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7、海域霜国27

　　那么……
　　她心口止不住地砰砰颤动。
　　现在的一切都和妈妈执行的那次大兴安岭的任务联系起来了！
　　绝不会是巧合！
　　那个东西，回来了！
　　不仅仅是回来，还造成了这样巨大的影响！
　　和上一次的情况颇为相似。
　　盯着照片，她却像是看到了二十四年前。
　　银灰色金属布满了视野，下方映出森森绿意，针叶林的影子在金属上被反射出来，形状扭曲诡异，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蔚蓝天空在边缘露出一角，极为透亮，和照片上的非常相像。
　　几个声音在耳畔交谈着：
　　“聂队，赫兹由低转高。”一个女音和缓镇定。
　　另一个男音快速描述着它的形态：“金属表面非常光滑，没有看到焊接点。”
　　“数据再次确认。”
　　“高6.13，机长23.13，翼展16.13，未看到发动机和金属焊接痕迹。”刚才的女音回。
　　“辐射呢？”
　　“超出地球水平。”
　　随后，脑海中它的形状迅速被拉近。
　　先是边角，弧度颇为圆滑，然后是机翼——如果能称为机翼的话。她想。
　　机翼翼展向两侧展开，呈现流线型，和燕子有些相似。
　　不同的是，尾部是平的，并非剪刀形。
　　在她看来，更像是老鹰的尾部，充满了飞翔流畅之感，望起来就让人心生舒畅。
　　她徒生怒火，用力捏紧了照片，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就是这个东西，让自己二十四年没有妈妈！
　　齐梁看她不住颤抖，眼眸内愈发担忧，神色不善盯着徐和，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但没有接近，隔空护着。
　　她没有察觉，它的影子还在脑海中继续着。
　　最后是头部。
　　尖锐但并不尖利，像鹰的喙，笔直插向天空，将碧蓝天际撕扯成几块。
　　它模样算不上奇怪，和苏57有六成像，但据局里的任务报告描述，它表面看起来无引擎无发动机，更非电力操控，和世界其他UFO样子完全不同。
　　世界上，应该仅此一个了。
　　在那次任务中，它带走了两个队员。
　　一个是自己的妈妈何穆，一个是名为王长宇的年轻人。
　　至今二十四年，下落不明。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让自己成为了没妈的孩子。
　　想到这里，眼眸骤然垂下，眼眶内热热湿湿的。
　　照片也变得模糊起来。
　　这才感受到后腰上多出来的那只手臂。
　　“齐梁！”她低着嗓子喊：“你趁人之危！放开！”
　　“队长……”男人倒像是委屈似的：“我看你魂不守舍的……”
　　手臂倒是顺从地垂下去了。
　　“滚蛋！我还没被打倒！它现在回来了！我就要彻底撕开它的真面目！找回我妈妈！”说到最后，她眼中怒意徒增，手指深深陷进照片内，把相纸都压得出了褶皱。
　　双眸突然转向徐和，气压骤低降低。
　　“王康年的失踪和ufo、平台的异常一定有关系！你去找陈建军，让他到三楼见我！”
　　“好的队长，”他这么说，眼眸中还是忧虑异常：“我马上就去，那他？”指着徐和。
　　“我带他走。”说着，她冲向床铺，两只手即刻揪起徐和，把人从床上拽下来。
　　徐和听得糊里糊涂，看她突然暴怒，又突然把自己拽下去。
　　脸色煞白，但知道这时候激怒这个女队长不是什么好事，非常听话地没有反抗。
　　手只是护着相机，乖顺地跟着她走，也不讲话。
　　肖肃对徐和的反应暗自惊讶了片刻，端详了起来。
　　徐和一脸无辜眨着眼睛。
　　看了须臾后，她看明白徐和的心思，当即松开手。
　　“另外，也要通知小蕊他们先回来。这件事从头开始我们可能就错了！”她皱起眉，神色沉沉。
　　男人刚迈步，随即重重点头：“好的队长。”
　　两人分开，一个往楼梯下去。
　　一个朝楼梯上走。
　　徐和抱着相机，乖巧跟着她，耳畔不时响起金属的咔咔嗡鸣。
　　到了三楼，走廊更加寂静无声。
　　外面的声音就愈发明显。
　　一声声撞击在玻璃窗上，让他胆战心惊，眼睛忍不住往外看。
　　窗外只有黑暗。
　　不见半点灯光。
　　寒意爬上玻璃，生出白色窗花，像是树，又像是河，绽放在窗的四角。
