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47、古山神迹3 吉尔的身份

　　说话间，吉尔的尾灯瞬时消失在茫茫车流中！
　　几辆车并排堵住了去路，流速缓慢起来。
　　她忍不住狂按喇叭：“该死的！她怎么会这么快！到底怎么搞的！这么多车！我过不去！小蕊，快想办法！”
　　“拐！”邓蕊一面注视着屏幕，一面留意着拍卖会，飞快打字，自动转换成语音：“那人朝着郊区方向去了！通过当前路口后，立马拐向第二出口！前往环线方向！”
　　“好！”
　　车流慢吞吞地通过岔路口。
　　她立马猛踩油门，冲向环线方向的入口！
　　“我在调动环线的摄像头，”邓蕊说：“现在拍卖的是铜镜，没有按照展览的顺序，我想那副画有可能是压轴出场！”
　　“一定要拍下来！”她嘱咐。
　　“我明白！队长放心。看见那辆车了，在你前面1公里，速度没有降低，但不应该啊？”
　　脑中马上估算出速度和距离，她嗯道：“她不应该这么慢，这是在等我！汇报路况！”
　　“你们距离越来越近了，中间没有车，可以提速！”
　　随着话音，迈表指针顷刻窜向右侧！在150数字剧烈震颤！
　　“吉尔，你跑不掉的！”她咬紧牙，很快瞧见了一抹红色尾灯。
　　“就在那！你跑不掉！”
　　脚下更加用力，把迈速逼近了170！
　　兰A318KO的车牌一点点被拉近。
　　她深吸气，脚下再次提速！
　　车子逐渐追上吉尔，并排飞驰。
　　稍微扭头，她看着左侧。
　　吉尔的皮卡车架高，自己抢来的是辆小跑，性能比吉尔的好，车架却低，这角度，根本无法瞧见吉尔！
　　她只能保持着和吉尔相同的速度，小心控制着车辆，同时警惕着路上其他的车，尝试着逼近吉尔，贴近吉尔，把吉尔逼停！
　　吉尔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皮卡看似慢悠悠地，车身却一点点地窜向前，没几秒钟，又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依旧只能看见吉尔的屁股！
　　怒气腾地冲上来。
　　“想跑？！只要你在国内，就绝对跑不了！”
　　迈速表指针顷刻弹到最高！
　　猛然追上红色尾灯。
　　“天啊，队长，你俩这都快平地起飞了！”邓蕊忍不住惊呼：“前面没有出入口，车辆也很少。”
　　“知道了！”
　　“不好队长！”邓蕊语气突变。
　　眼睛瞄着车尾灯，她的心微提：“说！”
　　“警察追来了！”
　　“警察怕什么？”她不在意：“正好需要他们配合。”
　　“队长，这车可是你抢的！”邓蕊忍不住提醒：“下一个出口是环线东1口，警察设了路障！”
　　“联系当地警方，让他们拦住吉尔！”
　　“队长，他们的目标恐怕是你诶……刚才你像个……”
　　“说！”
　　“呃……抢车犯……”
　　“行了我知道了。”她不禁头大：“有希望在东1出口前拦停吗？”
　　“没希望，还有3公里，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速度非常快，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知道。”她感到懊恼。
　　红色尾灯在夜色中闪了闪，顷刻消失。
　　“队长，她关了车灯！”
　　“她疯了？！”
　　“是啊……可真疯……”邓蕊有点讲不出话：“最后探测到的速度是180，已经是皮卡的极限，环线没有灯，再往前就是郊区，监控也少了很多……”
　　“嗯。”她立即放慢了速度，胸膛剧烈起伏：“又让她逃了！”
　　路标在车前飞速闪过。
　　东1出口1公里的字样赫然在目。
　　她迅速降低速度，瞄准了行道树最多的地方，戛然止住车辆。
　　开车门跳车，滚入树木丛间一气呵成。
　　悄无声息混入了浓浓夜色。

　　某旧小区三楼的一个房间。
　　肖肃换回了黑色衣服，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邓蕊抿着嘴坐在旁边，姿态拘谨，悄声打量着队长的神色，不敢吱声。
　　“又让她跑了。”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目色沉沉幽深，忍不住用力捶了下茶几，震得茶几砰砰地颤。
　　邓蕊小心翼翼开口：“队长，这人是谁？”
