走路而不打车就是为了省点钱，在商场买把伞又花回去了，现在还得自己出劳力，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君毅刚想去商铺里找伞，就一把被何家豪拉住：“欸等会等会，我送你回去。”看到一旁李君毅疑惑的眼神，他补充道：“我今天骑电瓶车来的，车里有雨衣，包不会让你淋湿的。”
　　李君毅的面上刚露出一丝希望，就见何家豪指着马路对面，尴尬地笑着：“我的车……在对面，所以我们可能还会淋那么一~~~点点雨。”
　　等到红绿灯一变绿，两个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体育馆的车棚。
　　还好何家豪把车停在了车棚里，不然他们还要打开后备箱——拿出雨衣——打开雨衣，大概率也没时间擦掉椅子上的水渍，一屁股坐上去还是全湿了。
　　何家豪熟练的打开雨衣钻进去，坐上座位，向后甩了下头，向李君毅发出邀请：“进来吧。”
　　李君毅动作僵硬地钻入雨衣，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坐人家的车，而是因为他现在整个人最多只能说个半干——在冲锋中抗下一切的前半部分和半干的后半部分，这个状态下的衣服粘腻在身上让人格外难受。
　　夜晚的陆风不大，吹在湿透的身上也有一丝微凉，雨衣贴在身上更添凉意，还好现在是夏天。
　　雨披内部因为不断吞吐的呼吸愈发闷热，塑料雨披的味道更加难闻，这些李君毅还能接受，最让他难受的是他待在雨披里的姿势：
　　李君毅比何家豪高半个头多一些，何家豪的电瓶车并非小电驴，而是大型的电瓶，在平起平坐的条件下，李君毅坐直了身子就会把雨披整个顶起来，只能微微拱起背把自己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
　　何家豪开得很快，碰到一个减速带整个车就真的厉害，这种电瓶车的座椅都有些向前倾斜的倾向，李君毅一个没撑住就往前滑动，。
　　胸前传来温热的温度让李君毅怔了一下，这在浑身湿透的李君毅的感知下接近滚烫，好似直接贴在后背上才有的温度。
　　李君毅立刻拉开距离，额头正巧贴在了何家豪的右肩上。
　　只听见风声雨声中传来何家豪的声音：“哥们你额头怎么这么烫啊，你别发烧啊，再坚持一下，我再快点。”
　　李君毅感觉脸颊烫了起来，刚刚自己的大脑明明清醒的很，一瞬间却模糊了，他还是对何家豪说：“我没事，你开车小心点。”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何家豪嗓门倒是挺大的，让李君毅听得清清楚楚。
　　李君毅想再说一遍，却感觉有些眩晕感，只是依旧把额头轻轻的靠在何家豪右肩上。
　　越是想冷静，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就越明显，雨披贴在整个背上，更是冰冷，却让人觉得自身体温越烫，又好似还能感受到胸前的余温。
　　李君毅用左手捂住口鼻，呼吸被他的左手隔绝，他也不知道自己炙热的呼吸是否被何家豪感受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想什么。
　　这段记忆像是被雨点打湿的字迹，模糊不清，李君毅能够清晰记得的只有雨点打在雨衣上的声响，混杂了些许沉闷的节奏声。
　　何家豪为此特意来道歉，是自己要看电影才让李君毅淋雨了。
　　据何家豪所说，当时李君毅就是红温的状态，低着头像是喝了几杯欲醉不醉的样子。
　　李君毅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一回到家又没什么事了，是自己免疫力太强了，还是自己对雨披里的气味太敏感了。
　　随后他也放弃深究这件事，而是要花心思以各种理由拒绝何家豪为了这件事执意要送的道歉礼物：
　　三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