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36、绝境蓝洋50 回国，但被

　　“下车！”肖兴邦双眉浓黑又粗，瞪起眼睛毫不留情，径直拉开车门：“下车！”
　　肖肃心口紧起来，眸子里多出几分不情愿，但……
　　“好的。”
　　她说了两个字，干脆利落地下车，站在肖兴邦面前。
　　肖兴邦随即瞅向里面的那个年轻男人。
　　男人面色中有几分尴尬与紧张，身板挺得非常直。
　　目光对视后，迅速下车，快步走到他面前，啪地立正敬礼，嗓音嘹亮：“首长好！”
　　“哼。”他哼了声，不想搭理这个纠缠自己女儿的臭小子，视线挪回来，紧缩眉头中担忧浮现：“跟我回去。”
　　王慧安也下了车。
　　自己级别没有肖兴邦高，在旁边眼睛观察着这父女两人，觉得有些插不上话。
　　赶紧眼神示意齐梁撤退。
　　肖肃听到这四个字，身体绷得更紧。
　　刚回来，连谢局的面都没见着，就走？
　　面对着父亲强势眉眼，倔强吐出一个字：“不。”
　　“不服从命令？”肖兴邦有点生气。
　　就是谢玄这老小子不在，否则昨晚上就撕了他！让自己和穆穆唯一的女儿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甚至是第三次失联了！在国内，自己可以动用力量去大规模搜寻，可那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岛国！还是与美国关系密切的国家！
　　得知消息后简直要气炸了！
　　谢玄倒是鬼精，参加什么会议去了，是打电话告诉自己的！
　　等他回来的！一定让他好看！狠狠吃一次教训！
　　听到不服从命令这五个字，她下意识心里发颤。
　　没错没错，自己虽调入523局，但本质还是实行部队纪律。
　　服从命令四个字是战士的本能，必须要做到的。
　　眼下，爸爸用这句话来压自己，显然也生气了。
　　可……一旦回家，剩下的事可就脱离自己掌控了！
　　现今，事情到了关键节点，绝不能再次让线索断掉！
　　“我还有工作。”僵硬回了五个字，眼神有几分躲闪。
　　“后面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的级别也操不到高层的心！”男人喝道：“跟我回去！”
　　什么？！她张了张嘴，心底闪过一抹不详。
　　这句话的意思可太值得深究了！
　　一、我的级别不需要操心高层的事。所以其实高层对于此次任务已有了眉目？
　　二、爸爸怎么知道的？虽同属一个系统，但523局还有民宗局的人……他能管到这里来？
　　当初，为了查明妈妈失踪真相，从部队应召入523局，以为能脱离爸爸的监视和掌控，没想到……
　　眼眸内多了几分幽深。
　　口袋里的金属盒子沉甸甸。
　　绝不能离开！
　　她缓慢注视上父亲的双目，声音坚定不移：“不，我需要和谢局汇报，这次任务是机密中的机密，任何人——”特意强调了这三个字：“都不能透露！我也只能对谢局汇报！”
　　肖兴邦猜想到了女儿态度会强硬，没想到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怒气上涌，又急又气。
　　“你知道什么！这次行动多危险？你差点没命不是吗？让你回家是为了你的安全！以后不要在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不许出国！我马上就和谢玄说！任何手续都不许批！”
　　他气鼓鼓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肖肃面对着起了怒气的父亲，心里顿时委屈得不得了。
　　什么都没过问，就一味地让自己回家。
　　那么妈妈呢？这么多年……
　　“爸，你忘了妈妈吗？这次任务里，”她强忍着泪水，又不得不放轻声音，担心其他人听到导致泄露机密：“有妈妈失踪的线索……我不能离开……”
　　“你！”对面没接电话，肖兴邦的怒火本就更高，却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我知道，任务详情谢玄和我提起过一些，肖肃，”突然语重心长：“你妈妈的事是我们上一辈应该做的，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你应该享受原本美好的年轻人的生活……”