　　肖肃听着金属嗡鸣，心中越来越沉重。
　　不曾想，一切竟然会和妈妈失踪的任务有关联……
　　但……疑惑随之而生。
　　从自己有记忆时起，就没有见过妈妈，只有通过照片和一些留下的影像资料，才知道自己和别人一样，是有妈妈的。
　　影像里，妈妈面容和蔼可亲，无论做什么都是坚定沉着的模样。
　　尤其一身戎装，可让自己羡慕得不得了。
　　可是提到妈妈怎么不在的问题时，爸爸经常会陷入长久的沉默。
　　家里的氛围也会变得压抑沉重，自己吓得连和爸爸对视都不敢。
　　只好躲进姥姥的怀里来逃避。
　　等到长大后，逐渐明白一些事情后，就再也没有问过。
　　只把一切埋在心底。
　　努力考上军校，获得入选523局的资格。
　　但……
　　走动的脚步凝滞了片刻。
　　徐和疑惑眨眨眼睛，不敢问询。
　　她盯着窗角的霜花，嘴角不住耷拉下去。
　　自己作为妈妈的女儿，血缘至亲，是不可以打探关于那次任务的任何细节。
　　这就是张古张局所说的避嫌原则。
　　一方面，算是保护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另一方面，那也是523局成立后，为数不多的败绩。
　　二十四年，没有一点进展，完全成为了桩无头迷案。
　　那个ufo，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今，偏偏出现在这里。
　　实在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摇摇头，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没有开灯。
　　一路轻车熟路坐到窗前椅子上，盯着外面出神，手摸着项链，默不作声。
　　徐和满头雾水，进也不是，跑也不敢。
　　瞪大眼睛努力瞄着黑漆漆的会议室内，满脸好奇，悄声进去，站在门边四下打量。
　　肖肃听到他进来后，指尖摩挲着项链，思绪不禁再次飘远。
　　自己能够知道些许当年任务的详情，还是谢玄谢局特许的。
　　作为523局的一把手，谢局非常体恤大家，慈祥关怀外，对于外勤部的一些离奇条件，也是尽量满足。
　　倒是张局，一向死板不近人情。
　　想到大同煤矿的任务，心里不禁发闷。
　　同时也对ufo此次的现身感到不可思议。
　　拼命寻找多年未果，而今竟然一次出现在两个地方，代表了什么？
　　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是否代表，妈妈的失踪，也有了新线索？
　　祥云项链在手中被翻来覆去地摩擦。
　　她目视远方，内心深处焦急又渴望着能见到梦中的那个人。
　　平台轻轻颤动着，金属挤压的声音愈发沉重。
　　寒意从窗外扑进。
　　听到走廊外的说话声，她马上收回思绪，转身看向门口。
　　徐和也听到了有人来，小心翼翼探出身体张望。
　　齐梁远远看见会议室里冒出的半个脑袋，挑了下眉。
　　陈建军非常惊讶：“徐和怎么和你们在一起？”
　　“很奇怪吗？”他嗤道。
　　邓蕊、高子毅和于川在两人身后，交错视线中萌生着不解。
　　几人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到了会议室，陈建军按亮了灯。
　　马上看到对面坐着的肖肃。
　　灯突然亮起，她微微缩了下瞳孔，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肖队长？你也在？”陈建军奇怪。
　　“陈总，这次突然找你过来，是为了了解王康年。”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陈建军疑惑：“他？那个小孩惹你们生气了？”
　　徐和看到陈建军后，赶忙往旁边让了让，还是站在门口，打量着后面的三人。
　　邓蕊从他身边经过，和他对视：“这人是谁？”
　　“嫌疑人。”齐梁走到肖肃旁边，拉出把椅子，大刺刺坐下。
　　肖肃瞥了眼，没什么表情。
　　徐和啊了声，迷茫又困惑。
　　陈建军瞪大眼睛看着徐和：“他？嫌疑人？！肖队长，你不会想说……”
　　于川高子毅迅速把徐和围起来，要把人拿下。
　　“他不是嫌疑人，”她看着徐和，视线停留了几秒转回到陈建军身上：“疑点在王康年身上。”
