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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苏柔儿的困惑      ...


  •   安郡王府宴会的前三日,真真收到了一封意外的请柬。
      请柬是苏柔儿派人送来的,素雅的信笺上写着娟秀的小楷:“闻君雅擅丹青,后日午后,寒舍设茶会,邀二三知己共赏前朝古画,盼君光临。”落款处是“苏氏柔儿”,还印着一枚小小的梅花印。
      真真握着请柬,心中泛起涟漪。原著中,苏柔儿确实爱好书画,常在家中举办文会,但邀请的对象多是京中才女名媛,从不会邀请林婉儿这个“痴恋靖王”的庶女。如今苏柔儿主动邀约,必然不只是赏画这么简单。
      “姑娘去吗?”小莲一边为她梳头,一边问。
      “去。”真真放下请柬,“替我准备一套素雅的衣裳,不要太张扬。”
      她需要见苏柔儿。不仅因为好奇这个觉醒的女主究竟想做什么,更因为她想确认一件事——苏柔儿的觉醒,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只是开始质疑对萧绝的感情,还是像萧绝一样,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剧本”?
      ---
      赴约那日,真真选了一身月白色衣裙,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几乎不像个官家小姐。苏府位于城东,宅院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处处透着文人雅士的品味。
      苏柔儿亲自在垂花门前迎接。她今日穿着淡青色罗裙,外罩烟霞色纱衣,发间只点缀了几颗珍珠,清丽脱俗,确实不负“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
      “林姑娘能来,寒舍蓬荜生辉。”苏柔儿盈盈一礼,笑容温婉。
      真真还礼:“苏姑娘客气了。”
      两人并肩往内院走,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巧精致的庭院呈现在眼前,院中有一方池塘,池边建着水榭,几位女子已在水榭中坐定,正轻声谈笑。
      “今日只请了几位相熟的姐妹,都是爱画之人。”苏柔儿引真真入座,亲自为她斟茶,“听闻林姑娘在围场为靖王挡箭,勇气可嘉,柔儿心中敬佩。”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真真与萧绝的关系,又带着试探的意味。真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苏姑娘谬赞了,当时情急,不过是本能反应。”
      “本能……”苏柔儿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有时候,我也分不清哪些是本能,哪些是……别的。”
      水榭中的其他女子开始讨论挂在墙上的古画,真真随声附和几句,心思却全在苏柔儿身上。她能感觉到,苏柔儿今日邀请她,绝不只是为了赏画。
      果然,茶会进行到一半时,苏柔儿提议大家到园中散步赏菊。几位女子三两结伴散去,苏柔儿则自然而然地走到真真身边。
      “园子西侧有片菊圃,这个时节开得正好,林姑娘可愿同往?”
      “荣幸之至。”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而行,渐渐远离了人群。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园中菊花竞相开放,金黄、雪白、淡紫,层层叠叠,美不胜收。但真真无心赏花,她在等苏柔儿开口。
      走到一处僻静的亭子旁,苏柔儿停下了脚步。她转身面对真真,脸上的温婉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疲惫和迷茫。
      “林姑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苏柔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苏姑娘请讲。”
      苏柔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真真心头一跳。来了。
      “以前信,现在不信。”她给出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我也不信了。”苏柔儿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帕子,“或者说,我不敢信了。因为我发现,我对靖王殿下的感情,好像不是‘注定’的,而是……被设定好的。”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就像有一只手,在推着我走向他。每次见到他,我都应该心跳加速;每次他对我说话,我都应该面红耳赤;每次听到他的名字,我都应该心生欢喜。可是最近,我开始问自己:这是我真实的感觉吗?还是我只是在演一场戏?”
      真真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苏柔儿的觉醒比她想象的更深入,她已经开始质疑感情的真实性了。
      “苏姑娘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真真谨慎地问。
      “因为最近,我做了一个梦。”苏柔儿的眼神变得飘忽,“梦见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没有靖王,没有宫闱,没有这些繁文缛节。我在那个世界里,是一个……画师。是的,一个以卖画为生的女子,自由自在,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爱谁就爱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在那个梦里,我爱上了一个人。不是靖王那样的王孙公子,而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我们相识于市井,相知于笔墨,相爱于……真实的选择。那种感觉,和现在对靖王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被安排好的悸动,而是慢慢滋生的、真真切切的情感。”
      真真感到喉咙发紧。苏柔儿梦见的,是她潜意识里渴望的生活吗?还是说,那是另一个可能性中的她?
