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破冰捕鱼 连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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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大雪将群山覆盖，天地苍茫，万物沉寂。
这日终于放晴了，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但体感却更冷了些。
白霄裹紧身上的斗篷，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山下人影晃动，还能听见族人爽朗的笑声，白霄在洞里待了几天也要憋坏了，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拿上渔网，咱们捕鱼去~”
部落里的石板路每日都会定时清理，太阳一晒，格外清爽，不必担心踩雪弄湿鞋子还沾一脚泥。
白霄先去了广场，之前答应过小伙伴们一起捕鱼的。
狐果眼神好，远远瞧见白霄的身影，扔掉雪橇就迎了过去。
“白霄，白霄！你是不知道，那五子棋有多受欢迎，鹿草阿叔他们几个，玩的都舍不得放手。”
跟过来的鼠粟补充道：“棋盘不够分，前两日还险些吵起来。”
白霄哭笑不得，还真是一群老顽童。
一群人也不玩游戏了，七嘴八舌的围着白霄，分享洞中的生活琐事，明明只几天不见，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象天和象阳原本在配合几个亚兽人玩雪橇，现在人都跑了，他们索性也跟了过去。
两人不是多话的人，只站在旁边静静的听，但白霄还是注意到了他们，族人的样貌他几乎都记住了，这两幅生面孔便格外显眼。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象天吧？”
突然被点名，象天有瞬间的错愕，很快应了声是。
白霄笑了笑，又说：“在部落住着可还好？”
象天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黑岩部落的人不仅没有把他们当做奴隶欺压，还让他们吃饱穿暖，就连夜里都能喝上一碗热汤，再睡上发热的石板床，说句神仙日子也不为过。
白霄说话分量不低，一出现便引得众人追随，象天心中猜测，他的身份应该不仅是首领之子那么简单，态度更尊敬了些，“部落待我们很好，还要多谢你那日向首领求情，收留我兄弟二人。”
白霄见他们面色红润，厚衣蔽体，料想两人应该过得还不错，便不再多问，只说：“不用客气。”
有兽人瞧见苍夜拎着一捆藤蔓，好奇道：“这是新玩具吗？”
苍夜只摇头，并不予搭理。
那兽人也没觉得被冷落，又问：“那这是要干嘛？我可以帮忙的。”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白霄说完率先朝着部落外围的生命湖走去。
湖水早已被寒冬彻底冰封，如一面巨大的银镜，铺展在天地间。
白霄蹲下用匕首试了试硬度，确定没问题后，抬脚就想踏上去，却被狐果一把扯住，“别去，掉下去会被冻死的！”
“是啊是啊，前些年有个幼崽不小心踩破冰面掉下去，捞上来的时候，身子都僵硬了。”
“救他的兽人到现在还经常腿疼。”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在雪季靠近这看似坚实的冰面。
“没事，这湖面已经冻得很结实了。”白霄拍了拍狐果的手，给大家科普，“刚进入雪季的时候，温度还不是很低，湖面冰层薄，这时候要是站上去，就会像那幼崽一样掉进湖里冻死。”
白霄用匕首用力凿了几下湖面，“而经过几场大雪后，气温越来越低，湖面结出厚实冰层，踩上去才安全。”
“原来是这样......”
白霄从苍夜手里接过一早准备好的兽角锤，对着冰面狠狠砸下，只是他力量到底不如兽人，猛砸几下，冰面也才只受了个皮外伤。
“哥哥，我来吧。”苍夜随手将渔网丢到一边，“是要将冰面破开？”
“嗯，不用太大，渔网能沉下去就行。”
“哥哥，你站远点，小心掉下去。”等白霄退到远处，苍夜手握成拳，毫不留情砸向冰面，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裂痕如蛛网般扩散开来。
白霄瞪大了眼，“别！这样够了！”再来两下，他都不敢踩上去了。
围观的兽人一头雾水，弄不懂白霄想干嘛，却依然耐着性子等着。
“好。”苍夜捡起兽角锤，记着哥哥说的话，收敛着力量，顺着裂痕边缘捶打。
冰屑飞溅，冰层轰然破开，一道道银色弧线划破寒气跃出洞口，跌到冰面。
白霄顾不得看鱼，跑到苍夜身边，握住他的手腕：“你的手没事吧？”
指关节因为用力撞击擦破了皮，隐隐渗着血，在冷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白霄捧着他的手，轻轻吹了吹，心疼道：“疼不疼啊？”
又懊恼：“应该早点把手套做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带起轻微的痒意，苍夜指尖轻颤，低声安抚说：“不疼，很快就会好。”
白霄拧着眉，想着一会回去还是兑换一支药膏擦擦比较好。
苍夜见状，反握住他的手，朝着不断跳跃的鱼群抬了抬下巴，“哥哥，你看。”
密密麻麻的鱼挤在洞口，鱼鳃急促阖动，拼命汲取久违的氧气。
“嚯！好多鱼！”
“哇！白霄，原来你之前说的捕鱼，是这样玩的啊！”
“还真的会自己跳上来诶！”
狐果兴奋的跑过去，手指戳着鱼肚皮，咽了下口水，“白霄，我想吃鱼，我用腌肉和你换行不行？”
被白霄宴请过的兽人想起那煎至两面金黄的鱼肉，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憨笑道：“我能不能也换两条？”
用兽皮吊着胳膊养伤的狐岸今天也跟着出来凑热闹了，他想起曾经吃过的鱼，嘴里就发苦，不赞同道：“这鱼又苦又腥，咱们现在有土豆有腌肉，何至于去吃它？这不是自找苦吃嘛。”
狐果乐得少了个人和他抢鱼吃，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吃，我吃。”
“......”
