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10、绝境蓝洋24 海里有东西

　　她没说话。
　　吉尔和他们闹掰，自己走了？
　　有这种可能性，但不大。
　　吉尔目的性很强，绝不可能离开，或许——肖肃迅速环顾起四周——吉尔或许就在某个角落暗中盯着这一切！
　　毕竟，吉尔从来都是神出鬼没，能准确知道自己所在！
　　岸堤前是海，美日两方操控着仪器，岸堤后，是一排排不整齐的房屋。
　　夜色下，街道没有半个人影，非常安静，海浪拍打着石头，哗啦啦撞在她心口。
　　吉尔会在哪里？藏在哪栋房子后面？
　　巡视一圈后，她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转过头重新盯住海面。
　　“肃肃，他们准备出海。”齐梁指了指岸堤不远处的一艘快艇。
　　杰克开动了引擎：“快点上来，马上出发！”
　　剩余几人在海水中又捣鼓了会，踩着白浪飞快跑上来。
　　嗡！！！引擎轰地，震碎了宁静黑夜。
　　探照灯划开海面，杰克带着一船人驶向大海深处。
　　月色皎皎。
　　海面泛动着银花。
　　探照灯犹如一柄利剑，将银花劈开，直挺挺朝着远方。
　　“他们要去哪里？”齐梁眉头轻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这时辰出海，恐怕要去的地方很隐秘！”
　　她先观察了圈附近，见没有人经过，对着不远处努嘴：“那里还有快艇！我们跟上去！”
　　“走！”
　　附近有一个码头，灯亮着，一个巡夜人坐在简易亭子里正在刷手机，对于两人的到来毫不知情。
　　“借用一下船。”齐梁一声，吓得巡夜人禁不住哆嗦！
　　“哇呜！！！”巡夜人大叫，面色惊恐，手机差点脱手而出！
　　“不要害怕，”肖肃声音和缓：“我想看看大海，需要租用一艘船。”
　　巡夜人脸颊惨白，捂着胸口大喘气：“静悄悄的吓死个人！这么晚出海有风险……”
　　“不需要你担心，”齐梁马上打断，拿出一沓钱扔到巡夜人身上：“够了吧？”然后拉着肖肃奔向最近的快递。
　　肖肃无奈。
　　巡夜人傻眼。
　　反应过来后，两人跑到了快艇上，启动了引擎。
　　巡夜人拿起扔过来的一沓钱，小声嘟囔。
　　肖肃摇头：“这项我可不给你报销。”
　　男人嘴角扬起：“哦？队长怎么突然吝啬了？”
　　“好好说，不会花那么多。”她板着脸坐下，目光朝向杰克等人消失的方向。
　　他耸下肩，表情轻松：“知道了，肃肃很会生活。”
　　“废话真多。快点！”板着脸训。
　　“遵命！”他迅速启动引擎，一面拿出铜镜照着前方。
　　镜中反射出银色海面，月色落下，颜色如锡，层层叠叠地上下起伏。
　　腥咸味道冲鼻，深吸进身体，微微发凉。
　　一抹金点在镜中不停摇晃。
　　快艇迅速离岸，奔驰向金点方向。
　　肖肃过来，看见镜中的景象，扶着扶手问：“没有跟丢就好。”
　　“肃肃，我怎么会犯低级错误呢？”
　　“不要跟得太近，他们会发现。”
　　“放心，还有很远呢。”
　　担心跟踪被发现，她特意没有打开快艇上的灯，借着月光驰骋在海面上。
　　风把发丝尽数吹向后方，猎猎之声不绝而耳。
　　扶着把手，她拿出清一铃捏起了法印，双目微闭，视线倏然冲到了前方！
　　杰克把舵把交给了布朗。
　　和船上其他人说着什么，眉头缩紧，似乎情况并不乐观。
　　三个日本人对杰克很是恭敬，不停点头答应着，又对海面下指指点点。
　　史密斯和威尔各自在两侧船弦，往下看，枪口对准了下方。
　　船速极快，蓦地被拉远。
　　她的神识瞬间被推回到船上！
　　不等喘息，齐梁面色沉下去，嗓音不妙：“肃肃，下面好像有东西！”
　　“怎么回事？！”她腾地精神，清一铃当即对准了海面，法印捏起。
　　他停了引擎。
　　此时，安静得可怕。
　　“下面有一股阻力，我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冲过去。”他站在另一头，铜镜缓慢探向水面。
　　镜子里，海浪如银如玉，反射着粼粼水光，月亮的色彩一览无余，深处，却透着股浓黑，月光根本无法渗透进海面下一点点。
