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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1章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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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迟到
冬夜，寒风刺骨。
楼下的小摊贩早早收了摊回家睡觉去了，空荡荡的街道，连流浪猫狗也变得少见。
手机屏幕亮起，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要是在半夜听见有人呼唤你的名字，千万别回头。
“救救我，救救我……”
她就知道这个夜晚不会这么平静的。
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洗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睡觉的美好生活也算是离她远去了。
“我好痛啊，我好怕啊……”
赵丰年收敛起了不耐烦的神色，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街道，“你在哪里？”
若此时有人路过一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对着空气说话呢？
实际上，她能看见出现在面前的人影。
仅仅是一团灰色的雾气，依稀能看出个人形。
看来，她是快要离开了。
赵丰年对着雾气说：“有什么我可以帮上你的吗？”
“救我，救我！”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雾消散了。
她再也看不见了。
冬夜的风，孤独寂寥。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许多次，她所能做的，就是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特殊能力，在小说影视剧里是主角的标配，是他们拯救世界的工具。
可是对于赵丰年来说，刚好相反。
寒风钻进了脖子里，她重新系好了围巾，朝着夜幕深处走去。
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她下班的好心情全然消失了。
赵丰年气喘吁吁爬上了七楼，楼层高的房子租金要便宜一些。
这里说是顶楼，其实是六楼加盖的一个违章建筑，用砖头简单砌了再加个门通上水电就能租给别人了。
只要一个举报电话，赵丰年就得收拾好全部的家当滚蛋。
不过她全部的家当只有几件衣服，一副碗筷，都用不着行李箱，装进床单里打个结就好了。
生锈的门每次打开的声音像极了房子传来的叹息。
自然，这里没有暖气。
赵丰年打了个寒颤，说不上来跟外面比到底哪里更冷一点。
好不容易做好了去洗澡的心理准备，结果洗到一半水变冷了。
她有点想笑。
钻到被窝里发抖的时候，赵丰年第无数次发誓：再跟弥留之际的人搭话她就是猪！
清晨，光穿过厚重的云雾照射大地，往日里蹲在家里的人瞧见了太阳，纷纷出门来晒太阳了。
公园的躺椅上，刷新了一排人类。
这么惬意的午后，小孩追着皮球跑，一直到了那没来得及打扫的假山后面。
“欸，别去那边，快回来！”
母亲连忙放下了八卦，朝着孩子的快步走了过去。
虽说公园的小池塘水浅，这么冷的天气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也够喝一壶的。
“子涵，我说你不听是不是？”
她伸出手去，想要揪住衣领给孩子提溜出来。
可是慌乱之中怎么没有辨别清楚呢，小孩的衣服怎么会选择如此粗糙的布料？
当一切完完整整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呆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带。
“啊——死人了，死人了！”
尖叫声彻底打破了公园的平静。
尽管第一时间出警了，还是没能阻止那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
“来来来，都往后退一退……”
柳成业见劝不住围观的人群，恐怕会引起骚乱，只好叫了增援，又让痕检的加快动作。
“小柳啊，这不是我们不快啊，还有个人呢，上面专门调下来的，就是为了处理这个案子的，”陈哥低声耳语，“我说实话，再怎么来头大也不能迟到啊……”
柳成业心里嘀咕，但嘴上还是安慰他：“说不定是路上堵住了呢，今天出个太阳整个城的人都出来了。”
他这话可不是说笑的，往日里哪里见过这么多人。
但凡这没有太阳，这样的角落尸体恐怕还不会发现得这么早呢。
“我去问问报案人的情况。”
柳成业还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神秘迟到男来之前还能做点不浪费时间的事。
报案人被女警安抚着，好不容易止住了尖叫，改为了啜泣。
“跟我说说在看见尸体之前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吧，一定要事无巨细，只要是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柳成业拿着本子过去正准备记录呢，那女人直接一把扑了过来，跪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求求你，帮我找一下我的孩子！”
女警阻拦不成，只能先给人搀扶起来，再次宽慰：“您得先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我才能帮你找到孩子啊……”
好了，这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来，你先过来一下。”
柳成业招呼女警来，是个面生的姑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新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你先把她带回去，这么多人看着呢，带回去慢慢问。”
“可是，她的孩子丢了说什么都要进去找一找……”
“胡闹！这可是犯罪现场，怎么可能让她去找人，你不会解释两句吗，她不走就让她一直在这里？”
看着她深思的样子，柳成业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了胸膛。
算了算了，他挥手让她走了，自己给上头人打了个电话，好好问问到底人什么时候才能来。
“不是我说，再不来凶手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实在不行兄弟伙先干着，有什么他再来补充就是了，就他的时间是时间，我们的就不是了……”