      “醒来后,我就开始怀疑一切。”苏柔儿苦笑,“怀疑我对靖王的感情,怀疑这个世界,甚至怀疑……我自己是谁。有时候我会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像戏台,每个人都在按照既定的剧本演,而我也是其中一个角色。”
      这话几乎直指真相。真真看着苏柔儿,这个她笔下完美的女主,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觉醒带给她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困惑和痛苦。
      “苏姑娘,”真真斟酌着措辞,“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场戏,你会怎么办?”
      苏柔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然后是了然,最后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所以……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吗?”
      真真没有否认。在同样觉醒的人面前,否认没有意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柔儿追问,“从你落水醒来之后?我听说那之后你就变了,不再痴缠靖王,不再与人为恶,甚至……写出了那本‘禁书’。”
      真真心中警铃大作。苏柔儿知道禁书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你不必惊讶。”苏柔儿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靖王殿下书房里也有一本。我偶然看见,读了几页,那些文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因为那上面写的,正是我不敢说出口的怀疑。”
      她向前一步,抓住真真的手:“林姑娘,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我们到底是什么?”
      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真真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和渴望——渴望真相,即使那真相可能残酷得令人无法承受。
      “我知道的也不多。”真真选择了部分坦诚,“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有权利怀疑,有权利选择,有权利追求真实的情感,而不是被设定的‘命中注定’。”
      苏柔儿的眼眶红了:“可是怎么追求?皇后已经暗示,要将我指婚给靖王。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都觉得这是天作之合。如果我拒绝,会有什么后果?我的家族会怎么看我?这个世界会怎么对我?”
      这些问题,真真也无法回答。她自己的处境不比苏柔儿好多少,皇后要她嫁给安郡王,她也在寻找破局之法。
      “至少,”真真握紧苏柔儿的手,“我们可以互相支持。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苏柔儿怔怔地看着她,眼泪终于滑落:“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对我说这些话?在所有人里,你不是最应该恨我的吗?按照‘剧本’,你不是应该千方百计拆散我和靖王吗?”
      真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因为我也在挣脱那个‘剧本’。苏姑娘,我们都是被困在这个戏台上的人,为什么不互相帮助,一起找到下台的路呢?”
      这句话触动了苏柔儿。她擦去眼泪,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你说得对。至少……我不再是孤单一人。”
      两人在亭中又谈了很久。苏柔儿说起更多她的困惑和梦境,真真则谨慎地给予回应,没有透露太多,但足够让苏柔儿感到被理解。
      离开苏府时,天色已近黄昏。苏柔儿亲自送真真到门口,临别时,她忽然压低声音说:“安郡王府的宴会,我也会去。皇后娘娘让我陪同……看着你。”
      真真心中一凛。原来皇后派了苏柔儿监视她。
      “我知道了。”她平静地说。
      “我会帮你。”苏柔儿的声音轻如耳语,“如果到时候你需要脱身……我会想办法。”
      真真惊讶地看着她。苏柔儿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了几分真真从未见过的坚定:“你刚才说,我们要互相帮助。这是我的诚意。”
      马车驶离苏府,真真靠在车厢里,心绪难平。苏柔儿的觉醒和选择出乎她的意料,但也给了她一丝希望。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
      ---
      回到宫苑,真真发现萧绝已经在等她了。
      他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一身墨蓝色常服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看见真真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放松。
      “怎么站在外面?”真真走过去。
      “听说你去了苏府,不放心。”萧绝说,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披风,“苏柔儿找你做什么?”
      真真将今日的谈话简要说了一遍,包括苏柔儿的觉醒、她的困惑,以及她愿意帮忙的承诺。
      萧绝听完,眉头微皱:“她可信吗?”
