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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一直一直 这座城市永 ...
二零一三年,柳城,秋。
李荛寒接了个电话,随后找到还在房间里写题的李婉清,轻轻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婉清,妈妈和爸爸今晚得去一趟前些天彩排过的晚会现场检查下钢琴,今晚你在家里等我们回来。”说完,她又看一眼李婉清书桌上堆叠得厚厚的练习册,浅笑着捏她脸颊。
“还有啊,别太拼了。”
李婉清点点头,对于这突然而来的亲昵有些不知所措。
李荛寒看着面前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姑娘,心里感慨良多。
从那么点高,到现在,从连钢琴是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荣誉傍身,哪一步都不轻易。
还好她的孩子坚持下来了。
而且还做得很好。
经常全世界满天飞的国誉钢琴家,最柔软的一面全都给了怀胎十月的孩子,而现在她的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也成功从过去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事故里走出来。
她和李丹州年少初识,一眼定情,钢琴大师和知名建筑师组成的家庭让不少人艳羡,连生出来的女儿,也早早就将钢琴天赋体现得淋漓尽致,本以为会在那次工地事故彻底垮掉的家庭偏又半路逢贵人,得到林家帮助后,事业又更上一层楼。
这次的晚会,是林家主办的,她为了确保三天后的演出顺利,今天又一次和李丹州赶到现场。
“妈妈,你们能不去吗?”李婉清突然红了眼眶,整个人冲上来抱住她。
她只以为是女儿依赖她,向她撒娇。
于是李荛寒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隙,安抚地抚摸女儿的背,很轻很轻。
“婉清啊,这么大的孩子了,还不习惯一个人待在家里吗?”
李婉清没有这么异常的时候,以前最多叮嘱自己路上注意安全,怎么今天红着眼睛求自己不要出门呢。
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是……”李婉清想要收紧面前的这个拥抱,却发现怀中的母亲体温愈发冷了。
别走。
别走。
我求你……
“妈妈!”李婉清的拥抱,成了空。
现在是二零一三年秋,晚间七点。
今夜风有些大,很凉,月亮很孤单,李婉清还是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她没办法回到过去,也没办法在那一天告诉母亲:“你不要走。”,也还是会像过去一样,在十八岁未满的年纪孑然一身,就像树叶注定从枝干上脱离,最后需要等待时间风化,微生物溶解,再被自然榨干。
她确实快要被一场车祸榨干了全部。
但是人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就算榨干了,也还能在干裂的河床上,长出新的东西出来。
“在一个人身上,失去的东西比拥有的东西更重要,因为只有失去过,才知道什么值得留住。”
过往的一切都在告诉李婉清这个道理,因为她的悔恨、惋惜,都被天空听见了,包容万物的自然只会在她怅然若失的时候给她月光、阳光。
但那些都足够了。
父母留下的东西不多,她系数珍藏,把死亡这件事当作空中浮动的微尘,在每个夜晚吸进肺里,却逼着自己止住马上就要落下的眼泪。
现在是二零一三年秋,晚间十二点。
李婉清低头,手指停在黑白琴键,按出第一个音符。
《可惜没如果》
一段很抓耳的旋律,每句话都在点醒一个麻木着的人,这已经是第三遍弹奏,终于,手机再一次响起。
二零二八年秋,已婚的李婉清,坐标美国纽约。
“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痛苦的记忆只需要有过一次追忆就足够了,但是对我来说这是日日夜夜的梦,而梦境里,我没有一次救到了我的父母。”李婉清站在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教室讲台上,初次将自己的梦魇公之于众。
台下的不少同学开始落泪。
李婉清突然笑了,虽然鼻子有些酸,但还是强撑着这股劲,缓声解释:“这是这首《梦魇》创作的灵感,其实这首曲子并不深沉,但却让我每次弹奏都会想起母亲,也是大家评价说感觉很真实的原因。”
“我曾经绝望过,也曾经动过不好的念头,但是后来我找到了爱,遇到了林眠。”
说起这个人,李婉清整个人都染上一层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色。
“我向我的父母隆重介绍了我的妻子林眠,那天清明雨夜,我们撑着一把全黑的伞,站在墓地,我终于可以很坚定地说出——”
“爸,妈,我现在很幸福。”
这场爱情不需要任何人旁观,也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走得一帆风顺、不疾不徐,而是在垂败中才望见新生的奇迹,我们都在等,等彼此,等未来。
“下课了吗?现在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林眠身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戴着个金丝眼镜,腰间缠着李婉清旅行前送她的腰带。
大衣搭在手臂上,手上还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嗯,你想吃什么?”李婉清自然而然接过她手臂上的大衣,另只手搭在她腰间,揽着她越过一节台阶。
她们肩并肩往学校外走。
“我都可以的,我们昨天吃了日料,前天吃了西餐,今天要不要去华人街吃点?”林眠关了手机,才抬起头看李婉清。
李婉清一脸沉静,盯着前方的路发愣。
林眠这才有些慌了。
手机上张甜发过来不少文件,振动个不停,她已经没了心思去看。
啊?完了完了,是不是生气了。
她现在是不是得搜索个“老婆生气怎么哄”。
林眠试探着去牵李婉清的手,但下一秒就被李婉清轻轻甩开,连着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也收了回去。
“怎么了bb啊……”林眠突然凑近她,更近距离去观察李婉清的表情。
下一秒,妻子笑了。
“你忙工作的时候就一张很冷静的脸,我只是在学你而已。”李婉清主动牵回林眠的手,一双水亮的眸光照得发亮。
“还有啊,你怎么戴眼镜了,我记得你不近视。”李婉清停在校门口的车前,给林眠拉开车门。
林眠挑眉,“你不觉得戴上去有种禁欲的感觉吗?”
