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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三月初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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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时节,刘彻去霸上祭祖,回来再次经过阿娇的住处,忍不住又过去看了看,这个女人竟然还没有回来,气死他了,她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外面春光明媚,反正长安是不见半点白雪的痕迹,难道临江的路就这么难走?雪化的这么慢?
他哪里知道,阿娇二月初生产,总不能马上就急着赶路吧?就是阿娇愿意受这个苦,临江王也是不愿意的。等休养了一个月,到了三月份,她身体到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偏偏她又舍不得孩子了。
孩子刚生下来时,她嫌丑,委屈的都哭了,抱都不愿意抱,才过了一个月孩子就长开了,看着可漂亮了,人家母亲开始舍不得了。
还是刘荣说,很快就到了他要进京朝见到时候,那个时候孩子也快一岁了,可以一起带进京。又哄了好久,阿娇才哭着离开,心里恨死刘彻了。
因为阿娇发生的这次意外,刘荣觉得长安城也不是那么安全,这次多给了阿娇几个人,除了懂医理的子车葭,还有四个护卫。刘荣说其中三个是他以前的家臣,都可以信任,是派过去保护她的。
阿娇一想自己身边没有个信任的人也确实不行,她当初为什么会着了平阳的道,还不是因为身边没有懂这些的人?她刚发现问题时为什么又不敢第一时间过来找刘荣?不也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侍卫吗?
刘荣给阿娇的四人中,年长的是一个看着约三十出头的男人,叫松一,男人的存在感非常弱,放在人群中绝对一眨眼就找不到的那种,即便他站在你旁边,如果不是有心留意,也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刘荣只说这是保护她的主力,但他没说具体原因,阿娇心里猜测可能是因为松一最年长的原因,能管得住其它三个人。
还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兄妹,哥哥叫松二,妹妹叫松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刘荣说这两人逃跑功夫一流,万一日后出了什么事,他二人会带着阿娇先行离开,可他又说只希望用不到才好。
还有一个叫羊大,刘荣说是在外面招来的,羊大身高起码有九尺,他身材壮硕,站在那里像一堵墙,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看着很是凶神恶煞,刘荣笑着和阿娇说,他主要是起个震慑作用,只要他往阿娇后面一站,一般人不敢轻易打她的主意。
荣哥哥一片好意,阿娇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况且阿娇呆在长安,不管是干什么基本上都在大长公主的掌控中,毕竟她在京中经营了多年,要想逃过她的眼睛很难。这也是为什么阿娇发现自己怀孕后的第一反应就求助刘荣,而不是自己私底下找医者。
大长公主未必不知道阿娇已经离开了,只是她即便知道了也不能揭穿,只能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要为阿娇瞒一瞒。
刘彻见不到阿娇的人,心里自然气闷。又听说平阳侯又生病了,顺路也去见一见他。这一见,就被亲姐姐留了下来,晚上宴会到了深夜,平阳见皇帝对自己安排的舞女们没什么兴趣,又重新安排了一批新的歌女上来。
此时的阳信对亲弟弟的爱好把握的还不是太准,她最初安排的都是一些十四五岁的青涩的良家女子,尚未发育完全也没有女人的风情,已经经历过鱼水之欢的刘彻自然看不上。
很快,平阳歌舞承新恩的经典场景上台了。新上来的一群歌女中卫子夫最有女性的柔媚,刘彻喝着酒,多看了几眼,阳信长公主闻弦歌而知雅意,在刘彻起身去轩车更衣时,使了个眼色让卫子夫跟上去伺候。
本来皇帝心情不好,不太有那方面的想法,可人都已经上门了,他凭什么不享用?她都能千里迢迢的去找野男人,他凭什么不能找野女人?他的情绪凭什么受制于她?
