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46、冥影之渊4

　　“嗯？怎么会这样？”她大为惊讶。
　　“和你所描述一样，它的情况从前没有见过，一开始我们不能理解，但，为了救人，只能这样。”兰海辰说：“现在不知道它会不会打开向下的路，如果不能，我们就得使些不同寻常的手段了。”
　　她没有讲话，盯着屏幕内。
　　“肖队，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大对劲。”
　　兰海辰看了看时间：“时间有些晚了，能坚持吗？”
　　“没问题。”她摆摆手。
　　兰海辰也就没有说话了，两人一块盯着屏幕内。
　　秦程东带队一路搜寻，到达终点时，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期间休息了几次。
　　工作人员也给指挥中心送来了饭菜。
　　她没什么胃口，简单扒了几口，便继续看屏幕了。
　　倚着椅背，脑中分析着来龙去脉，试图找到些线索，眼皮子却一点点沉重。
　　没几分钟，竟然睡着了。
　　兰海辰喝了几口水，回头让人给拿来个毯子，给她盖好。
　　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显得黑眼圈更重了。
　　掐了自己几下，逼着自己打起精神。
　　霍平定看了，过来劝：“兰队长，你连轴转了几天，快去睡一会吧，这里有我和刘所长，不会有事的。”
　　他摇摇头：“不行，我作为总指挥，哪能轻易离开，没事，你们累了先休息去吧。”看着时间，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忧虑：“今夜不一定会有结果。”
　　霍平定和陈玉琴对视了眼，悄声离开了。
　　指挥中心内只剩下他和肖肃两人。
　　肖肃睡得很沉，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兰海辰知道，她刚刚从上个任务过来，几乎没有一刻休息，任凭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不过谢局此次命令倒是奇怪。
　　她妈妈失踪任务与此次任务中视频内的ufo有直接关联，怎么没有避嫌，反倒让她来这里呢？
　　而且听她的意思，她的任务里居然也出现了ufo，实在是不可思议。
　　那东西倒是是什么？和这个灵物有关系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
　　屏幕内，秦程东带领着队员，利用仪器和术法相结合，洞中燃起丝丝缕缕烟气，寻找着下行的通路。
　　低吟着咒语。
　　指挥中心外异常安静。
　　仿佛世界也陷入了沉睡。
　　大地深处的动静被屏蔽，灵物气息慢慢散去。
　　他忽然觉得眼前恍惚起来，视线有些模糊。
　　好似烟气变成了催眠符。
　　咒语声变成了催眠曲。
　　迅速拉着他眼皮坠下去。
　　秦程东侧目看着梅阳。
　　她是兰海辰的队员，据说精通驱邪之术，并且修炼的是以自身修炼出来的气画符，源自于张天师那一脉。
　　梅阳察觉到他视线，停下画符的手，看过去：“秦所，有事？”
　　“你的术法很不一般。”他目露赞赏，细细端详着空气中凝结出的波澜。
　　“多谢，你的七星玄天剑也很厉害。”
　　张晓宁检查着周边情况，打断两人：“你俩别相互恭维了，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要不要请示队长开始爆破？”
　　秦程东手持宝剑，对着四周疾速劈斩。
　　厉厉风声呼啸着，卷起地上尘土。
　　梅阳借势放出法符。
　　洞内迅速涌动起淡淡波浪，气压骤地变低，像是有股强大力量侵袭了进来，在山壁周围盘旋巡视。
　　闪电救援队孟芳感受到异常气息，不由得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吕胜和贾承思拿着探测器，认真观察着数据反馈。
　　嗜野俱乐部的卢强在最后面提防着出入口，手电不停扫视来时方向。
　　“秦队长，秦队长。”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手电忽地指向了一处。