她坐进车内,乖乖系上安全带。
禁欲。
李婉清听到这两个字,动作都顿住了。
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
戴眼镜的禁欲女人悄悄红了脸。
“嗯,感觉是感觉,不过这两个字用在你身上或许不合适。”
“你的意思是我……”林眠指着自己,头倒是如定海神针一般焊死在脖子上了。
“我们来纽约,这是第五天,但是已经用掉了三盒了。”李婉清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林眠不信邪,偏头去看李婉清的表情。
白开水一样。
“那是因为你太不节制了……”她视线飘到窗外,身子坐得笔直,又觉得太热,赶忙车窗摇下来一半。
“当1好累啊。”林眠倒下,感受皮质座椅对背部的包裹感。
李婉清才将车发动起来,无奈地摇摇头。
“所以我都说我来就好,你偏要说'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最好时机',还说超话的同人图倒戈、偏心,只让我左位。”
林眠话都被堵了个完完全全,叹息一声。
“不过,老婆,你好漂亮,怎么会有人在床上这么漂亮。”林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比脑子快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在外头就不要说了。”李婉清耳朵发烫,藏在发丝里,没被人察觉。
今天是周末,纽约街头的人愈发得多,尤其是华人街,人潮混杂。
空气有些乱,夹杂着各种气味,中文招牌挤挤挨挨悬在头顶,恍惚间像回到海城某条老街。
“看路。”李婉清把她胳膊轻轻一拽,一辆推着满车青菜的板车从她身后擦过去。
林眠头都没抬,“你不是牵着我吗?”
李婉清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她们难得有这么空闲的周末,李婉清刚结束在伯里克音乐学院的最后巡演,前些天在卡内基音乐厅的独奏会票全部售罄,后面还在学校上了节公开课,才得空下来。而林眠,最近在拓展新的娱乐板块,特意过来谈一场跨国制作,硬生生把自己投资方的行程压成陪老婆度假的节奏。
“那有糖葫芦,吃吗?”李婉清牵着她往小摊走。
看着李婉清的背影,林眠摇摇头。
她还没说吃不吃呢。
“你好,拿两根糖葫芦吧。”李婉清微笑,扫码将钱付过去。
这副模样,倒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那时候拽着人去吃的是林眠。
就这一根糖葫芦出了事。
她们站在街边,林眠举着那串裹了糯米纸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微微眯起眼,转头想和李婉清说些什么,旁边一个端着奶茶的姑娘猛地停住脚步,奶茶差点从手中飞出去。
“林……林眠?!”
林眠嘴里还含着山楂,腮帮子微微鼓着,眨眨眼。
那一声喊就像石子入潭,周围几米内但凡耳朵好使的全都在短短几秒把目光聚集过来。
两个经常上热搜的人,在华人聚集的地方,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天哪!”
“林眠旁边那位是不是李婉清?”那女孩旁边的朋友挤过来。
两个人都是一脸兴奋快昏厥的表情。
“我上个月刚在波士顿停了你的音乐会!李婉清,你好你好你好!”那姑娘绕到她们面前,伸手想与李婉清握个手。
李婉清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用余光观察林眠的表情。
林眠勉强将山楂咽下去,“你的粉丝噢,不握个手吗?”
