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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赛前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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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昙轻飘飘的话激怒了女生:“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从来没有学过舞的人,怎么把我这个古典舞10级的准选手刷下去!舞台上见真章,别到时候成了笑话。”
气急败坏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沈月昙手中的笔无意识转了转:谁给她报名的?是觉得武力上打不过自己,就开始玩阴的?
思考了一圈无果,沈月昙注意力又回到书本上:不管那人是谁,比赛那天总会知道的,毕竟得现场观赏她是如何被人嘲笑“狼狈”的,不是吗?
刚到家,就看到李真哼着歌端着一碟酱牛肉从厨房出来:“昙昙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快洗手吃饭了。”沈月昙有些好奇,蹭到正在看报纸的沈晨身边问:“爸,妈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咱们楼下那个卖鸡蛋饼的店关门了,老板长辈出事急着回老家,你妈捡漏低价买了这间店,能不开心吗?”“这么巧!是要开牛肉面馆了吗!是吗是吗?妈!”沈月昙激动地冲去厨房,差点撞翻了李真手里的汤。
“毛手毛脚的,别挡我路,盛饭去。老沈,去抽筷子吃饭了。”李真笑骂了几句,连头发丝都写满了高兴。“妈,我是不是可以天天去你的馆子吃牛肉面了!”
“还没影的事呢,等装修好了再说。”嘴上是这么说,但父女俩都能感觉到李真的认真,应该很快就能开业了。沈月昙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从周叔叔船队离职,他们长辈的事是不会告诉小辈的,除非是什么大事。
“爸妈,你们知道南城舞蹈大赛吗?”沈月昙给他们碗里都夹了一块酱牛肉,笑容有些讨好:“在哪参加啊?”“怎么,你想去看?”沈晨夹起牛肉,美滋滋地嚼着:“嗯,就是这个味。”
“我报名了。”“什么?!”正在盛汤的李真手里的汤勺掉了下去:“你都没学过跳舞,怎么去参加舞蹈比赛?”沈晨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我在学校听说过这个比赛,这可是棠梨杯的海选赛,每个城市一场,前三名才有资格去参加明年的棠梨杯。昙昙,你以后想跳舞?”
李真立马放下了碗:“那不行,昙昙成绩不错,以后就算考不上京大和华大,也要去其他名校的。那些去跳舞当艺术生的学生都是成绩不行考不上大学的,昙昙不能去。”
“妈,这跟成绩没关系,都千禧年了,您怎么还是以前的老思想啊。之前电视上那个终生未婚的古典舞艺术家苏婉言,您不也夸她是为理想奉献嘛!”虽然是被迫参加,但她对这行并没有现在人的有色眼镜。
毕竟当暗卫那会,她还有个明面上的身份——宫廷教坊使呢。就是专门教导教坊司的宫伎们习舞,以及为宫宴编排曲目。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才是专业对口了。
“那不一样,人家奉献是人家的事,你走那条路是想心疼死我吗?”说到这里,李真有些难过起来:“我养这么大的女儿想去当苦行僧不说,要是受了什么伤,那简直就是在割我的肉!昙昙,咱们不当那什么舞蹈艺术家好不好?”
沈月昙眼眶一热,坐到李真旁边抱住她:“这哪跟哪呢,我就是去参加一个舞蹈比赛,以后的事还不知道呢,哪里能当什么艺术家了。”
听她这么说,李真还不乐意了:“哪里当不了了,你身段从小就好,小学那会你音乐老师就夸过你是当舞蹈生的料子,要不是我舍不得送你去吃那个苦,你现在肯定已经出名了!”
虽然也算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但沈月昙还是没习惯父母们莫名会觉得自己孩子天下第一好的思想,只觉得感动加有些别扭的羞涩:“那妈您这是同意啦?”