　　七星玄天剑在秦程东手中飞驰，剑气如虹，飞斩出几道巨大涟漪。
　　听到卢强的声音，微微撇头。
　　脸色突然一变：“有东西！”
　　短短三个字，现场氛围瞬间紧张！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看过去。
　　卢强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手电竟然开始颤动起来。
　　本就漆黑幽暗的洞内，这下子弄得光线更加恍惚模糊。
　　吕胜和贾承思马上将强光手电照过去！
　　“好黑啊，怎么看不清？”张晓宁惊讶。
　　秦程东面色马上沉下去：“大家小心！”顷刻间跑到最前方。
　　梅阳跟着他，四周空气仿佛凝结一般，瞬间把出入口方向变成一面护盾，然后把卢强拉了回来。
　　“兰队，”秦程东对着耳麦讲：“有东西出现了！路线可能会出现！”
　　耳麦另一头没有回应。
　　他心中疑惑了片刻，七星玄天剑对准了幽暗处。
　　那东西藏得有些距离，强光手电照射过去，依旧漆黑无比，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只有一片片山壁，在灯光下显示着扭曲变形的暗影。
　　“是，是什么？”卢强声音抖起来：“不会是……赵总他们遇见的东西吧……”
　　张晓宁上前，把卢强往后拉：“别害怕，我们在你不会有危险。”
　　贾承思和吕胜相互看看，面色凝重，心想几次下洞，都没遇见什么怪事，怎么偏偏这次情况好像不对呢？
　　也不敢上前去，在后面和卢强站在一起，探测器放在了一旁，拿出来小匕首挡在胸前。
　　秦程东见兰海辰没有回应，手指拂剑，一道星芒瞬时从剑身上迸发出来，轻颤着发出低鸣。
　　黑暗处。
　　凌厉气息骤然散开！
　　梅阳心中大惊，法符在空中纷飞，迅速撞向那方幽暗！
　　指挥中心外，阳光倾洒。
　　霍平定推开门走进来。
　　“兰队长，兰队长！”
　　他叫着兰海辰，心里头还在疑惑，怎么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发现兰海辰和肖肃面对着屏幕，却没声响。
　　再看屏幕，赫然已经黑了！
　　“兰队长？！”不由分说冲上去！
　　兰海辰猛地睁眼，直接和霍平定看了个正着！
　　“兰队长，你怎么……睡着了？！”霍平定惊讶异常。
　　“什么？！”他也觉着自己状态姿势奇怪，身体上下酸软无力，脑中混沌不已。
　　瞬间看向屏幕。
　　心中徒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霍教授，怎么回事？！现在几点了？！”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现在……上午九点了。”
　　“怎么！！！”他瞪大双目，表情瞬间变得不可思议。
　　肖肃听到旁边吵闹，轻哼了下醒过来。
　　“肖队长，出事了。”兰海辰声音沉下去，迅速点开屏幕。
　　“怎么……回事？”她想要起身，发现身上盖着的毯子：“我睡着了？”
　　“嗯，我们都睡着了！就在昨夜凌晨之后！”
　　屏幕内漆黑一片，唯有角落上显示着时间和录像时长。
　　“录像7个小时。”他脸色愈发阴沉，嘭地一拳砸在桌上：“也就是说，他们到达后不久，我们就都失去了意识！”
　　她赶忙掀开毯子过去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秦所他们呢？！”
　　“失联了。”兰海辰怒视着屏幕，双眸中将要喷射出火来：“一定是那个灵物干的！我们之前不是探寻它的气息吗？！趁着夜深人静，它让我们两人失去了意识！秦程东他们一定有危险！”说着就朝着外面奔去！
　　赵文州正好进来，满脸惺忪：“兰队长？哎哟怎么了？”被撞了个结实。
　　“兰队，你要下去？！”肖肃马上知道他的想法，迅速追上去。
　　“兰队，不要冲动！下面情况未知，我们得先知道秦所他们遇到了什么！霍教授，麻烦把视频回播到你离开的时候！”跑过去拉兰海辰。
　　赵文州迷茫，下意识要给兰海辰让出路：“什么？”
　　肖肃一把抓住兰海辰：“兰队，不要急着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经过！”