　　“她？哼，一个本事通天的美国雇佣兵！”
　　“啊？”
　　一想到太平洋底，吉尔楚楚可怜扮猪吃老虎的样子，她更一肚子气：“没想到她能活下来！居然骗过了我！齐梁也没有发现！她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什，什么？”邓蕊不知情，很茫然。
　　“难道是……”回想到浮上水面后，美国特工立即赶来的场景，她不免猜测：“难道是他们的人把她救上来了？”
　　猜测终究是猜测。
　　回国后，局势突变，至今连谢局的面都没见到，很多细情没有上报，任务报告发过去后，谢局那端显示已读，却没有任何回信。
　　自己也不清楚后续国外那几股势力情况如何，金属盒子有没有破解开。
　　如果不是吉尔突然出现在国内，甚至都不知道她还活着！
　　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即使他们的人及时赶到，能从茫茫大海深处找到吉尔吗？恢复不需要时间？来国内，充当演员，接近自己，不需要时间？
　　短短十天，能完成？
　　她深表怀疑。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渗透已经很深了。完成这些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只需要把埋伏的线连起来，吉尔就可以轻松完成这些。
　　爸爸的话再次浮现脑海：除了我自己的女儿，我谁都不信！
　　难道……她忍不住打个冷颤……爸爸说的都是真的？这不单单是重启0的事，而且关系着全球的阴谋？连防线如此严密的国内，都已经……？
　　她不敢想象，寒意从脚下一点点爬上来，缠绕上脊背，蛇一样，吐血信子，阴冷无比！
　　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邓蕊更加疑惑：“队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些事情，”她深深吸进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追的这人关系到很多事，没想到她会在国内出现，我要马上和张局汇报，全力追捕她！”
　　“这人，”回想着今夜经历的一切，邓蕊咋舌：“确实厉害得我难以想象，居然从21楼直接跳下去，当时手是被绑着的，我没记错吧队长？”
　　“是的，对她来说，哼，小菜一碟罢了！”
　　“啊？”
　　稍微镇定下情绪，她拨打了张古的电话。
　　同时，另件事也在困扰着自己：古画起拍价格奇高，局里提供的账号里的那100万，根本零头都不够，最后古画流拍了！
　　对面很快接通。
　　“画拿到了？”
　　“张局，”听到严肃冷酷的声音，她心中微微发抖，嗓音有些低：“对不起，没有拍下来……”
　　“怎么回事肖肃？这点事都做不好吗？！100万不够拍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吗？！”
　　“张局……”她调整着措辞：“古画起拍价是1200万人民币……”
　　“什么？！”张古难得倒吸冷气：“这破画要1200万？”
　　“是的，邓蕊录下了拍卖会全程，体悟得神图是全场起拍价最贵的藏品，也由于是佚名，无人拍下，最后流拍，按流程，可能会回收到中正瑞麟的仓库。张局，是否可以把古画借来一用呢？”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没完成任务，马上回来！剩下的我让其他小队去办！”
　　她心中委屈，下意识捏紧了电话：“好的张局，我还有件事要汇报。”
　　“讲！”
　　“我在拍卖会上遇见一个非常可疑的人，是……”她有点犹豫要不要讲吉尔的身份，毕竟谢局一直没有回信，但吉尔又如此重要……
　　“犹豫什么！谢玄不在，局里事务由我统筹，你是要隐瞒什么吗？！”
　　“不是的张局，”她连忙否认，对于张古的严肃古板一向心存畏惧，深吸气，不得不说出吉尔的事：“我在太平洋遇见的一个美国雇佣兵出现在了拍卖会现场，此人名叫吉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美国雇佣兵？”张古声音怀疑起来。