　　“是有点古怪。”她注视着墨一样的海水，心里生出异样：“那东西上来了吗？”
　　“没有，一直在快艇下方，我关了引擎，看它是被引擎吸引还是因为别的。”
　　“嗯。”法印对准海面，清一铃微微晃动，海水轻摇，月色倾斜下来。
　　她盯着下方，谨慎搜寻着每一处浪花。
　　“没有看到。”
　　“我有种感觉，那东西没离开，”他放轻声音，铜镜愈发接近海面，极为缓慢，仿佛动作停滞了似的：“就在……就在……”
　　镜子将要接近海面时，腰铃徒然大作起来！
　　铃声急促又震耳！
　　铃铃铃！铃铃铃！
　　“不好！”他大喝！瞬间暴起，法印弹射向水面！
　　听到异常的肖肃猛然将法印压向水面！毫不迟疑！
　　两末金光顿时在黑夜中炸开！
　　水面好似沸腾，剧烈翻滚起来，向着四周奔袭冲去！
　　月亮好像突然明亮。
　　法印中，她看到一头鱼！
　　没错，是一头！
　　鱼极大！又极丑！
　　在水花中飞速朝着自己冲过来！
　　法印金光乍现，丑鱼张开獠牙，白森森地，淌着黏液，巨口有一扇门那么大！嘴巴几乎把半个身体都占据了！
　　“这是什么东西？！”她倒吸冷气，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躲开怪鱼的攻击！
　　阵法金光萦绕，瞬间把丑鱼压回到水面下！
　　嘭咚！！！水花四溅！
　　冷冰海水溅得她脸上又腥又咸，迅速抹把脸上的水，手执着清一铃冲到船弦，紧紧盯着波涛翻滚的海面。
　　齐梁握着铜镜在她身侧，腰铃却安静了。
　　“那是什么！”他语气沉沉，有些不敢置信。
　　心口怦怦乱跳，袭击来得太突然，撤的也很速度，没有攻击的机会它就跑掉了。
　　喘息着，她竭力调整着呼吸：“不知道！可能是海里的怪物！刚才是它吗？”
　　“无法断定，海里怎么会有怪物？”
　　“大海广阔，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正常不过了，”她盯着下方，清一铃试探着晃起，印法徐徐而出，压在海面浪花上盘旋：“小心，很有可能有第二次，刚才我在杰克那边，也看到了一些异样，他们用枪对着水面！”
　　“也就是说，”铜镜再次接近水面，他眯了眯眼：“他们也遇到了怪物。”
　　“而且是预料之外的，”她忽然意识到：“如果是以前就存在的，他们不可能不提前避开。”
　　“哦？这就……”男人低笑，意味深长：“有意思了。”
　　她明白男人笑声的意思，唇瓣不由得抿紧：“是的。”
　　阵法在海面上快速凝结，快艇周围布了一大片范围，金光微闪，形似渔网。
　　“最好不要纠缠，”她抬头看向杰克方向：“速战速决！”
　　“ok，明白。”男人操起铜镜，口中吟念起咒语。
　　森森松木香悠悠传来，与海洋的腥咸势均力敌，争锋相对。
　　嗅着清新的味道，她晃动着清一铃，快速凝结阵法。
　　肉眼看不到的海面下徒起风浪！
　　浅层洋流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操控，绕着快艇疾速盘旋起来！
　　方向与速度竟然与阵法完全一致！
　　黑夜静谧，浪花涛涛。
　　月色皎皎，微风拂动。
　　随着咒语和铃声，阵法迅速收紧！好似渔网开始收缩，白色浪花尽数被卷起，向着阵法中间涌来！
　　快艇位于中间，岿然不动，形似大山！
　　肖肃目视着四周，清一铃猛然朝上，口中轻喝：“天地之清气上升，阴水之下降，阴阳相交，神力之浩然助我，阴祟速速现身！”
　　海面翻滚得更加厉害，阵法跃向天空！浪花瞬间被带起，形成了一圈巨幕水墙！
　　金色如同星点，交织成无边际的大网！
　　月色照下来，水墙透着清光。
　　快艇位于最中心。
　　她看到左前方的水墙中，刚才的怪鱼被裹在其中，正在奋力挣扎！
　　“果然在。”低喝道，手中法印猛然收紧！
　　见势，齐梁手中铜镜马上照向怪鱼！
　　一道光柱射出，怪鱼霎时变了模样。
　　鱼非常大，全身呈现灰色，足有三四米那么大。
　　眼睛呆滞无神，微微的扁圆形，一上一下两鳍弯刀一样，疯狂摆动着！
　　看上去，很是呆萌。
