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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婚夜踹倒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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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圣旨压在上头,两人就是再不乐意婚约也是一天天逼近了,大婚前沈常平告了半个月的假,朝堂上突然没了人吵架,江炬衡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反应过来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接亲那天锣鼓喧天,十里红妆从沈家抬出去,红床开头棺木压阵,抬着新娘的轿子更是华丽的不可言说,江炬衡胸前一朵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开路,江家和沈家的小厮欢天喜地地跟着,遇人就撒一把喜糖。
“恭喜恭喜!”
轿外的锣鼓声,恭喜声,鞭炮声,沈常宁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嫁衣繁琐沉重,婚礼流程复杂,江炬衡一把抱起她跨过火盆时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红绸。
“一拜天地!”
眼前被盖头遮住,红的喜庆。
“二拜高堂!”江炬衡拉着她转过身拜向父母。
“夫妻对拜!”
“礼成!”
江炬衡在外敬酒,沈常宁百无聊赖地坐在东方里,满屋的红绸双喜,桌上摆满了早生贵子的吉利物,床前一对龙凤花烛静静地燃烧,她手里是一本出嫁前娘才神神秘秘塞进她手里的册子。
沈常宁看的满脸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才传来越发近的喧闹声,沈常宁重新盖好盖头。
门被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在她身前停了下来,一杆金秤挑起了绣花精致的盖头。江炬衡被灌的脸红眼睛也红。
他从桌边拿起劈成两半的葫芦倒了酒:“合卺酒。”
沈常宁接过来喝下。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江炬衡看她的目光炽热:“娘子长得真好看。”
他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小几上的剪刀割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然后只是削下了沈常宁的几根长发绑在一起,沈常宁从未见过江炬衡醉成这样,他很是珍视般地把两人绑在一起的头发收进早就准备好的锦盒:“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江炬衡说话温柔:“虽然我和你哥不对付,但是你放心,进了我江家的门,我就会对你好,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这句话沈常宁已经听他说过了,只是当她真正做为沈常宁时再听见这句话,她突然一阵心悸。
江炬衡的目光越发炽热,他的手轻轻抚上沈常宁的侧脸,画册子里的内容又一次浮现到沈常宁脑子里,大概是做沈常平久了,肌肉都有了记忆,她动作比脑子快地抬腿就是一脚。
反应过来时江炬衡已经被她踹下了床,正坐在地上疑惑地看她。
一不做二不休,沈常宁咬咬牙,她跳下床作势要扶江炬衡,趁他不备一个手刀敲在了他后颈上。
若是换了平常她断然不会成功,可是今日江炬衡喝了太多酒,她拖着江炬衡把他拽上床,闭着眼睛摸摸嗦嗦地脱掉他的外衣然后盖好被子,犹豫了良久后她转到屏风后换衣服,然后穿着一身红色纱质的寝衣咬牙钻进了被窝。
身边平白多出一个人,还是天天在官场上和自己对着干的死对头,沈常宁以为自己今晚肯定不会入眠。
身边的人体温比她高的多,在深秋像一个暖炉。
沈常宁再醒来时入眼看到的是江炬衡的喉结,她大脑空白地宕机了一会。
不知是什么时候变换的姿势,她被江炬衡紧紧箍在怀里,宿醉的江炬衡还没有醒,环着她的手力道却很大。
沈常宁小幅度挣扎了几下后放弃。
婆母早就交代了今日不用早起请安,说这话时脸上是和母亲把小册子塞给她时一样的笑容。
她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左右江炬衡才幽幽转醒,他猝不及防地对上沈常宁像是幽怨的表情。
眼前的脸实在是太像沈常平了,不施粉黛时简直一模一样,江炬衡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才注意点自己和沈常宁的暧昧姿势。
“早上好,娘子。”江炬衡只觉得头疼,就连后脖子也隐隐作痛,昨夜进了洞房,喝了合卺酒,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就没有印象了,他试探性地开口:“娘子……昨夜……”
沈常宁面不改色心不跳:“夫君昨日喝完合卺酒就醉倒了,我见夫君累了就服侍夫君睡下了。”
江炬衡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没有头绪只得作罢:“那你是现在起身……还是再睡一会?”