狐果的小心思被一眼看透，白霄笑着摇摇头没戳穿他，见狐岸仍老实地吊着胳膊，挑了挑眉，这家伙还挺听话的。
算算日子，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说：“狐岸，胳膊不用再吊着了，可以自如活动，但记着不要提重物，再养上几天。”
狐岸听了，当即把吊着胳膊的兽皮带取下来扔了，“呼！总算是能取下来了。”这些日子可把他憋坏了。
争相挤在洞口的鱼已经被人七手八脚的捞上来扔在了一旁，幽深的湖水下偶尔有鱼影闪过，想捞却够不到。
狐果趴在冰面，皱着鼻子，颇为遗憾，“水太深了，里面的鱼抓不上来。”
“起来，这么趴着不冷吗？”白霄用脚尖踢了踢他小腿，“一会让你吃鱼吃到饱。”
渔网沉入冰洞，白霄手中藤蔓迅速缩短，被里面的鱼群裹挟着往深处走，他几乎要拽不住，脚下开始打滑，惊慌中脱口而出：“苍夜！”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掠至身前，动作快的近乎本能。
苍夜一手揽住哥哥的腰，一手抓住快要溜走的渔网顶端，手背青筋鼓动，稍一用力，渔网如潜龙出水，带起数不清的肥鱼。
密密麻麻的大鱼在网中扑腾，鳞片的寒光与冰面冷光交织，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澎湃的富足，那是冰封冬日里最慷慨的馈赠。
象天震惊地下巴都要合不上了，在他们部落，冬日能吃上发酸发臭的兽肉，不被饿死就算好的了。
而黑岩部落，这个叫白霄的少主，只拿着藤蔓编出的叫渔网的东西，就能捕获出足以过冬的食物！
听他们的意思，这鱼肉只要处理得当，吃起来相当美味，甚至比腌肉还好吃！
象天这几日尝过烤制和炖煮的腌肉，对黑岩部落制作食物的本事甚为钦佩，不知这鱼肉他们又能做什么味道......想到这里，象天默默吞了下口水。
“白霄，你这渔网也太厉害了！”
“这么多鱼，一个冬天都不愁没肉吃了！”
大家看得稀奇，尽管嘴馋，却没一个人想占为己有，只说拿自家的腌肉换。
族人淳朴，白霄也乐得分享，他将渔网往狐果手里一塞，“这湖是部落的，捞出来的鱼人人有份！”
湖里的鱼缺少天敌，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足够全族人吃了。
“真的？！”狐果攥紧了手中的渔网，“可这渔网是你做出来的！”
白霄眨了眨眼，笑说：“那我一会多分些鱼回家。”
“好！”
猎物匮乏的雪季，谁不想多囤些食物在洞里呢，听见白霄这样说，顿时欢呼出声，撸起衣袖，“我来，我力气大！”
“我我我，让我来！”
“哎呀，别挤别挤，都排队！一会再掉湖里了！”
场面一时闹哄哄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白霄也跟着笑，“真好啊。”
“哥哥好像很开心。”苍夜抬手轻碰那弯起的嘴角，哥哥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
“嗯！希望大家都能吃饱穿暖，每天都这么开开心心的。”
苍夜望进那亮晶晶的眼里，他只希望哥哥每天都这么快乐。
肥鱼在冰面堆成了山，一群人围着冰洞等待着下一网的丰收。
白凛和狐笙相携而来，他们早就听到了动静，这会才抽出空过来。
“首领！巫！”
白霄听见动静，几步跑到狐笙身边，“阿父，姆父~”
“崽崽又为部落捕获这么多食物，姆父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狐笙抬手拢紧他因跑动散开的披风，见他手都冻红了，心疼道：“往后这些琐事你只管吩咐下去，他们自会照做，你即是巫子又是神使，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白凛眼神沉静，看向幼崽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既已举行神祭典礼，便是认可你的身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