      “至少目前看来,她是真诚的。”真真说,“而且她和我有同样的困境——被安排的命运,被设定的感情。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一类人。”
      萧绝沉默了片刻:“也好。多一个帮手,多一份胜算。”他顿了顿,“不过,不要完全信任她。在这个世界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话说得有些冷酷,但真真明白他是对的。即使苏柔儿觉醒,即使她愿意帮忙,她依然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下,依然受制于各种力量。
      “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萧绝换了话题。
      “香粉已经准备好了,安郡王府的布局我也熟记在心。”真真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瓷瓶,“只是……我还是有点紧张。”
      萧绝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确认无误后重新封好:“别怕,那天我会在。虽然不是以靖王的身份,但我会混在侍卫中,随时接应你。”
      “你亲自去?”真真惊讶,“太危险了,如果被人认出来……”
      “我自有办法。”萧绝自信地说,“安郡王府的侍卫统领曾是我的旧部,他会安排。”
      他的周全让真真心安,但也让她更加意识到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他们不仅要对抗皇后,对抗安郡王,还要对抗那个无形的“剧情力量”。
      “萧绝,”她轻声问,“如果我们成功了,彻底改变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萧绝看着她,眼神深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改变,你会被推进火坑。这个后果,我承受不起。”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暮色中,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格外清晰。
      “真真,”他低声说,“从我们决定结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向前走,把每一步都走稳。”
      真真点头,将脸靠在他的掌心。这个亲密的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萧绝的手掌宽大温暖,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对了,”萧绝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个给你。”
      “是什么?”
      “打开看看。”
      真真接过布袋,解开系绳,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只有手掌长短,刀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暮色中闪着微光。她拔出匕首,刀刃寒光凛凛,显然锋利无比。
      “防身用的。”萧绝说,“那天情况复杂,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真真握紧匕首,沉甸甸的质感让她感到踏实:“你教我怎么用?”
      萧绝挑眉:“现在?”
      “现在。”
      萧绝眼中闪过笑意:“好。”
      他走到真真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身体,握住她持刀的手。这个姿势让真真完全被他拥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听到他平稳的呼吸,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沉香气。
      “握刀要稳,手腕要有力。”萧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最简单的攻击是刺,看准要害,比如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虚虚指向自己的咽喉:“或者这里——”又指向心口。
      真真感到一阵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种亲密的接触。萧绝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将她完全笼罩。
      “如果被人从后面抓住,”萧绝继续说,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可以这样——”
      他带着她的手臂向后顶,做了一个肘击的动作。真真的后背因此更紧地贴在他胸前,几乎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萧绝……”她轻声唤道。
      “嗯?”
      “你靠得太近了。”
      萧绝低笑,不但没有退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这样才教得清楚。”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某种真真不敢深究的情绪。真真感到脸在发烫,心跳加速,握刀的手有些发软。
      “专心。”萧绝却一本正经地说,“接下来教你如何挣脱——”
      他忽然松开握刀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模拟被人抓住的情景。然后他带着她的手,做了一个旋转脱身的动作。真真猝不及防,身体旋转半圈,变成了与他面对面。
      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暮色四合,院中只有几盏灯笼发出朦胧的光。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秋虫在墙角低鸣。真真仰头看着萧绝,他低头看着她,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织。
      “还有最后一招,”萧绝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气音,“如果实在逃不掉——”
      他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之前的吻是温柔的、试探的,而这一次,带着某种急切的、占有性的意味。萧绝的唇火热而坚定,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她的口腔,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带来一阵阵战栗。
      真真轻哼一声,手中的匕首差点滑落。萧绝及时握住她的手,将匕首重新塞回她手中,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去。真真感到一阵眩晕,只能被动地承受,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月白色的布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让她更加意乱情迷。
      不知过了多久,萧绝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这招……算什么?”真真喘息着问,声音软得不像话。
      萧绝低笑:“美人计。如果逃不掉,就用这一招让对方分心,然后——”
      他握着她的手,将匕首轻轻抵在自己的腰侧:“趁机下手。”
      真真也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喘息和娇嗔:“你这是教我还是占我便宜?”
      “两者都有。”萧绝坦然承认,又吻了吻她的唇角,“我的真真这么聪明,一定学得会。”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真真心头一颤。她看着萧绝,暮色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她的倒影,还有毫不掩饰的情愫。
      “萧绝,”她轻声说,“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萧绝反问,“因为这个世界可能是假的?因为我们的感情可能是被设定的?”