　　“是的，女性，22岁，模样是典型的中国女性，身份只查到是美国籍，这次她出现在拍卖会现场，充当展品演员，但是上次我最后看见她的时候，已经沉入太平洋洋底！绝不可能还活着，并且出现在这里！”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应。
　　想了想，她继续说：“我发现该人后，立即开始追踪，她发现了我，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吉尔逃过了我的追踪，我请求局里增派人手，在兰州范围内搜索此人！她背后应该有一个恐怖组织，有非常大的可能威胁当地的安全和秩序！”
　　“吉尔，美国雇佣兵，”张古重复着：“这人出现在马绍尔？”
　　“是的，她是美国方面的一员。”
　　“嗯，我知道了，原地待命。”张古马上挂断了电话。
　　邓蕊：“队长？”
　　如此迅速挂掉电话，她有些不解，回头看邓蕊：“怎么了？”
　　“什么情况？”
　　“原地待命。”她长呼出口气，心中不知是沉重还是忐忑。
　　“那画……”
　　她苦涩道：“张局也没想到会贵得离谱吧。”
　　“是啊，听到价格我都惊了，有种感觉，这画是故意这么贵的。”
　　“嗯？原因？”她有些诧异。
　　“说不好吧，队长你想，明代铜镜才120万，清代有名有姓的贝勒的玉印才340万，一个没名没姓的画凭什么卖到1200万？是真是假还说不准呢！里面肯定有事！还是压轴出场的！”
　　“洗钱？”说完，她自己都摇头：“流拍的话可洗不了钱，目前很多情况我们尚不清楚，张局一定会启动调查，我们先等着，对了，把追吉尔的监控给我再看看。”
　　“嗯。”邓蕊把电脑抱给她：“这女人可真厉害啊，那么高没摔死，车开的又飞快……”
　　提到吉尔，她总是莫名其妙一肚子气，立马斜眼过去：“比我还厉害？”
　　邓蕊意识到语气不对，讪讪：“哪有，哪有，队长你才是最厉害的，她肯定提前做了准备才能逃走的……”
　　她垂下眼帘盯着屏幕。
　　城市灯光辉煌，市内道路车灯交错。
　　两辆车在车流中疾速飞奔，使得周围的车纷纷减速躲避。
　　上了环线，吉尔在前，速度丝毫不减，左腾挪右闪避，甚至在出入口之前能够打转向灯。
　　“她好像对路很熟悉。”她发现了异样。
　　邓蕊点点头：“是的，是有点，轻车熟路，本地人一样。”
　　盯着吉尔的车，她声音很轻：“埋伏得很深。”
　　“这人究竟什么来头，我听着是美国雇佣兵？长得这么漂亮古典，会是美国雇佣兵？”
　　“什么事都有可能，”她面不改色，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观看视频：“不要被表象迷惑。”
　　邓蕊点头，若有所思。
　　她特意在吉尔从大厦跃下及跳进皮卡的视频中来回拉进度条。
　　黑色影子水一般从玻璃幕墙之上滑下，落地轻盈丝滑，身法极为灵活。
　　“怎么做到的呢？”
　　“是啊，怎么做到的呢？”邓蕊皱眉。
　　不知看了多久，她双目有些酸涩，抬头看了眼时间。
　　“3点了，没什么新发现，小蕊，去睡吧。”
　　邓蕊打着打哈欠：“好的好的队长，你也早点睡。”
　　“嗯。”仰面躺进沙发中，关了灯，她注视着天花板。
　　视频的一幕幕仿佛刻进大脑，在黑暗中不停播放。
　　没有睡意，吉尔的脸不时飘在眼前。
　　她活着，从深深的太平洋底活着回来，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强悍到似乎能和聂主任一拼。
　　对了，聂主任好像还没有消息……
　　怎么事情都聚到了一块呢？
　　不会都是关联着的吧？
　　冷意缠绕上身体，她忍不住抱住了双臂。
　　一片黄色忽然闯进视野。
　　她霎时清醒。
　　黄色滚滚翻腾，带着咆哮，从上空倾斜。
　　泥沙的土腥气瞬间飘进鼻子。
　　“我在哪里？”心存疑惑，她不由得看向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满天黄沙，而这条黄色的河流，汩汩从最高处落下，声音轰鸣如雷鼓，响彻云霄。
　　她愣住了：“刚才我不是在沙发上？”
　　尝试着迈出一步，双手在胸前迅速凝结法印，符箓从身前即刻飞出。
　　口中低吟：“破幻像！”
　　金色阵法扑向黄色河水。
　　泥牛入海一样。
　　瞬间没了声息。