　　“可我做不到！”她用力抿了下嘴唇：“我做不到，爸，没有妈妈，生活中缺少了一块重要的色彩和温暖，好不容易时隔二十四年线索重新出现，要我放手吗？”
　　肖兴邦重重叹气把手机收回去，眼眸内光芒凝重：“肖肃，你不懂，这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也不应该由你来完成，你没有了妈妈，本就很……难过，我怎么忍心看你犯险？作为父亲，我必须保护你！不能让你出一点意外！否则，我怎么对得起……你妈妈……跟我回家，这阵子什么都不要想，你放空一下自己，剩下的，我会处理好！”
　　“不，我不会跟你回家。”她摇头，异常坚决：“我必须搞清楚一切，不会再让线索断掉！你说什么，都无法动摇我！”
　　眼见着说软话没用，肖兴邦怒意再起升起。
　　女儿这么不听话！万一重蹈穆穆覆辙……
　　他会后悔一辈子！
　　眼睛瞪起，更加强硬。
　　“肖肃！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战士的使命是什么？！回答我！”
　　她愣了愣，心里边暗自说道不好……
　　深吸气，高声回：“服从命令！”
　　“你知道就好！肖肃上尉！”
　　多年训练让她无暇细想，做出本能反应，迅速并拢脚跟，脊背挺直，双手用力贴近裤子中线。
　　“到！”
　　“往后，转！”
　　啪！她不得不听从肖大校的命令，往后转身，依旧保持着标准军姿。
　　余光忽地扫过旁边不远处的王慧安和齐梁。
　　两人离了有七八米远，神情严肃。
　　赶紧抛过去一抹求助目光。
　　肖兴邦看到女儿总算听自己话，心头头落下块大石头。
　　这个地方牵扯了自己妻子的失踪，现在还想把自己唯一的孩子拉进来。
　　做梦！
　　“踏步，走！”他喝道。
　　走？去哪里？爸爸现在在用级别压自己，不得不服从命令。心里酸涩翻涌不停，泪水刷地涌上眼眶。
　　她狠狠抿紧唇，微抬起头，希望泪珠不要淌下来。
　　可是，不甘心！自己不甘心！
　　脚下迈着步，走向十五米外的汽车，大脑飞快思考。
　　两人一前一后朝车走去。
　　王慧安眉头皱着，对齐梁低声说：“这里等着！”
　　“是！”齐梁不敢乱动，眼睛追随着肖兴邦。
　　肃肃爸爸发起脾气来，丝毫不亚于聂主任啊！比聂主任还要有压迫感！真是让人心里发怵……肃肃这些年……几分同病相怜浮上心头，他眼含着同情，看着肃肃一步步离开。心里不知不觉跟着晃荡——她走了，接下来得全靠自己了！
　　王慧安快步走过去：“肖大校。”
　　“怎么了？”男人转过身略停下脚步。
　　“肖肃执行这次任务耗费了很大精力和心血，您带她回去休息休息是正确的。”
　　听到这句，她顿时哑然，猛地扭回头，神色不可思议：“王教官？”
　　无视她，王慧安笑着对肖兴邦说：“谢局呢，也是这个意思，肖肃作为局里最优秀的战士，已经连续执行了三次危险任务，该是放个长假，但您也知道，她要强，不愿意多休息，这次您过来，正好带她回去，局里呢，也放心。”
　　肖肃目瞪口呆，瞳孔倏然放大，呆呆看着王慧安，无数疑问从心头窜出。
　　“谢玄知道这事就好，”肖兴邦脸色严肃，不见丝毫笑容：“告诉他，肖肃不会乱跑，她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好的肖大校，我一定转达。肖肃，”看向她伸出手：“离开前，工作简单交接下，你带回来两个东西，是吗？”
　　她禁不住后背发寒。有种自己被卖的错觉。
　　带了两个金属盒子回来，肯定是姜林透露的！
　　自己虽然没和他提起过一点，但俄罗斯、希腊和乔伊都有，料想自己肯定也拿到了！
　　这个姜林！此时，她不知该恨还是该感激帮助自己回国！
　　这东西可能涉及更深层次的线索，谢局说过，任务其他人并不清楚，可如今……
　　僵着身体，大脑飞速思考。
　　见她没回应，王慧安又问了一句：“肖肃？”
　　“王教官，我……”
　　“肖肃，”肖兴邦看着女儿：“把东西给她。”
　　“我……”她不想交出去。
　　两人却同时催促。
　　手摸向裤兜，掏出一个。