      他捧起她的脸,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真真,我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也不管我们的开始是什么。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想要你,想保护你,想和你在一起。这种感觉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这番话击中了真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怎么了?”萧绝慌了,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真真摇头,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只是……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了。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们说爱情是交易,是各取所需,是权衡利弊。没有人说‘这种感觉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萧绝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记住: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交易,不是权衡,就是单纯的、真实的‘想要’。想要你平安,想要你快乐,想要你……在我身边。”
      真真在他怀中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放下了最后的心防。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不管未来会怎样,至少此刻,这份感情是真实的。
      她在萧绝怀中,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许久,两人才分开。真真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很可爱。”萧绝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哭起来也好看。”
      “油嘴滑舌。”真真嗔道,但眼中满是笑意。
      萧绝又从怀中取出一物:“这个也给你。”
      那是一根银簪,簪头雕刻成梅花的形状,精致秀雅。
      “发簪?”真真接过。
      “不只是发簪。”萧绝接过,轻轻一旋簪身,簪子竟然从中分开,露出中空的部分,“里面可以藏东西,比如香粉,或者……更小的刀片。”
      真真惊讶地看着这个精巧的设计:“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行走江湖,总要有些准备。”萧绝说,将簪子重新合好,插入她的发髻中,“那天你就戴这个,万一需要,可以应急。”
      真真摸了摸发髻,感受着银簪冰凉的触感。萧绝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让她既感动又心疼。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没什么能为你做的。”她低声说。
      萧绝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在这里,就是为我做的最好的事。”
      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坚定。真真仰头看他,在渐浓的夜色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中的光芒清晰可见。
      “萧绝,”她轻声说,“等这件事结束,等我们都安全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我,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一切的……真相。”真真说,“不是像之前那样零碎的讲述,是完整的、全部的真相。”
      萧绝的眼神变得严肃:“你确定要说?”
      “确定。”真真点头,“你有权利知道。而且……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全部,包括那些最难启齿的部分。”
      萧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等这件事结束,我听你说。”
      夜色完全降临,星子一颗颗亮起。真真抬头看天,又在西北方向看见了一道新的裂痕,比之前的都要长,几乎横跨了半个天空。
      但这一次,她没有恐慌。因为她身边有萧绝,有愿意与她并肩作战的人。
      “该回去了。”萧绝说,“再晚,宫里该落锁了。”
      真真点头,两人一起走向宫苑。到了门口,萧绝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明天我会让人送来安郡王府最新的情报,你注意查收。”
      “好。”
      萧绝看着她,忽然又低头吻了她一下,这次很轻,如蜻蜓点水:“晚安,我的盟友。”
      “晚安。”真真微笑回应。
      看着萧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真真才转身回房。小莲已经备好了热水,见她回来,忙上前伺候。
      “姑娘和靖王殿下……”小莲欲言又止。
      真真知道她想问什么,轻轻摇头:“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小莲懂事地点头,不再多言。
      沐浴后,真真坐在梳妆台前,取下萧绝给的那根银簪。她仔细端详,发现梅花的花蕊处有一个极小的机关,轻轻一按,簪身再次分开。她按照萧绝教的方法,将一点点香粉装入中空的部分,然后重新合好。
      镜子里的女子面若桃花,眼中有着她许久未见的光彩。手指上的碧玉戒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发间的银簪精致秀雅。
      她不再是那个被背叛后心如死灰的林真真,也不再是那个痴恋男主结局凄惨的林婉儿。她是新的,是觉醒的,是在虚假世界中寻找真实的自己。
      窗外,夜空中的裂痕依然可见。但真真知道,即使这个世界崩塌,她也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东西。
      她吹灭蜡烛,躺到床上,握紧了手中的银簪。三天后,安郡王府的宴会,将是她和萧绝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
      她会赢。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
      在入睡前的朦胧中,她仿佛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赞许的低语:
      【检测到情感联结深化……角色觉醒度提升……世界稳定性波动中……新可能性生成……】
      然后她沉入睡眠,梦中没有崩塌的世界,只有萧绝握着她的手,在星空下并肩而行。
      而在这个世界的另一处,苏柔儿也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裂痕。她的手中握着一幅刚画好的画——画中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场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个女子背着画板,在人群中自由行走。
      “原来……”她低声自语,“我不是唯一看见这些的人。”
      她将画纸小心收起,藏入暗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也许,她也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也许,这个世界,还有改变的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苏柔儿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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