想当初,他不也是在这里得偿所愿,得了阿娇的么?别的女人若是被他临幸了,谁不觉得这是天大的恩典,谁不欢喜,偏偏到了阿娇这里,就好像他的后宫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祸害似的!实在气人。
他三催四请的,那个该死的女人还不回来。倘若他明日便往宫中进新人,他就不信这长安城不会风言风语,阿娇就是离这里再远,也绝对不可能不听到一点风声。
阿娇三月底才拖拖拉拉的从临江出发,为了避免路上耽搁太久,真的惹怒了皇帝,她一直在赶路。
第一次来的时候,车队在碰到大点的城镇的时候还会停下来,修整一两晚,这次却是没有的,因此回程耗时比来时整整缩短了一个月,人也因此快速消瘦下来。她本来还有点担心生产后恢复的不够快,会被看出点什么来,现在也不用担心了。
阿娇进城的时候,郑青正在她开的酒楼和同僚饮酒。他本来不爱这些,无奈同僚一再相邀,他推辞不过,加上又是翁主的店,他便来了。
他坐在靠窗前的位置,抬头向外看时,恰好看到阿娇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她也是长久没有回来了,一切都感觉有点陌生的样子,听说到了自己家的店铺前,才忍不住探出头来看一看,也透一透气。
两人太久没有见面了,久的郑青都差点以为阿娇忘了把自己带回来的目的。他也曾忍不住找看着比较好说话的春雨打听过翁主什么时候回来,春雨只说到了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他没好意思继续追问。
如果不是他的吃穿用度还是一如从前,每次沐休完回去当值时,家里的佣人还是会把他的一应事物都打理好,甚至连他和同事的交际也考虑到了,他都要怀疑翁主忘了他了
好不容易见到她,郑青再也等不及去见她了,着急的和同僚们告了罪,一撩长袍,快速跑下楼了,生怕速度慢了,赶不上翁主的马车。
留下一群同僚格外好奇两人的关系。“你们说这郑青到底和堂邑翁主什么关系?难不成是翁主养的面首?”
“不太像,没听说过翁主和郑青有什么亲密。”
“而且,我听说翁主可能快要嫁人了。不可能这个时候养面首。”
“你看郑青刚才的样子,是不是急着去见心上人?”
“年少慕艾再正常不过,翁主国色天香,有一两个爱慕者也无可厚非。”
“唉,你不是问过郑青和翁主的关系吗?他当时怎么说的?”有人看了其中一个同僚一眼,问道。
那人喝了一口酒说:“他只说自己是翁主的人,这个说法可就多了去了。”
“我看不止,你们看,郑青上了翁主的马车。”这人这么一说,好几个人都一起挤到了窗前。想来八卦这个事,古今往来都是一样的。
这边阿娇让郑青上了马车后,看他有点拘束,就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说:“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我,不认识了?”
阿娇的马车内部虽然很大,但郑青人高马大的,一进来多少觉得有点局促,而且阿娇马车里的陈设也很华贵,连那坐垫都是不常见的白狐皮,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按照阿娇的指示坐在她旁边。
他虽然心里喜欢翁主,可身份天壤之别,对着阿娇总有点自卑,多半时候都只敢偷偷看她,等她的视线一投向自己时,又会忍不住避开。
“认识的!不管多久没见,我永远都会记得翁主。”不然也不会因为甘泉宫那惊鸿一瞥而生出妄念,记挂到了今日。
阿娇笑了笑说:“你已经十五岁了吧!男子这个年纪成婚的也不少,你是愿意早点成婚,还是再等几年。”
“早点吧,我是说我觉得我的年纪够大了。而且,而且,我听说翁主每年都要缴纳大笔罚金,早点成婚就不用交了吧?”
阿娇噗呲一笑说:“你说的对,还没成婚你就开始知道为我省钱了。”
听到阿娇带着笑意的话,郑青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只有他们这样的底层人士才会为金钱发愁,也才会考虑这些小事情。他想到了一些事情红着脸说:“翁主,我现在改名字了,叫卫青不叫郑青。”
阿娇只“哦!”了一声,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君将会是大名鼎鼎的将军卫青,也是阳信不知道是第二任还是第三任丈夫,不然她也不会随随便便的选一个陌生人。
“我,我是私生子,不太得父亲喜欢,和家里的几个兄弟关系都不好,所以想改回母姓。”
“翁主,您,您知道了我的身世,还愿意嫁给我吗?”如果不愿意下嫁,就是不知道翁主愿不愿意他入赘。
“怎么?本翁主难道不是看中了你长的好看吗?”阿娇看他紧张,想着自己既然打算嫁给他了,而且日后还指不定谁占谁便宜,也不能把人欺负的狠了,开了一句玩笑后又说;“你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不用用敬称。我的家人都叫我阿娇或是娇娇。”
卫青赶紧小声叫了声:“娇娇。”这是选定了称呼的意思。
“我近日接连赶路,身体状态不太好,等我休养几日后带你去见太皇太后,见过太皇太后再去堂邑侯府见我的父母,婚事多半是我母亲操心。你那边有什么亲人需要我提前拜会吗?”
“没有,没有,我母亲已经过世,几个兄弟姐妹都在平阳侯府做事,不需要翁主,娇娇你去见他们。”
“等过几日,见过我的父母后,你请他们来宅子里见一见。”总不能成亲后连夫家的兄弟姐妹都不认识吧!
阿娇面色苍白,实在精神不佳,卫青本来急着把自己这几个月攒的俸禄给她,觉得现在不是提这些的时候。
下马车后,见马车旁一个比他还高壮的大汉欲抱阿娇下车,他先一步把人打横抱起,自顾自走上了楼,心里还有点发虚,怕阿娇恼了自己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