　　“那个孩子？”陈建军更加不解：“一个没转正的大学生，肖队长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开玩笑，”她用指节点了点桌面，颇为严肃：“我现在需要王康年的所有资料。”
　　瞬间，会议室氛围变得肃穆。
　　陈建军感觉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他啊，好的没问题，我马上提供给你，不过一个年轻人，能做出这样的事吗？”
　　“话很多啊，”齐梁斜乜他：“我的队长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陈建军暗暗瞪他，马上拿出手机翻找着：“肖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是去年10月通过校招进入到公司的，喏，这是他的资料。”
　　然后把手机推给了她。
　　她伸手接住，快速浏览起来。
　　“他是鲁河大学毕业的，当时校招我也跟着去了，说也奇怪，人那么多，我一眼就看到他了！”
　　“嗯？”她抬眼皱起眉：“怎么个一眼看到的？”
　　“这怎么说……”陈建军擦擦汗，努力挤出个笑：“应该是小伙子比较青春吧！你也知道，理工科那些小伙，哈哈，王康年比他们看上去更青春，谈吐也很大方文雅，有点像搞艺术的。”
　　垂下眼睛，她盯着手机。
　　资料照片里，年轻人戴着细框眼镜，双眸很有神，黑色半长碎发，皮肤白白的，穿着简单款的圆领T恤，蓝色背影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还真不像刻板印象下的理工科男生。
　　年龄那栏，写着23岁，专业是通讯工程。
　　“鲁河大学通讯专业？”她问。
　　“是的是的，虽然只是个二本，但他成绩很不错，我和他交谈的时候，对于专业方面的东西，他理解得比较深刻，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光我觉得很好，公司的人事也觉得很不错。
　　加上还有过专业通讯公司的实习经验，后来经过公司商议和评估，他就被录取了。10月底就来到了这里。”
　　陈建军说到王康年时，很是赞许。
　　“而且啊，他来到这里后，做事很认真，因为是实习期，所以在赵硕手下帮忙，赵硕对他的评价也很好，说非常勤奋，早到晚走，努力又聪明，没到一个星期，就了解了全部操作。
　　平时工作外，也会去帮忙，学习别的岗位知识，所以，肖队长，如果是他，我真觉得不可思议，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她没回应，看向徐和：“你什么想法？”
　　“我？”徐和茫然：“我没什么想法，就是休息的时候过来找小年，拍个照片什么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王康年这个人怎么样。”她眸色平静，深处却暗有波澜。
　　徐和望着那眸子，想了想：“人很好啊，和陈总说的没有什么出入，确实挺聪明的，有些时候摄像构图方面，他还能给出些想不到的角度呢，如果他不从事这行，当个风景摄影师我觉得也会很出彩。”
　　“有他指导过的照片吗？”
　　“有啊，手机里有，特别漂亮，给你看。”徐和也拿出手机，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于川和高子毅，呃了几声，显得有些无措。
　　高子毅倒是不客气：“拿过来吧！”一把夺过去。
　　徐和无可奈何，轻声叹气。
　　接过高子毅送过来的手机，她仔细端详。
　　齐梁凑过来，和她一起看。
　　一张张风景图片划过指尖，多为大海和天空，偶尔会蹦出几张平台的图像。
　　“他很喜欢拍摄大自然。”齐梁说。
　　徐和马上接话：“是啊，他说大自然很美，很壮阔，海上的风光和陆地不一样，有的休息的时候，他也会看着大海发呆。”
　　陈建军：“这孩子不说话的时候非常安静，有几次我看见他和徐和在一块，他像个雕像似的，要不是徐和在旁边，我还以为他失魂了呢！”
　　“陈总，你这有点夸张了吧？”徐和扶额：“他那是沉思呢！”
　　“沉思什么？”她问。
　　“呃……没什么吧，他说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哲学，会思考人和大自然的关系，我听不太懂，也就随着他说了。”