　　河水更加翻腾，沙子跟着滚落，奔腾着朝她涌来！
　　身体猛地一震。
　　嗡嗡……嗡嗡……
　　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
　　她徒然睁眼。
　　天花板上有和煦光线，鸟儿轻快在耳边鸣叫。
　　嗡嗡……嗡嗡……
　　胸膛吐出一口浊气，她反应过来刚才只是一场梦。
　　抓起手机：“喂？”
　　“肖肃，”张古声音冷淡：“古画已经借到，地址通过系统发送给你了，还有吉尔的身份。”
　　“什，什么？”一时间，她有些恍惚，还没反应过来。
　　“专家和你一起到达，全力破解古画的秘密！”又立即挂了电话。
　　盯着手机，大脑迅速运转，终于把张古的话反应过来，瞬间跳起：“小蕊！新任务！马上出发！”
　　“啊？”邓蕊睡意惺忪，从她旁边睁眼。
　　收整完毕，几分钟后两人跑下楼窜进车里。
　　“古画在桑园子村，”确定导航位置，她踩下油门：“半个小时。”
　　“我来开吧队长，吉尔的身份你还没看。”邓蕊说，
　　“不必，我可以同时进行。”说着，车子飞快驶出小区。
　　穿行在市区内，她余光瞄着内部系统上的信息。
　　吉尔的照片赫然入目。
　　照片背景蔚蓝，女孩子穿着红色上衣，一只手挽着长发，对着另一边笑靥如花。
　　这照片显然是偷拍的，吉尔并不知情。
　　下面是详细：
　　［姓名：吉尔
　　出生日期：2004.5.23
　　国籍：无］
　　无？肖肃忍不住踩了下刹车。
　　无国籍人士？？？这可少见。
　　也就是说，吉尔有可能曾经是中国人，因故注销了国籍，目前也没有落籍其他国家。
　　行动却如此来去自如。
　　疑点更多了！
　　［注：2004-2017为海地籍。］
　　华裔？
　　眼睛往下看。
　　［经历：于海地阿坎孤儿院长大，13岁后注销国籍，离开海地。
　　2023年，出现在美国阿拉斯加，职业为雇佣兵。
　　经历：
　　2023.4月，阿拉斯加斯普尔火山救援行动
　　2023.5月，旧金山花旗银行失窃一案嫌疑人
　　2024.1月，巴西帕拉州雨林砍伐暴动事件
　　2024.5月，智利圣安东尼奥海啸救援
　　2024.5月，墨西哥湾石油平台泄露救援
　　2024.6月，俄罗斯阿穆尔州恐怖袭击
　　2024.8月，蒙古国曼汗达畜牧失窃嫌疑人
　　2024.11月，阿富汗冲突
　　2024.12月，□□堡恐怖袭击
　　2024.12月，伊朗刺杀
　　2025.3月，法国巴黎罢工暴动
　　2025.3月，叙利亚冲突
　　2025.4月，埃及开罗胡夫金字塔恐怖袭击
　　2025.5月，英国北爱尔兰公投袭击
　　2025.7月，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手作失窃嫌疑人
　　2025.8月，索马里劫船事件
　　2025.9月，索马里劫船杀害美国人质
　　2025.9月，索马里劫船事件
　　2025.12月，俄乌冲突前线
　　2026.4月，太平洋马绍尔］
　　长长一串经历，肖肃哑然。
　　2023年开始吉尔似乎就开始了被雇佣的生活，当年她应该也才19岁……
　　吉尔所接任务，不单单是雇佣兵的范畴，从一开始的看，还参与过救援行动，可是第二次，就成为了银行失窃的嫌疑人。中间隔了一个月不到。
　　发生了什么？
　　顿时对吉尔产生了强烈好奇心。
　　毕竟，从救援到偷东西，这是两个极端。
　　吉尔一个年轻女孩，转变如此之大之快，难以想象。
　　从13岁离开海地，到19岁这6年，足以能够让一个普通人成长为训练有素的雇佣兵……甚至可以说是杀手。
　　看着吉尔这些年的经历，她心中忍不住唏嘘。
　　22岁，经历的可比自己25岁还多，全球到处跑，多国嫌疑人。
　　怪不得没有国籍。
　　想必在国外也是臭名昭著，没国家愿意要。
　　那么，培养她的组织，会是重启0吗？
　　车流缓缓散开，她驶向雁北路，两侧高楼林立，立交桥上下交错。
　　阳光透进来，车窗外飘来一股浓重的土腥气，不由得往外看。
　　驶上东岗立交，左侧天边像是出现了一道淡黄色的线，蜿蜒曲折，反射着麟麟水光。
　　她突然想到，这是黄河啊！黄河穿兰州而过，一路朝东奔腾。
　　兰州算是黄河上游，水质应该清亮才对？怎么会是淡黄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