　　“翻车鱼？”
　　她马上认出。
　　“嗯，是的。”铜镜照着翻车鱼，齐梁眉心蹙起：“它怎么变得那么恶心？”
　　说的是一开始的诡异模样。
　　她记忆犹新。
　　满嘴獠牙形似怪物，变异了似的。
　　“算了，既然是海洋生物，放了吧，”她说：“我想，它不会再攻击我们了。”
　　水幕缓缓落下。
　　翻车鱼落回到海中，嗖嗖嗖地又走了。
　　可惜还是那副怪异恐怖的样子。
　　齐梁没说话，重新启动引擎。
　　她散开神识，寻找杰克一行人的踪影。
　　“嗯？他们……没有走很远。”她语气疑惑：“枪还对着水面，难道说翻车鱼也攻击了他们？”
　　“很不对，”引擎声中，他大声说：“怎么突然来的变异的鱼？”
　　神识告诉她，这是向着埃尼威托克环礁方向，一个念头随之而生。
　　“可能和那里有关。”
　　“什么？谁？！”齐梁突然喝道。
　　“谁？！”她迅速收回了神识，顺着声音往后看。
　　又是一艘快艇！
　　并且丝毫没有遮掩，探照灯明晃晃地射过来。
　　刺目异常。
　　不得不伸手挡了下。
　　齐梁眯起眼睛，冷哼道：“原来是老头啊。”
　　“阿纳托利？！”
　　“是的，塔莉娅也在。”他调转了方向，握紧铜镜，摆出一副攻击姿态。
　　稍微适应灯光，她抓住他胳膊，低声：“先别动。”
　　眼睛看过去。
　　阿纳托利驾驶着快艇，放慢了速度，把探照灯打向另一边。
　　塔莉娅站在后面，冷冷打量过来。
　　“小姑娘。”老头依旧笑呵呵的：“本领的确不小，刚才动静很大，东西离开了？”
　　心中一紧，显然，阿纳托利把刚才都看在眼里了！
　　她抿着嘴唇，声音镇定平静：“你们也遇到了？”
　　“是的是的，肖队长，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道。”
　　“哈哈，你应该只知道一点。”
　　她抿着唇瓣，这是什么意思？
　　注视着老人的眼睛，没回应。
　　阿纳托利双目精光闪过，大声回：“翻车鱼没错，不过是变异后的！不是一条！而是一群！”
　　齐梁嗯了下，视线看向她。
　　扶着舵把没动，想了想，她问：“什么意思？”
　　“肖队长，杰克他们要前往埃尼威托克岛！也就是曾经的核试验基地！储存核废料的地方已经开始泄露，这些翻车鱼是遭受了核辐射才变异的！不仅有翻车鱼，还有其他很多物种，记得最开始见面我说过的吗？”
　　翻车鱼流淌着黏液的獠牙立马出现在她眼前。
　　禁不住微微抖了下。
　　脚下窜起股寒意。
　　距离自己最近的核泄漏是日本福岛。新闻上曾提起过福岛周边离奇的鱼群死亡事件，和偶尔的变异物种，不算多，但当时在民众中还是引起了一番热议和惊慌。后续又有过几次辟谣和争执，真真假假，不了了之。
　　如今，亲眼见到变异过后的生物，她忍不住打起冷颤。
　　人类，真的会对其他物种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证据，就在眼前！
　　“美国核试验后，没有任何后续处理，周边海洋生物受到了大剂量辐射，最严重的是珊瑚礁，因果轮回。”
　　阿纳托利用了这个词。
　　她心底轻颤，手不自觉抓紧舵把。
　　“珊瑚礁可以保持海洋和气候正常，大量死亡后，海洋变暖，海平面上升，当地人的圣地被淹没在了下面。”
　　攥着舵把的手指徒然捏紧，指尖发青，
　　“你到底要说什么？！”沉声问。
　　“肖队长，剩下的你自己会看到，杰克他们应该快到埃尼威托克岛了！我们不能落在后面！”阿纳托利一下子严肃起来。
　　塔莉娅启动引擎：“肖队长，你不出发，我们不会等你！想要知道美国到底在搞什么，你最好跟紧我们！”
　　轰地一声！快艇绝尘驶出！
　　掀起一阵白色水花！
　　探照灯射向黑暗，声音飞速远去。
　　齐梁声音试探：“肃肃？”
　　“走！”她拍下舵把，打开快艇引擎，语速飞快：“既然俄罗斯知道美国的行动，那么其他人也一定会行动起来，走！追上去！真相就在前面！”
　　月色下，两艘快艇一前一后，疾速奔袭。
　　平静海面掀起层层浪头，打碎了银色月光。
　　徒然，她眼眸缩紧，握着舵把，神情开始紧张：“齐梁，我感觉不对劲！”