　　两人在门口站定，同时相互对视了眼。
　　“是它。”
　　“嗯。”
　　灵物气息赫然浓厚，仿似无处不在的空气，不知不觉间从洞口弥漫到了指挥中心。
　　兰海辰脸色阴沉，脑中也迅速冷静，快步往回走：“你说的对，需要先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霍教授，视频可以开始了！”
　　赵文州跟着走进来，依旧茫然。
　　四人分前后坐好。
　　视频从3月19日凌晨3点开始播放。
　　这时，秦程东等人到达了内部终点，正在进行驱邪仪式。
　　主摄像机视觉由张晓宁控制。
　　她搜寻着周边范围，一面观察着驱邪进展。
　　秦程东舞动着七星玄天剑，与梅阳凝气画符相互配合，洞内弥散着淡淡涟漪，凛凛剑气斩飞些许碎石。
　　吕胜和贾承思手持探测器检查着角落。
　　孟芳和张晓宁在一块。
　　卢强则独自一人看向来时的洞口。
　　黑暗中，像是有东西在潜伏。
　　兰海辰迅速定格画面，不由自主凑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
　　“有东西？”她也发现了不对。
　　“嗯，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黑：“像不像有个人？”
　　暗处是灯光无法照射到的，还有山壁的影子投过来，更加幽深漆黑。
　　望上去，令她心口情不自禁发紧，仿佛被东西抓挠着，不安感顷刻间弥漫上心头。
　　“有近距离镜头吗？”
　　兰海辰观察了会，打开播放键。
　　镜头晃动起来，卢强突然大叫一声：“有东西！”
　　瞬间，张晓宁放大了画面。
　　灰白色混合着黄褐色泥沙马上冲进视野。
　　幽暗被数道强光手电点亮。
　　“是有东西。”秦程东的声音出现在镜头后。
　　“我去看看。”一道气流声后，符阵倏然冲向山壁。
　　这道冲击波还不停下，数波剑气赫然紧随其后。
　　两番攻击同时劈向山岩。
　　“它过来了！后撤！”秦程东声音镇定，不见丝毫慌乱，剑气一波波冲击过去。
　　张晓宁应该是在旁边，看不到秦程东和梅阳，但法符持续不断，山洞内声音瞬时浩大起来。
　　剩下几人同样看不到。
　　山壁那头，冲击波袭来，震得烟尘飞扬。
　　暗影被手电光驱散，却依旧像是有化不开的幽深，依附在上面。
　　“是它？”肖肃和兰海辰异口同声。
　　霍平定迷茫：“什么？”
　　赵文州看到这一幕，紧张极了，下意识往后缩，又想看，手里的iPad啪嗒落在腿上。
　　几人都沉浸在镜头内，没人理会。
　　画面中，烟尘弥散过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说话声也弱下去。
　　似乎秦程东等人忙于应对那个东西，而无心交谈。
　　喘气声一时弱，一时缥缈。
　　剑气与法符也逐渐微弱下去。
　　岩壁上的东西像是察觉到，竟然瞬间开始了移动。
　　如一团影子，悄无声息从岩壁上滑下，水一般落在地上。
　　肖肃心口微缩，紧紧盯着那团影子，越来，越觉得熟悉，但是隔着道屏幕，也无法感受到那股气息，因此无法判断是否和钻井平台出现的灵物为同一个。
　　兰海辰声音低沉：“他们都没发现吗？”
　　时间显示为凌晨4点。
　　缠斗了近半小时，那东西竟然越来越强大。
　　朝着飞速冲过来！
　　梅阳大叫：“它过来了！小心躲避！正一天师授我之力！内视其气，引身出形！天罗地网阵！”
　　肖肃不由得微微起身，掌心里捏了把汗！
　　兰海辰盯紧屏幕，脸色却不太好看。
　　剑气偶尔破开烟尘。
　　这功夫，暗影竟然距离镜头只有短短三米！
　　张晓宁应该是发现了，对着砰砰射出数发气弹！
　　暗影倏地停下来。
　　它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水的模样。
　　秦程东微微喘息：“快，从旁边绕过去！我来护阵！”
　　话音未落。
　　暗影瞬间从地面上飞起，顷刻便遮蔽了全部视野。
　　黑暗袭来。
　　脚步声突然慌乱。
　　卢强惊恐叫喊，吕胜和贾承思连声呼唤着秦程东。
　　张晓宁大声询问着几人的位置，孟芳声音非常颤抖。
　　秦程东和梅阳却全无动静。
　　肖肃心中倒吸冷气，在黑暗屏幕上努力分辨着。
