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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好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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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
好难受……
好难受……
不是疼痛,而是更加阴毒的折磨。
那种混合着血液,尿液,汗液和发酵的牛乳的味道随着每一口呼吸灌入青年的鼻腔,让青年忍不住收缩胸腔,发出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胃酸混合着生肉与血液的味道反上他的喉咙,带来更强烈的呕吐的欲望。
不能吐出来……
青年无法想象如果再加上呕吐物,这个机甲里的味道会变得多么可怕。
但这还有意义吗?
他还可能从这里逃出去吗?
胸口的伤口更疼了。
巨大的赘肉挤压着他的胸腔,试图将他的肺部压缩,将最后一点气体从他的肺部挤压出去。
他的大脑再次出现了一些知识,一些大概是他曾经学习到的知识。
尽管现在的他还可以呼吸,但在持续的挤压中,他仍然可能患上致命的疾病,最后再因器官衰竭而死亡。
这样的死亡漫长而痛苦。
而他看起来已经毫无希望了。
这是一个没有其他人类的世界,没有人会发现他,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也没有人可以来帮助他。
这个铁皮的机甲将成为他的棺材,他将带着这具变异的,怪诞的,丑陋的躯体,在这污秽不堪的地方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化作一滩腐臭的烂肉,最后再化作一堆白骨,直到时间的尽头。
这大概就是他的结局了。
什么都不会改变了。
比起遭受了无数痛苦和折磨后再慢慢死去,或许快点了结自己性命才是更好的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年苍白的脸变得通红,他的眼睛也不自然地向后翻去,头向上抬着,努力将舌头伸到极致,去够那离他不过二十厘米,却可望而不可及的空气。
舌头很疼,他以一种几乎要撕裂肌肉的力气伸长自己的舌头,但却仍够不着,他还是够不着更上层更加清新的空气。
但他没有放弃。
他的求生意识强烈到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程度。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有希望……
但他的希望真的还存在吗?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青年的腿已经完全酸软,他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但他还是能感觉到疼。
尤其是胸前的伤口,那里大概已经发炎化脓了,在疼痛以外,还有钻心的痒。
他很想伸出手去抓挠,他想要将自己的皮肤撕开,将自己的肌肉撕裂,将自己的骨头挖出,以来缓解那种令人窒息的痒。
可他的双手被束缚住了,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并不属于他自己。
于是,他狠下心,用机甲内壁上的血痂摩擦那肿胀而发炎的伤口。
翻出血肉的伤口在粗糙的平面上摩擦,产生了剧烈的疼痛。
青年的眼前闪过一阵白光,泪水和鼻水再次从他的五官中流淌出来。
这幅涕泗横流的狼狈样子惹得亚当斯轻笑了起来。
真是让人惊讶啊,被困在这个机甲了十几个小时了,可他的身体依然没有脱水,依然可以排出更多的□□。
可疼痛比起那种钻心的痒还是算不得什么,在好不容易缓过劲后,青年又咬紧牙关,让自己的身体一次次摩擦了上去。
比起之前的画面,这样的场面就显得有些血腥了。
白影中的大多数是喜欢这样的表演的,他们站在幕后目光贪婪地舔舐着青年的躯体,并发出令人作呕的调笑。
血液和痛苦之会让这些家伙更加兴奋。
他们渴望着折磨,尤其是施加给青年的折磨。
但其中的有部分却也表达了对这样场面的不适。
他们看着青年伤口,看着青年因为窒息变得青紫的嘴唇,忍不住与青年产生了些许共情。
但在群体性的狂欢中,他们也无法对青年的遭遇发表什么见解,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将直播间暂时关闭了。
亚当斯觉得这些家伙实在太不行了,简直就不是男人。
毕竟被架在那里可是一个绝世美人,观赏绝世美人受难,不也是许多人的乐趣所在吗?
但他也没有阻止那些人的离开,只是在心底嘲笑了几句那群人的怯懦,便有把注意放回到青年身上。
……
青年又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在感受疼痛方面,他似乎是不会麻木的。
这不符合“人”这种生物的生理构造。
人在面临极致痛苦的时候,是会减弱疼痛带来的折磨的。
但他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份痛苦。
这是不应当的。
可现在想这种事情还有意义吗?
无论他的身体是不是接受过改造,也不过是他临死前所遭受的痛苦的多少罢了。
不对。
青年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他现在的处境真的是某些人为的话,那个人一定不会希望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他一定想要看自己受到更多的折磨。
于是,青年停止了挣扎,他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忽视疼痛和瘙痒,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无论再发生什么,他都不再给予外界更多的反应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被囚禁的话,那些人大概率是不愿意看见自己这死人一般的模样的。
他们会做出何种反应呢?
他在等待着事情的转机。
在青年的心脏跳了一万下后,在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能机械地数着心跳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困住他的机甲就被从中间切割成两半。
失去了机甲的支撑,青年狼狈地直接摔在了地上,本来被密闭空间压迫住,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经着一摔,直接淌出了粉色的液体,蔓延在地上。
一根细长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轻舔舐了下地上的液体。
青年的身体僵住了。
他机械地抬起头,睁开几乎看不清物体的双眼,努力看向上方。
那是一张苍白的,发青的脸。
那张脸和他有五分相似。
是那个小怪物。
是那个已经完全长大的小怪物。
他的嘴巴裂开到耳根,舌头伸得老长,细细地,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地上的液体。
那根长舌挪动着,对准青年的伤口。
“不……不要……”
青年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拒绝,他下意思想向后退去。
可失去了全部力气的他又怎么是怪物的对手呢?
舌头轻轻一甩,就这么卷住了青年的伤口。
“啊!”
虚弱的惨叫回荡在狭小的室内,几乎已经不像人类发出来的声音了。
惨叫没有停下。
它持续不断地回荡在室内。
一声接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