　　“王教官，”交到王慧安手中：“是在……”
　　“嗯，细节暂时不用透露，”王慧安阻止后面的话：“东西我需要交给科研部进行分析，肖肃，在家这段时间，也要尽快完成任务报告，然后交给谢局。”
　　“我明白。”她马上应允。只要还能继续任务，参与其中，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嗯，还有一个吧？”王慧安突然说。
　　“什么？”她愣住。
　　“肖肃，不要隐瞒哦，早日破解秘密，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她本不想交出第二个。
　　可是王慧安的话太有诱惑力了！
　　是啊，破解出金属盒的秘密，妈妈失踪的线索就又多了一个！
　　唯一担心的是，线索不能被自己知晓。
　　眼睛不自觉瞟向远处的齐梁。
　　他站得笔直，难得一见的严肃，眼睛留意着这头，马上和她目光交错。
　　瞧见远远投射过来的视线，几分难为，几分不情愿，加之交出金属盒，立即猜出她的意思。
　　手垂在裤线，拇指和食指悄悄围成个圈，比了个ok。
　　肖肃看到那个ok，缓慢舒出口气，把第二个金属盒交给了王慧安。
　　“还有其他东西吗？”肖兴邦又问。
　　她心底咦了声，迅速收回视线瞄了眼爸爸：他不是全部知情？起码知道的没有王教官多！
　　“没有了，”王慧安收好盒子：“这两个盒子是她唯一带出来的东西，肖大校，我也不废话了，带肖肃回去好好休息，我先去科研部了。”
　　肖兴邦点头，目送她走远。
　　“上车。”他说。
　　抿着双唇，她跟着爸爸上了车。
　　“回家。”
　　男人的话一向干脆利落简短。
　　司机驶出523局大门。
　　父女两人同坐后排。
　　她依旧挺着脊背，坐的很直。
　　见女儿这幅姿态，肖兴邦心里头也不好受。当着她队员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可为了她今后的安全，必须这么做！
　　心里已经盘算起来：想个由头，把她调离漩涡中心，平安富贵健康地度过一生。再找个门当户对的，模样脾气都好的男人，陪伴她。
　　至于那个臭小子？
　　“哼！”他大哼了声，极为不满。
　　车内气氛沉闷，突然一声冷哼，她吓了一跳，侧目看向他。
　　肖兴邦严肃面容中多了一抹微笑：“女儿，你拘谨什么，我们是回家。”
　　“嗯。”她点下头，身体没松弛。
　　见此，他心底不太好受，又说：“女儿，我这么做，也不期望你能理解，但是我必须这么做，保护你是我一辈子的责任，只要我活着，我就不能再让你以身犯险！父母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频频去做危险的事！”
　　“嗯。”她心头不是滋味，轻嗯了下。
　　“小张，快一点。”
　　“是！”
　　车子徒然提速。
　　她赶忙调整姿态，后背小心翼翼靠着椅背。
　　车子驶出大山，汇入午间的车流，驶向市中心繁华地带。
　　窗外车水马龙，喧闹声扑进来，她不由得扭头望去。
　　绿树成荫，阴凉下行人匆匆。
　　道路宽广，被汽车塞得堵死。
　　高楼大厦在道路两侧并排伫立，像一排排高山。玻璃幕墙折射着阳光，她没觉得有丝毫温暖。
　　“回来做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累不累？”肖兴邦又问。
　　她心头发堵，不想说话，简单回了两个字：“还好。”
　　“什么叫还好，你这孩子，”男人嗔道：“小张啊，先不回去，去常吃的那家店。”
　　“好的。”
　　车子并入另条道路。
　　路很快变窄，绿荫把阳光遮蔽，剩下一点洒在车前挡风，斑斑点点。
　　她注视着前头，认出这是小时候爸爸常带自己来的一家老饭馆，纯正老北京味。
　　自己外出上学后，便很少来了。
　　“先尝尝家的味道。”他说。
　　是的，这家饭馆也能称作半个家的味道。有时候自己不想去大院食堂吃，爸爸就带自己来这家换个口味。记不清来过多少次。
　　门口摆放的还是旧颜色的木头长凳，几个客人正坐在上面纳凉唠嗑。
　　车子停在门口，小张给肖兴邦先开了门。
　　彩色塑料门帘掀开，走出一男一女，对里面说：“走了啊老赵，孩子什么办礼记得叫我！”
