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爱恋[破镜重圆]》明天完结

5、第 5 章 雨夜。

　　傍晚时还只是飘着零星的雨丝，不过半个钟头，就成了倾盆之势。豆大的雨点落在咖啡馆的玻璃上，噼啪作响，晕开一片片模糊的水痕。街上的行人早已散尽，只剩下路灯在雨幕里晕出一圈暖黄的光，勉强照亮湿漉漉的水泥路上。

　　温知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原本今天就不见有多少人来，她打算早点八点打烊，偏偏临关门前来了两位客人，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此刻才撑着伞匆匆离去。

　　她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桌椅。咖啡杯碰撞的轻响，在这雨夜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动作麻利地擦着桌面，指尖触到杯底残留的温热，心头却还是凉的。下午沈书言离开后，她把那个牛皮纸文件夹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藏在了吧台最深处的抽屉里，没敢再看第二眼。

　　有些事，一旦碰了，就会牵扯出满心溃不成军的往事。

　　收拾完最后一张桌子，温知意关了咖啡机，正准备拉下卷闸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她皱了皱眉，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看出去，只见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站在台阶下，其中一个还伸手拍着玻璃门，嘴里骂骂咧咧的。

　　“开门，老子还没喝够呢，快开门。”

　　温知意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条街的咖啡馆大多是小本经营，晚上基本没什么安保措施，她一个人守着店，遇到这种事，难免有些发慌。她咬了咬唇，抓起吧台上的手机，正想拨报警电话，玻璃门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幸好刚刚她眼疾手快的把商店的大锁落到了玻璃门的把手上，就算两个人从外面推，暂时也是没办法进来的。
　　那两个喝醉酒的人推了好几下，见推不进来，竟开始恼怒的晃动着门把手。

　　“妈的，装什么清高，不开门是吧？”其中一个男人骂着，抬脚就往门上踹了一下。

　　温知意对着门口说了一句：“我们这里已经打烊了。”

　　可是那两人仿佛没听进去，一脚就踹了门。“开的什么破咖啡店，开咖啡店不就是让人提神的吗？把门打开，我们现在要喝咖啡。给哥俩提提神。”

　　温知意害怕的后退了一步，他知道他们不是来喝咖啡的，这是来闹事的。

　　门板被他们弄的震颤的声响，让温知意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因为恐惧和害怕，她忘记按下报警的电话号码，只慌乱的找了一下防身的东西。
　　慌乱中，温知意只抓过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放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划破雨幕，通过玻璃门外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多少，但是很熟悉。

　　“住手。”
　　“你们在这干什么？”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种严厉的威慑力。温知意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雨幕里，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浅灰色的羊绒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却丝毫不显狼狈。
　　是沈书言。

　　那两个醉汉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其中一个转过身，借着酒劲嚷嚷：“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
　　另外一个人见识也算是走了上去。“找事儿是吧？”

　　沈书言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缓步走到台阶下，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他平日里在商场上历练出来的气场，此刻尽数释放出来，明明是清瘦的身形，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家店已经打烊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寒意。“你们再闹下去，我现在就报警。”

　　醉汉愣了一下，似乎是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半晌才梗着脖子骂道：“报警？老子怕你啊。”

　　话虽这么说，说话的人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但是另外一个醉汉却有些不依不饶，他拿胳膊肘，怂恿的推了推那一个后退的人，说了一句：“怕什么？他一个人能拿我们怎么样。”

　　话一说完那人就上前来，抬起手就推着沈书言，然后凶狠的说道：“我劝你别管闲事，省得我们打的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知意站在店里面看到这一个形势，心里面着急了，她急忙走到玻璃门口，想要打开门出来阻止。

　　那个时候，沈书言没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就要按下了拨号键。
　　那两个醉汉见状，其中一个直接伸手打掉了沈书言手上的手机，接着就要动手打人。
　　温知意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对着那两个醉汉说道：“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然而其中一个醉汉似乎不怕，抬起脚就要踹沈书言，就在这一刻，沈书言自保式的闪了一下，抬起那人的腿，就将人摔到了地上。
　　旁边的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摔在地上，去扶了一把，但是摔在地上的人显然恼怒了，站起来以后就要继续打。

　　温知意在一旁担心的叫了沈书言一声。“你小心，我已经报警了，他们人多，你不要跟他们动手。”

　　沈书言冷冷的看着那两个醉汉，无惧无畏，背部挺直，他练过的，其实一点也不怕这两个人会对他怎么样，他也有把握把两个人放倒。就看这两个人敢不敢最先出手而已了。

　　温知意看着双方僵持不下，走过去将自己报警的手机屏幕举给两个人看，然后对着他们说的。“有本事你们两个别走，就在这等警察来。”

　　那两人一看，终于怕了，嘴里嘟囔着“晦气”，骂骂咧咧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雨幕里。

　　雨还在下，落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温知意收起手机，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在门内的沈书言身上。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发丝贴在额角，雨水划过他的脸颊，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发白，似乎是站在雨里面太久了，冷到了。
　　温知意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他出现了。

　　这个总是被她视作“背叛者”的人，会在这样一个雨夜，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书言抬脚走上台阶，手还不忘拉着温知意一起。两个人一起站在屋檐下，沈书言看着温知意，轻声问：“没事吧？”

　　温知意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发颤。她别过脸，避开沈书言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像是怕被雨声吞没了。但是沈书言听到了。

　　沈书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目光落在雨幕里，没再看她。两人之间，就这样沉默的看向漫天的雨帘，像是有声音都会显得尴尬一样。
　　空气里只剩下雨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音。
　　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像是还没有想好要说的话。

　　温知意站在门口，微微侧过脸来看了一下沈书言的背影。路灯的光透过雨丝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她们俩为了赶设计稿，在工作室待到深夜。回去的路上，雨下得很大，沈书言把伞都撑在了她的头顶，自己半边身子都被打湿了。那时候的沈书言，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笑着对她说：“知意，以后我们要一起开一家工作室，一起设计出最好的建筑。”

　　那时候的誓言，还言犹在耳。

　　可如今，却只剩下物是人非的唏嘘。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小了些。

　　沈书言转过身，看着她，轻声说：“雨小了，我先走了。”

　　温知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原本也想让他进自己的店里面去等雨停，可是，他就在对面16号，很近很近的距离。她是要感谢他，但是她又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瓜葛，所以，她选择和沈书言一起站在这屋檐下等雨小了他离开就好。
　　他离开以后，她也要回自己的住处，她的店铺在这里，但是她不住在这里。

　　沈书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雨里，走进16号那一边。他的背影很快就不见了。

　　温知意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漫天的雨丝，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她抬手，轻轻触了触冰冷的玻璃门，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和沈书言之间，终究是回不去了。
　　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温知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拉下了卷闸门。

　　咔嗒一声，门锁扣上的瞬间，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见沈书言，心里面总是会忍不住回想到从前，总是会忍不住有一些难受。

　　温知意从自己的包里面翻出了一把伞，准备回自己的住处，但是就在这时候，旁边是16号的门开了。
　　沈书言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