李婉清却挑眉,望着越来越聚拢的人群,脸露无奈。
纽约华人圈不大,更何况是她们这种级别的存在,方才不少人开始举起手机拍照,不过几分钟,几乎整条街上的华人都知道了这对妻妻的方位。
“你好,我是李婉清。”得了妻子允许,李婉清自然伸手过去。
那位粉丝脸红得像过年时的灯笼,唇角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林眠望着围过来的粉丝,微微点了下头,声音不大但清晰,从容道:“不好意思,她在休假,能不能请大家稍微……”
话没说完,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举着拍立得凑过来,“林、林眠姐姐,我可以和你们合张照吗?我特别磕……呸!不是,我特别喜欢你们!”
李婉清点头应允。
“那就没问题了。”林眠将手搭在李婉清腰间,两个人头靠在一块,亲密地依偎着。
所有人几乎同时往前挤了一小步。
李婉清看了林眠一眼,林眠正低着头研究拍立得怎么调焦距,睫毛低垂,侧脸的线条温柔。
李婉清看着林眠笨手笨脚对焦的样子,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被至少十五部手机同时捕捉到了。
后来这张照片在社交媒体上的描述几乎一致:李婉清看林眠的眼神,就是全世界所有恋爱脑写手的终极素材。
太自然、习惯性、像是呼吸一样的本能反应。
合照环节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两个人站在摊位旁边的大红灯笼下面,跟一拨又一拨粉丝合影,林眠全程笑得很乖,偶尔被旁边的人逗得眼睛弯成月牙,李婉清则是一贯的淡漠表情,不笑也不烦,只是安静地站在林眠身旁,肩膀微微向前侧了半个身位,正好将她挡在身后。
好一个宣示主权。
人群终于渐渐散去,拍照拍得两个人精力都消耗了不少。
“现在去哪?”李婉清问。
她的手又自然而然地被林眠牵住,这次是十指相扣。
“饿了。”林眠说,“前面有家私房菜,上次来吃过,老板海城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个很有用的老板。”
李婉清扬唇微笑,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林、总,你好不要脸。”
“那也就私人时候这样。”林眠理所当然地说,牵着她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私房菜馆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木门虚掩,推门进去是扑面而来的热气腾腾的饭菜香。
老板是个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看见她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哎哟,又是你们两个啊?快进来快进来,老位子给你们留着呢。”
李婉清摘了围巾,露出一张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家店是真的小,统共也就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用繁体字写着红烧肉、腌笃鲜、葱油拌面。最靠里的那张小方桌上,摆着一小碟醋和一碟子花生米。
“老位子。”李婉清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慢悠悠地坐下来,托着腮看着林眠,“你上次来纽约是什么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
“好多年前了,那时候你还在国内巡演。”林眠坐下来把大衣脱下搭在椅背上,随手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一个人吃就没意思,吃了两口就走了。”
李婉清端着茶杯,抿了口,又看着林眠,看得林眠皱了皱眉:“嗯?看什么?”
“看你说‘没意思’的样子。”李婉清说,“就像一个小孩说‘这个玩具不好玩’但是其实特别想玩,只是因为没有小朋友一起玩。”
林眠沉默了两秒:“你这个比喻很危险。”
“怎么危险了?”
“把我比成小孩,晚上回去你要负责。”
李婉清的脸突然一红,连忙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眠倒是开始沾沾自喜,果然,李婉清根本没自己想得那么平静。
老板正好端着菜上来了,红烧肉色泽红亮,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两个白瓷碗的米饭,粒粒分明。
菜是李婉清点的,三菜一汤,分量不大但都是林眠爱吃的。林眠吃东西的时候不太爱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偶尔发出一点满足的鼻音,李婉清就坐在对面给她夹菜,自己不怎么吃,只是慢慢喝茶看着。
“你也吃啊。”林眠终于被看得不自在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林眠低头吃口饭,又抬头:“下周去冰岛?”