“受害人的背景调查做了么？”
眼前穿着白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打断了他的电话。
嘿，还真是没有礼貌。
柳成业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他还没有不耐烦呢，面前的陌生男人倒是皱起眉头来了。
“还在这里聊闲天？还不快去。”
“你谁啊，怎么把无关人员放进来了呢？”
男人往受害人的地方的走去，他迈出的大长腿倒是轻松了，柳成业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方才搭话的陈哥眼看苗头不对，连忙从一旁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这就是新来的那个，什么名牌大学的客座讲师，获奖履历比我的简介还要长！”
柳成业听到了他的身份，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心底暗骂了两句。
看来这次的调任又泡汤了。
“还得是你老陈仗义……”
“柳成业是哪位？”
他连忙收起了打趣的神色，“怎么称呼呢？”
“受害者的身份确定了没？还有身份调查，待会跟我一起去问问报案人。”
封禾完全没有搭理他，一句废话都没有。
柳成业难免有点不满，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命令过。
但想一想封禾闪亮发光的履历，算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也不是自己这种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柳哥！城南那边说河里……”
这边尚且没有头绪呢，那边又出事了。
这下他算是知道什么叫一个头两个大了，站在一边幸灾乐祸打量着封禾的表情。
哪想到，他的表情根本就没有发生变化。
胸有成竹四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柳成业轻声“啧”了一下，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宁市几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恶劣的事件，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家家户户饭后闲谈的内容全部换成了这起案件。
至于案件的真相是什么，凶手是谁，还真就引起了不小的猜测。
赵丰年一边磕着瓜子，坐在一旁听着后厨的人聊闲天。
“我看说不定是情杀，两个都是女孩子，多好的姑娘啊。”
王姨对于这个说法不认可，“我妈那边的亲戚的朋友那天就在公园，一个女人大哭要孩子，说不定啊还跟小孩有关系。”
“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不想要小孩的占大多数，确实很容易引起矛盾！”
“欸，我那大侄子，说他们不结婚不生孩子，都三十六了，还没有成家！”
好了，话题彻底歪了。
前厅又在喊，赵丰年将手里剩下的瓜子塞在了王姨的手心里，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来了！”
都下午这个点了，居然还有人要吃饭。
不在高峰期，前台点餐的人早就下班了，赵丰年抄起菜单，朝着那桌人走去。
“看看要些什么？”
她随手递给了离得近的男人，还没有仔细看，他拒绝了菜单。
什么情况？
赵丰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好换了个人递过去。
那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她还没有来得及看个明白，就匆匆收回去了。
“我们问你点事情，请如实回答。”
她乖巧点头，坐在了对面，“请问。”
“我看你们下班得晚，前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看来是为了凶杀案来的，她绞尽脑汁思索了一下。
主要是对于她来说普通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不一定普通啊。
最近遇见的濒死之人比较多是可以说的吗？
“呃，街边有家小吃摊这几天没有摆摊，这个消息是有价值的吗？”
她实在是只能想到这一个，又想要帮上点什么忙，也管不上那么多了……
“小吃摊？摊主你熟悉吗？”
赵丰年点头，那不就是自己的房东嘛，“他们是夫妻店，一个叫王槐，一个叫孟卓然，很少休息但就是前两天没有摆摊。”
她皱眉，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对劲，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去敲门问一问呢。
毕竟房东就住在她楼下。
哦，她想起来了，是因为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感谢你的配合，请在这边登记一下姓名住址身份证号。”
赵丰年抬眸悄悄打量着那不苟言笑的男人，瞧着就是文化人，还好他没有盯着自己那烂字看，不然她还有点无地自容。
“赵……丰年？好名字啊，瑞雪兆丰年。”
她含蓄地低头笑了笑，“还有什么需要么？喝水嘛，来来来，拿着，你们辛苦了。”
“不用了。”
是不苟言笑的男人说的话，和他的模样一样冷冰冰的。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说得真情真义的。
赵丰年有职业滤镜，她对正义的人很有好感。
尤其是那男人的背影，她看着越发熟悉，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她的心愿是世界和平，但还是要上班赚钱的。
今夜一整晚，除去干活的时间，其他时候都要面临同事的好奇询问。
比下午还要吓人些……
她乖乖闭口不提，这样的事情，她才不想牵扯进去呢。
夜晚，凌晨三点，回家路上。
楼下的房东还是没有出来摆摊，她不免觉得奇怪。
都说这个月赚点好回家过年，房东那么铁公鸡的人居然没有出来摆摊？
还是说已经赚够了钱呢？
下一个街道的拐角，背对她站着的，不是那个房东孟卓然是谁呢？
她稍微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凶杀案什么的，跟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孟叔？怎么这几天没瞧见你们，房租我……”
她寒暄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越靠近，孟叔的身影越模糊。
这绝对不是她近视的缘故，而是……
“你，你能看见我？丰年？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