李真再次端起饭碗,表情有些不情不愿:“你不能影响学习。”妥了!沈晨对她使了个眼色,又给李真夹了一筷子青菜:“来,入秋要多吃点青菜,昙昙从小到大都懂事,她自己心里有数的。”
沈月昙将自己的碗筷移过来,又给李真舀了一碗汤:“妈,喝汤。我可太幸福了,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谢谢亲爱的妈妈!”“行了,别贫,吃你们的啊!”李真被父女俩被哄到露出了笑容,一家人又亲亲热热地聊起了别的。
帮着收拾完桌子后,依然是沈晨洗碗。沈月昙习惯性地回房开电脑登QQ冲浪——跟周洋金聊天。在两人互相分享完日常后,她跟周洋金说了自己被报名舞蹈大赛的事。
周洋金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需要我帮忙去取消吗?」「不用了,我其实挺喜欢跳舞的。」
在敲下这行字后,沈月昙有些恍惚:要真不想参加,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取消,但她什么都没做。明面上是跟那个女生对上了,在周洋金这里,脱离一切表象的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前世在等级严酷的暗卫营里,沈月昙不想当那个被掌控的傀儡,于是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了掌控傀儡的头狼。在被太子安排掌管教坊司后,那里也成了她唯一能喘口气的地盘。
从此舞蹈在她的暗卫生涯里,占据了太多地位。经她改编过的宫廷曲目在宫宴上表演过后,立马风靡整个都城,而后辐射到底下的郡县。教坊司好几位领舞都被她打造成了备受追捧的舞蹈大家。
除了太子外,没人知道她的功劳。某些时刻,看着舞台上那些蹁跹的身影,扪心自问,心底还是不甘的。
直到来了这里,起先忙着努力融入这个世界,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小孩。后来发现这儿的学业可太多了,根本学不完,加上急着把自己的身手练回来,压根没想过舞蹈这回事。
而当这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无比确定,她想跳舞。在没有其他的影响因素下,也不是任务和安排,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仅此而已。
「那就去做,南城的比赛我暂时回不来,但明年的棠梨杯,你的每个舞台我都会去的。」周洋金发完这段话后,把这次南城舞蹈大赛的安排和时间都发了过来,甚至还有明年棠梨杯的参赛地点时间和内容。
沈月昙笑得眉眼弯弯:「这么确定我能拿到棠梨杯的入场券?我可是连舞蹈考级都没有去诶。」「你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周洋金的话让沈月昙心情更好了,一不小心两人聊到了11点,直到他催她该去睡觉了才反应过来已经很晚了。
晚风将浅绿的窗帘吹得轻轻扬起,月光透过缝隙照到少女脸上,给她的瑰丽的眉眼染了几分清冷。也照亮了唇边那抹即使进入深度睡眠,还高高扬起的弧度。
“昙昙,你紧张吗?要不还是回去吧……”李真见沈月昙穿着一身简单的交领黑衣,头发也只是随意用长长的红色发带绑着。脸上就用自己少得可怜的化妆品化了个淡妆,跟旁边那些打扮得考究又精致的女生们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夫妻俩都不知道舞台还需要妆发,只带着她去做舞台服的裁缝铺里挑了这套衣服,和一把道具剑。当时还不觉得,直到来了南城市剧院他们才意识到这个舞蹈大赛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看到来参赛的女孩子们身上那一看就很昂贵的舞服,甚至根据服装配了成套的首饰道具。再对比自家女儿这身朴素到不行的黑衣,全身上下最大的亮点就是红色的发带跟腰带,还有手里那柄垂着红色穗子的道具剑了。
这巨大的差距让李真不免有些焦虑起来:她就怕这个落差让沈月昙心态不好,虽然昙昙之前跟她说过就表演一直在练的武术,跟古典舞共通的。但自己没见过,心里免不了发虚。
沈月昙倒是没有别的感觉,她选这套衣服纯粹是因为像前世常穿的暗卫服,熟悉,跟她要表演的剑舞合适就行。至于表演,她的底子比现在场上的大多数人都扎实。
这是来自掌管过教坊司的底气,虞朝的教坊司并不是这个世界所认为的官方青楼,更像隶属于太常寺的皇家歌舞艺术学院。沈月昙在成为教坊使后规矩就更严苛了,除表演外,不允许任何人来有目的地寻欢作乐。
太子变成皇帝后,她的权利已经跟太常寺丞无异,除了无法为里面的人脱籍以外,当时的教坊司几乎是虞朝走投无路的女子避难所了。这样一想,太子还挺好的,他什么都知道却从来不管,反而有意放权,也许当时被刺杀也有这个原因?
“请270号……277号选手沈月昙候场。”后台广播声打断了沈月昙的思绪,她对鼓励又担忧地父母点点头:“爸妈,该我上场了。”“加油宝贝。”“加油,你行的。”
“嗤——穿成这样还行呢?你不是大言不惭地要把我刷下去吗?就你这样?也太好笑了。”刻薄的声音打断了沈家父母的话,沈月昙眼神冷了下去,转头看向女生:“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不要随意打断别人的话吗?这是你的教养?”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张口闭口教养?真是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东西。”跟在女生身后一个烫着小卷的时髦女人不乐意了,她一边用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摸着脖子上的足金无事牌,一边斜着眼睛打量沈月昙和她身后衣着朴素的沈家父母:“也是,一家子穷酸气,没家教很正常。”
沈月昙眨眼间就抽出了剑,指着女人的咽喉,眼底泛起猩红:“道歉。”明明知道是道具剑,但她身上瞬间爆发的沉沉怒气,让直面沈月昙的母女忍不住腿肚子有点发抖:“怎……怎么,我又没说错……!啊!对不起对不起!”
原本还想嘴硬的女人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尖锐与刺痛让她马上变了脸:明明是道具剑,怎么真的能割伤人!而且这个小姑娘还真敢刺下去!欺软怕硬的女人马上拉着女儿跑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沈月昙收剑入鞘,回头冲着沈家父母笑容乖巧:“爸妈,我先去候场啦!”留下脸色古怪的俩夫妻面面相觑:女儿什么时候有这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