　　“哪里？”男人望过来，手中铜镜搜寻着周围。
　　“说不好，”迎着风，发丝乱飞，一双刀眉蹙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话音未落，前方快艇灯光骤地熄灭！
　　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她赶紧放慢速度，手迅速调转方向，避开阿纳托利的快艇。
　　“怎么回事？！”
　　一瞬间，气氛紧张，凉风拂面，她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氛围……
　　“肖队长！”黑暗中传出一声弹舌的高喝！
　　“左偏西25度！”齐梁立马铜镜对准过去。
　　月色清亮，镜面迎着皎色，迅速射出一道冷光！冲向海面！
　　犹如黑暗中的灯塔，顷刻将前方情况显露。
　　阿纳托利的快艇似乎被某种东西包围，他操控着舵把，不停四处张望。塔莉娅手握着枪，追随着水面的翻滚。
　　深色海水中，有东西在来回游动，体积很大，搅得白浪一股股翻涌起来！反射着冷色月光。
　　那东西绕着快艇，飞速盘旋，只这会儿功夫，水面被带出了微微漩涡。
　　阿纳托利没有停下引擎，回头冲着肖肃这头大喊：“它们又来了！”
　　塔莉娅面色紧张，明显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她亦灵光闪过，不禁用力握紧舵把，低喝：“是变异的翻车鱼！”
　　“又是它？！”
　　“不是它，”她缓慢摇头，目光深入进水面，嗓音低沉：“是它们！”
　　“它们。”铜镜轻颤了下。
　　阿纳托利喝道：“肖队长，我们要临时结为盟友了！把东西给我！”
　　塔莉娅不慌不忙，一边用枪指着浪头最高最大处，一面从脚下背包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过去。
　　滴滴……滴滴……
　　肖肃听到很微弱的警报声。
　　心里疑惑，还是高声问：“变异的翻车鱼有多少？！”
　　“很多！十多个！它们个头很大！掀翻我们轻而易举！千万不要掉下去！”阿纳托利掌心里放着那个仪器，脸色肉眼可见的绷紧。
　　几句话，她看到海涛朝着自己这头涌过来！水波极大，卷起层层银色涟漪，飞速冲来！
　　马上，她透过身侧铜镜，看到水下的具体情形。
　　翻车鱼仿佛泡发似的肿胀起来，灰色鱼皮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燎泡，像是在往外渗着黏液，和海水分成清晰又明显的分界线。
　　眼泡朝外凸出，要掉出来似的，上下两个弯刀鱼鳍不知生长着什么，像极了肿瘤科的病例，又鼓又大，麻麻赖赖。
　　她情不自禁感到恶寒，冷意直冲心头！
　　与此同时，腐烂的腥臭味铺天盖地袭来，争先恐后钻进鼻子。
　　三伏天蛋白质高度腐败的窒息感。
　　立马觉得眼前有些发白。
　　赶紧屏住呼吸，用手捂住鼻子：“齐梁，小心，气味有毒！”
　　“咳咳，呕……”男人在旁边轻声干哕：“好刺鼻！一只的时候是没有这味道的！”
　　“是的。”即使捂着鼻子，恶臭依旧源源不断冲面，恶心感随之升起。
　　训练时，其实去和法医交流过，亲眼见过尸体解剖、见过不同类型的遗体。
　　但……今天这种冲鼻的刺激性，还是远超过训练！
　　大脑发出阵阵眩晕的警告，她不得不使力抓紧舵把，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舌尖剧痛。
　　她调整着精神，盯准最高的浪头，声调发低：“绝对不正常！”
　　清一铃蓦地颤动，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
　　“天地之清一，阴阳始合，无上威神之浩威，清我神识并明目，破除迷雾，开上神之神威！”
　　她大喝着，清一铃猛然冲向天际！
　　浅金色星点，从夜空中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