“嗯,跟乐团排练,一个星期。”李婉清咬着筷子,犹豫了一瞬,又问:“你真的不跟我去吗?冰岛冬天很漂亮的。”
“公司月底有董事会。”林眠顿了顿,“第三天飞过去,待三天再回来。”
李婉清:“那来回要飞将近二十个小时。”
“嗯。”
等到吃完饭出来,天色都暗了。
唐人街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灯笼全都亮了起来,整条街披着光。
她们沿着东百老汇大街往南走,路过一排排烧腊店、中药铺和华人超市,林眠又买了一袋糖炒栗子,抱在怀里边走边剥。
“小清。”
李婉清忽然停下脚步。
她含着一颗刚被林眠喂进嘴里的栗子,含混地嗯了一声。
林眠拿出手机,对着她们按了一张。
照片里李婉清一脸猝不及防的茫然,围巾被风吹得歪在一边,而林眠自己只拍了半张侧脸,身后的背景是唐人街巨大的红色拱门,写着“华埠”两个大字,万家灯火在她们身后铺展开去。
李婉清凑过来看照片:“你把我拍得好像一只土拨鼠。”
“土拨鼠也挺可爱的。”
“……你够了。”
她们站在拱门下,曼哈顿大桥就在前方不远处,夜晚的灯光将它勾勒成一座银色的琴弦,横跨在东河之上。
远处布鲁克林的方向有些微光晕,天空是深沉的墨蓝色,没有星星,但城市的灯火比星星更密集。
“你的所有演出我都有看。”林眠突然回头,望着她的眼睛,像是下定决心。
“不管是和你复合之前的,还是那之后的,每一场,我都有看。”
“但是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李婉清回视过去,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慌乱的表情。
“我坐最后,每次看完就走。”林眠叹一口气,“那时候没办法出现嘛,小清,谅解一下谅解一下。”
听着很像玩笑话。
而下一秒,林眠突然又冒出一个想法。
“我想听你弹琴。”林眠说。
“现在?在这?”李婉清看看左右,伸手摸了摸最靠近的那根电线杆,“你是让我敲电线杆给你听吗?”
林眠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坚持。
她们继续往前走,穿过拱门,走上通往曼哈顿大桥的人行道。桥上的风比想象中更大,从东河上吹过来,带着些微寒意。
李婉清的围巾被吹得飞起来,林眠伸手替她按住,指尖碰到她的耳垂,冰凉的。
“手好凉。”李婉清把她的手握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桥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个夜跑的当地人从她们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
她们走得很慢,慢到这个世界上所有关于效率和时间的东西都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桥下的河水黑沉沉的,倒映着两岸灯火。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李婉清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林眠。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下来拿在手上了,她的脸在夜色里显得很小,眼睛却很亮。
“等我们从冰岛回来,去看极光吧。”李婉清说,“就我们两个,不带经纪人,不带助理,找一个没有信号的小木屋,每天除了弹琴什么都不做。”
“那你的巡演怎么办?”
“不巡了。”李婉清说得很随意,“我罢工。”
林眠沉默了一瞬,然后做了一件让李婉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伸手摘了眼镜。
她的眼睛不戴眼镜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的柔和便毫无遮挡地露出来。
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了李婉清两秒,
然后,
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桥上的风很大,吹得她们的外套猎猎作响,连曼哈顿天际线的灯火都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但林眠的嘴唇是温热的,贴在她额头上的触感异常柔软。
“好。”林眠的声音很轻,但李婉清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去哪就去哪。”
李婉清眨了一下眼睛,眼眶莫名有点热。
她们在桥中央站了很久,看布鲁克林大桥上的车流,看华尔街的灯火,看自由女神像的方向有一小片模模糊糊的光。
纽约的夜晚从不安静,但在此刻,在这个被风吹得有些孤独的桥上,她们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沉稳的、对称的、像是四手联弹时最完美的那一段和声。
“走了,冷。”李婉清终于开口,声音还有点闷闷的,把脸埋进林眠的肩窝。
“回酒店?”
“嗯。然后你陪我看谱,明天下午去林肯中心,还没跟那边乐团碰过。”
“好。”
她们转身往回走,曼哈顿大桥长长的拱廊在身后慢慢退去。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李婉清靠在角落的镜面上,忽然开口:“林眠。”
“嗯?”
“你明天陪我练琴好不好?”
“好。”
“帮我翻谱。”
“好。”
“不许偷偷拍我弹琴。”
“好。”林眠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来,“这个不一定。”
电梯门开。
她们并肩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廊很长,灯光明亮而温暖,两个人的影子拖在地上,一样高挑,交错在一起。
推开门的瞬间,林眠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李婉清。
窗外是曼哈顿的夜色,万家灯火,星罗棋布,整座城市巨大、繁华,好像永远不会落幕。
林眠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很低很低。
“李婉清。”
“怎么了?”
“做我老婆真是太好了。”
李婉清没忍住笑出声来,转过身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过去,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彼此彼此。”
这座城市永不眠,她们有一整个夜晚可以浪费。
纽约很好,但更好的事情是,不管走到哪里,你都在我身边。
一直一直。
番外更新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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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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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喜欢《旧月光》,这本是不够成熟的作品,埋在这个平台小角落里。 我不太相信爱恨会毫无干系,总觉得爱之中总会藏着点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纯粹,但也不相信对立面是恨,于是两种情感,就成了:爱她不纯粹,恨她不简单。 就这样啦,祝大家在现实中也顺顺利利。大胆三开:《折苦藤》《捡到读心小哑巴后》《全世界都如你一般爱我吗[人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