“起吧,去和母亲请个安。”
沈常宁似乎是很习惯地帮江炬衡更衣,看她的动作,似乎对男装构造极其熟悉,在她去屏风后更衣时,江炬衡疑惑的目光久久停在沈常宁帮自己佩戴的玉佩上——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穿这套衣服会配这个玉佩?
江炬衡又莫名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沈常平手上戴着的镯子。
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心头又被他狠狠按下,怎么可能,他想。
大婚,沈江两家又是皇帝最器重的,皇帝极其大方地给江炬衡批了七日的假,他好像是如释重负:“好好休息,好好休息,好好培养感情,日久生情啊江爱卿。”
可惜的是沈常平没有假期,婚后的第三日她就要去上朝,沈常宁从小还没有这么犯过愁。
礼数周全地给婆母敬了茶,江老夫人不是个喜欢刁难人的,看着沈常宁娇好的面容和周到的礼仪乐开了花,当即就摘下了手上的高冰水种翡翠镯子戴到了沈常宁手上,拉着她碎碎念叨:“我那个儿子啊,是个倔的,你可别因为沈侍郎就对他有太大偏见啊……年轻人嘛,政见不同也是有的,以后就好了,娘就盼着你们和和美美的,早点让娘抱上孙子。”
沈常宁脸罕见的有点红。江炬衡坐在她身边规规矩矩地听。
婆母乐的合不拢嘴:“好了,和我老婆子待在一起有什么趣,你们小夫妻快回去吧,今日我吩咐了小厨房给你们加几道菜。”
沈常宁乖乖地跟着江炬衡回去,不在朝堂上,面对的不是沈常平时,江炬衡确实是温润如玉的偏偏君子,要不是半月前刚和江炬衡为着新法大吵一架,她就要真的信了。
“不知昨日是不是落枕了,今日脖子总是隐隐地疼。”江炬衡是真的疑惑,他随口一说,没注意沈常宁瞬间僵了一下的笑容,“罢了,今日换个软些的枕头。”
沈常宁不知该接什么话,也怕自己说多露馅,做沈常平时总是刻意压低声音,但一激动还是会尖着嗓子和江炬衡争辩。
江炬衡只当她是新婚害羞,说话温和:“你若是住的有哪里不顺心了,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说就行了。”
“嗯。”
看到桌上江老夫人着意添的菜沈常宁又脸红了,爆炒腰花,红烧甲鱼……
江炬衡也有了一瞬间的尴尬,但他几乎是瞬间调节好了,他面色如常地坐了下来,还替沈常宁拉开了椅子,他把筷子递给沈常宁:“娘就是这样,你若是不想有孩子,她的话你听一耳朵也就得了。”
沈常宁这次是真的有点震惊:“若我不想,你就不要了吗?”
江炬衡好像是理所应当:“一来你是我娘子,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怎么好强迫你?二来你是沈常平的妹妹,若我让你不开心了,沈常平还不得在官场上扒了我的皮?”
沈常宁差点被呛到:“我哥……我哥哪有这么暴力。”
江炬衡心平气和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虽说新法确实是有问题,但你哥也没必要指着我的鼻子骂。”
“若不是他骂的真情实感每次都像是要直接把我杀了,我当真要以为他是断袖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了了。”
沈常宁被呛到了:“咳咳咳咳咳……”
江炬衡伸手给她顺背,顺便递了一杯蜂蜜水给她。
沈常宁平下气犹豫了一下一鼓作气地开始说正事:“那个,我哥让我后日上午回一趟家。”
照理说是要等七日回门,但江炬衡这里向来没什么规矩,他随意地看了一眼沈常宁:“可以啊,别和你哥说我坏话。”
沈常宁看着江炬衡温柔的笑愣了愣,随即耳朵通红地低下头继续吃饭:“不会的。”
江炬衡或许是察觉了新婚夜发生了什么,后来的两天晚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圆房的事,每日醒来时沈常宁都会莫名被江炬衡抱在怀里,她竟然也慢慢习惯了身边有江炬衡的存在。
婚后第三日,沈常宁提前说了一句便回了沈家,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江炬衡越发意味深长地带着探究的目光。
“少爷,夫人确实是回的沈家。”
江炬衡四两拨千斤地泡茶,对着暗卫的报告“嗯”了一声:“然后呢?”
“夫人回去后不到半刻,沈侍郎就出去上朝了,迟了些,可能是见了妹妹多聊了几句。”
江炬衡嗤笑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沈侍郎下朝时,我们去沈家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