　　兰海辰不禁脸色铁青起来。
　　赵文州忍不住惊呼：“他们，他们……”
　　屏幕忽地又亮起来。
　　山壁上影影倬倬，一道影子瞬时从镜头前闪过！
　　“眼睛！眼睛！”赵文州惊恐尖叫！
　　肖肃看到，一抹绿光从影子上闪过，屏幕顿时再次暗下去。
　　录像没有停止，左上角时间一点点流逝着。
　　霍平定看着兰海辰，心脏跳得异常剧烈，忍不住擦下额头的汗：“兰队长，这，我们是不是派人下去？”
　　“不行！”
　　“马上！”
　　肖肃和兰海辰同时出声，却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肖队，你说不能下洞？”兰海辰眉头蹙起。
　　“不行，”她面色凝重：“它在设陷阱！赵小军如果是意外，秦程东他们，绝不是意外！”
　　“难道放弃他们吗？！”
　　“不，我怎么会放弃他们！”肖肃抿紧唇，脸色发青：“现在这情况，不受我们控制，应该向谢局汇报！”
　　“让我想想。”
　　她看向赵文州：“你刚刚说什么，眼睛？”
　　赵文州惊恐不定，面色很白：“嗯！眼睛！里面有眼睛！”
　　她调回画面，在影子与绿光出现之间确定着画面。
　　最后定格在绿光出现的一瞬。
　　“眼睛？在哪里？”她仔细端详。
　　赵文州哆哆嗦嗦，手伸向屏幕：“这里，这里！这绿光不就是它的眼睛吗？！”
　　绿光正好在影子上方。
　　影子浮在山壁，和刚刚出现的暗影又像是不同。
　　形状和人颇有些相似，呈现站立姿势，悬浮着。
　　淡淡诡异感顿时浮现在心头。
　　赵文州害怕得往回缩：“怎么会有眼睛，好可怕！是不是它抓走了我爸我妈！肖队长，我求你下去救我爸妈回来……”
　　“我会的，他们会没事的。”她安慰着，观察着影子。
　　它出现得突兀，出现的一瞬间，暗影不见。
　　可以做一个结论：两者之间有着相互转化的关系。
　　但是否是灵物，还不能下决定。
　　不过通过秦程东和梅阳的术法来看，效果不是很大。
　　而且……他们去哪了了？暗下去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一丛丛迷雾袭来。
　　她骤然觉得这次任务远比想象的困难许多。
　　兰海辰思考片刻，开口说：“我去和谢局汇报，另外，我觉得还是要尽快下去，查看现场情况。”
　　“我要下去！”她目色坚定：“这件事和我妈妈失踪有莫大关联，我一定要下去。”
　　他脸色犯难：“我得请示谢局。”
　　“他，会答应的……”吧？她其实不能确定。
　　能够来这次任务已经是谢局额外特许，还能让自己下洞吗？
　　但是不下去，怎么得知具体情况？
　　心里不免忐忑。
　　兰海辰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肖肃、霍平定和赵文州。
　　霍平定回看着视频，时而摇头，时而叹气。
　　“有发现吗？”她扭头问。
　　“和之前一样，太怪了！看来必须要亲自下去，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秦程东也不一定真的失踪，可能是摄像机落在这里了。”
　　赵文州像是想到什么，赶忙打开iPad寻找起来。
　　“肖队长，你看！”他递过去。
　　“这是什么？”屏幕上有一张画，画里是非常精美的雕塑。
　　人物是个菩萨模样，有些陌生，却生着许多双眼睛，遍布了整张脸。
　　每只眼睛都散发着柔和之意，看上去虽奇怪，但并不诡异。
　　赵文州：“我马上想到了这个百目菩萨，传说祂是守护黑暗的一位尊者，可以吃掉暗中的鬼怪灵魂，但神出鬼没，经常与黑暗融为一体，是云冈石窟周边衍生出的一位神灵，老师交给我资料时，我还多看了两眼。会不会……”
　　“你的意思是影子是这位百目菩萨？”肖肃疑惑。
　　“我怀疑是……但，我不明白，菩萨不是保佑的吗？怎么会……我爸妈难道也是遇见了祂吗？”
　　她从未听说过什么百目菩萨，便接过来仔细端详。
　　菩萨慈眉善目，除了多很多眼睛，倒是看不出什么怪异。
　　摇摇头，心里觉得与这件事关联不上。
　　赵文州目光灼灼望着她，像是要从她表情里读出什么。
　　便说：“有关祂的资料，你收集好给我，我去看看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