　　“好勒好勒！”一个六十左右的男人笑着走出来，看见肖兴邦，哎哟一声：“老弟，来了啊！真是好久不见，哎哟哟！这不是小肃嘛！”
　　伴随着炊烟油灶和炸酱面的味道，她走进店里。
　　“娟啊，快看看是谁来了？”老赵对着里头喊。
　　后厨里叮当炒着菜，几个客人闻声抬头，很快埋头继续干饭。
　　一个女人回：“谁啊？”
　　“小肃啊！”
　　“哎呀是小肃呀！”
　　肖兴邦找了个空座，刚做好，一个女人擦着手快不过来：“肖老弟，今个儿有空带小肃过来啊！”
　　看见女人，肖肃露出些笑：“刘姨。”
　　“快坐快坐，小肃，得有多长时间没看见你了？还是那几样？”
　　“嗯，是的，谢谢刘姨。”
　　“谢什么，还是这么客气，而且越来越干练了，越来越像你了肖老弟！”
　　寒暄着，她默默吃起炸酱面，心头飘来一团暖暖的云，把心包围住。
　　入523局后，自己也很少出来，平日里打交道的不是超自然力量就是灵异的东西，刚从太平洋底死里逃生，眼下这番人间烟火气，竟有些恍惚。
　　一边吃着面，一边听爸爸和夫妻两人闲唠。
　　她有些愣神，以前倒是没觉得爸爸话这么多，有这么多嗑能唠。
　　吃完回到车上。
　　肖兴邦注意到女儿神情松弛了几分，严肃眼眸中多了几分温柔：“回家。”
　　“是。”
　　车子再起启动。
　　直到进家门，肖兴邦没再说话。
　　她也乐得空闲，进家门后直接进了自己房间，但没关门。
　　“女儿，我还有事，你在家先休息，想吃什么，让小张去买。”
　　嗯？屁股还没挨到床，她突然警觉，马上走出卧室盯向爸爸身旁这个年轻司机。
　　“我自己可以。”她语气冷淡。
　　“不要乱跑，好好休息，”肖兴邦坐都没坐：“家里东西也备得很齐，你现在需要做的是休息。”
　　她看着爸爸，立即明白，冷声往前一步：“爸，你软禁我？”
　　“在家休息说什么软禁？！”他瞪了瞪眼睛：“脑子怎么糊涂说胡话！你泡泡澡睡一觉，我有点事先出去，你睡醒我就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司机小张，眸子里闪过几抹精光，哦了下，心里清楚得很，转身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见此，他忙对司机说：“小张，注意着点，不能让她离开家里半步！”
　　“是的首长！我明白！”
　　“嗯。”注视着卧室门片刻，他匆匆离开。
　　听到防盗门关闭，她突然泄气，环视着房间内，沉重与无力涌上来，躺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目色有些呆滞。
　　太平洋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手下意识摸向裤子兜。
　　看来，目前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队友了！
　　马上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准备发给邓蕊。
　　页面忽地弹出个熟悉的名字。
　　眉头下意识皱起，任由手机在掌心里震。
　　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干什么？”她语气不算客气。
　　对面那人微愣，稍倾才说话：“肃肃，你到家了吗？”
　　“嗯，有事？”面对着齐梁，她一方面没什么耐心，老担心他提些不该提的，一方面又想着他突然来电话不会是局里有什么新情况吧？
　　“嗯，我找你肯定是有事，你爸爸呢？”
　　“有事说事。”
　　“嗯……我有点担心你，你爸爸刚才……”
　　“好了，这是我的家事，王教官那头怎么样？”
　　“她把东西送去了科研部，担心她发现我没有跟太紧，应该是直接交给了韩珠彤韩主任。”
　　韩珠彤是科研部主任，与聂主任一个级别。
　　她抿了抿唇：“意料之中。”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有半小时，王教官离开时神情没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