　　她抿了下唇，发现王康年这人的模样，似乎神秘了起来。
　　“不过他不经常说，我就当他是上学上的脑子坏了，他看我不爱接些岔，慢慢也就不说了。”
　　“肖队长，这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陈建军说：“一会我叫他过来，你亲自和他见见，就知道了，心思挺单纯的。”
　　“你能找到吗？”她把两人手机滑回去。
　　陈建军接住了：“怎么找不到？都按照你的要求，转移到一楼餐厅了。”
　　“你确定？”反问了一句。
　　“嗯？”
　　“陈总，”徐和拿到手机，脸色慢慢的有点不太好看：“小年好像没去餐厅吧……刚刚我和他们进去宿舍，他好像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什么？！”陈建军震惊：“怎么回事？！肖队长，你说的是真的？！”
　　“人没在宿舍，痕迹显示，起码一天一夜没有回去。”
　　“啊这怎么可能？”陈建军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很大：“这几天工程不忙，他没有排班啊？这马上要转正……会去哪啊？”腾地站起来往外走：“不行，肖队长，我得去找人！不可能不在餐厅！”
　　高子毅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拦住他。
　　肖肃即刻摆手示意退下。
　　陈建军火急火燎地：“肖队长，我去找他！这人要是不见了，我可就别想在这呆了！”
　　急匆匆地离开了。
　　她看着人走远，眉头没有舒展，对着几人点了点：“都坐，我要说一件事。”
　　邓蕊等人赶忙过来坐好，又把徐和拉过来到旁边。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面前，深吸口气望着对面几人：“这件事，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啊？！”几人顿时惊呼，神色中流露出不敢置信。
　　齐梁看着照片，表情逐渐凝重。
　　“这不是简单的人为或者超自然现象，而是和局里的20020715事件有关。”
　　几人面面相觑，掺杂着困惑。
　　“队长，那是什么？”邓蕊语气不定。
　　“2002年7月15日的一次任务。”她解释：“这是局内的绝密档案之一，你们不知道很正常，只有齐梁知道一些。”
　　大家的目光倏地转移到男人身上。
　　他盯着照片，没去理会队友的目光，慢悠悠抬起眼眸，注视着她的侧脸。
　　视线在照片上快速掠过，她对视上他的眼睛。
　　“具体内容，我暂时不能告知大家，”很快，她挪开眸子，目光在桌面上游移：“但是根据线索，可以对应上20020715事件，而该事件，则是关系到外星生命和ufo。”
　　“啊？！”大家齐齐倒吸冷气。
　　“队长，这，”高子毅目色震颤：“没开玩笑？！”
　　“是真的，我已经掌握了确定线索，线索发现人共两个，一个是王康年，一个就是徐和。”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徐和。
　　他虽在一旁听着，但云里雾里的，可听到外星人ufo后，也不禁瞪大眼珠子。
　　再加上这群人盯着自己，淡和迅速从脸颊褪去，面色苍白无比，下意识抓紧了相机。
　　“哟，看不出来还有见证人。”邓蕊上下打量：“队长，ufo在哪里？”
　　“现在已经离开，但它所带来的空间变化还没有消退。对于20020715事件，我也只是知道零星，所以目前为止的变化，是否完全是它所造成，还是有人利用这种变化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尚不清楚。
　　接下来，我们依旧要针对平台员工进行彻底排查，并且找到王康年，同时想办法，彻底破解开空间异常！”
　　她扫视着队员，眼眸内充斥着坚定无畏。
　　“海冰在攻击着立柱，齐梁小川，你们想办法破除海冰危害，小蕊，监控数据你要尽快处理完毕，找出可疑人员。老高，我让陈建军配合你，调查可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