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篝火中的神谕 西斜的 ...
-
西斜的日光透过厚重的树冠，在腐叶上落下稀疏的薄金，随着战斗结束，林间陆续响起清脆婉转的鸟鸣。
小伙伴们见白霄收拾东西，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这才想起来，他们刚才慌乱逃跑中扔掉了提篮，连带着里面的菌菇也洒落一地。
大家动作迅速地将东西收捡起来，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相视而笑。
狐果笑得手中的提篮也跟着一起晃，“哈哈哈，我们刚才好傻啊。”
“是啊是啊，跑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按理说，部落四周的山里应该没有大型野兽才对。”鹿林拨开遮挡视线的树叶，“得回去和首领说一声，让巡逻队来这边再清理一遍。”
“是该这样，还好这次有黑蟒帮忙，不然白霄就危险了。”
黑蟒......白霄想到刚进山时，那似有若无的窥视感，原来是它在一直偷看他们。
他们循着来时路往回走，刚才挖好的一堆野葱还安静地躺在原处。
背篓和提篮都被菌菇荠菜占满了，猫朵苦恼道：“这堆东西怎么拿回去啊？”
“这还不简单，用藤蔓捆起来，横着绑在背篓最上面。”白霄说着就捡起藤蔓示范。
最后，大家身后驮着高过头顶的背篓，两手拎着堆满食材的菜篮，满载而归。
白霄手里还提着一只野猪幼崽，他掂了掂重量，还好亚兽人的力气也不小，不然还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往山下走，白霄站在路口的分叉处，对小伙伴们说道：“那我先去姆父那里了。”今天找到很多吃的，他想留些给姆父他们尝尝。
“等等。”狐果知道他这一摔，连族里的规矩都忘了，好心提醒道：“咱们采集回来的东西，要分出一部分交给部落的。”
“这样啊。”白霄尴尬的摸摸鼻子，“谢谢你的提醒，我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的。”鹿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其实也不多，一部分是供养首领和巫，剩下的是为了让大洞的老人和幼崽不至于饿死。”
白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种分配模式很符合当下的生活环境，能极大程度的保全部落里的老弱病残。
不得不说，虽然是原始社会，大家体内还有兽的基因，但思想与亲情观念，已然形成了独属于部落文明的精神内核，拥有了远超生存本能的凝聚力，更多了几分动人的温情。
“那我前两天没有出去采集，要补上吗？”
猫朵摇摇头，说道：“不用的，大家都知道你这两天在忙，是为了让部落能过得更好。”
“是啊是啊。”猫月指了指篮子里的菜，“而且，每天都有亚兽人去采集，大洞里的老人和幼崽是不会饿着的。”
“那就好。”
一行人说笑着，很快就来到了大洞，第一次来的时候，白霄没有仔细看，现在经过改造，大洞不仅扩大了些，而且更干净整洁了。
他们将带回来的食材放到大洞里的石桌上，摆了满满一堆，着实壮观。
洞中的老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腾空的背篓，“之前看白霄背着，以为是拿来玩的，没想到竟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有老人凑近眯着眼睛看，问道：“这是藤蔓编的啊？”
猫朵将腾空了的菜篮子放到老人手里：“是啊，好看吧？”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在藤筐上细细摸过，眼角笑出了皱纹：“是好看，装东西也方便，猫朵，能不能教教我们几个？”
猫朵笑着点头：“好啊，很简单的。”
大洞里负责管理分配食材的是鹿草，他翻检着桌上的食材，野葱和菌菇的可食用性再次受到质疑。
“这都是能吃的。”狐果急急解释道：“白霄说好吃，准没错，一会我就照着他教的方法做。”
鹿草想到狐果昨晚做出来的炖肉，滋味确实好，他将食材分拣好，说道：“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等着你做好吃的了。”
“没问题。”狐果得意地抬抬下巴。
“这哼哼兽幼崽......怎么把它抓回来了。”鹿草一脸担忧，“你们没遇到危险吧？”
猫朵心有余悸：“遇到了一只成年哼哼兽，不过幸好黑蟒来把它打死了。”
“黑蟒......”鹿草长长地叹息一声，“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雪季。”
白霄听得心中一紧，连成年兽人都惧怕寒冬，更何况是喜温的蛇类，而且，按他们的说法，黑蟒还没成年呢......
“白霄，你想什么呢？”鹿林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鹿草阿叔和你说话呢。”
“什么？”白霄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说什么？”
鹿草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猪仔：“我说，你真要养这哼哼兽？它长大了可是会攻击人的。”
白霄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把它阉掉就好了。”做手术他最在行了。
“阉掉？是什么？”
“就是把它两个蛋蛋切掉，这样就不会那么有攻击性，肉也会嫩很多，没有太大的异味。”
大家听得下体一凉，狐果瞪大了眼：“那它不会疼死吗？这也太残忍了吧？”
“不会的，伤口很快就能愈合。”白霄看着小伙伴们震惊的表情，不由笑道：“明天你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好啊。”狐果真的太好奇怎么阉掉就能变得好吃了，“你可一定要等我们。”
“嗯。”白霄将剩下的食材装进背篓里，和大家告别。
一通耽搁下来，天色渐暗，白霄加快脚步，借着落日余晖，回到了自家山洞。
壁龛里亮起暖黄的烛光，白霄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到厨房，他看了眼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猪仔，最后决定把它暂时关到外面的厕所里，等明天抽出空来，再给它圈个猪圈。
收拾妥当后，白霄正准备洗菜做饭，外面传来悠长的号角声，是狩猎队回来了。
白霄回来的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能分到肉，他能感受到族人在迫切地为雪季积攒食物。
太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月光与散落夜幕的星子。
白霄带着背篓朝山下走去，远远便看到广场点燃了数个火堆，橙红的光，照亮了半边天。
狐笙今日不同于往常，他额前戴着五彩斑斓的羽毛组成的头冠，脖颈上是动物獠牙串联而成的项链，身披火红兽皮，手持一人高骨杖，站于人前，神情庄严肃穆。
而他身后，半人高石桌上，摆着新鲜兽肉、瓜果蔬菜、以及一碗雪盐。
族人们也没有像前两天一样肆意说笑，而是安静地看着狐笙。
这是要祭祀？白霄收回好奇的眼神，站到了人群后方。
白凛的眼睛在夜色里异常明亮，他站于巨石之上，直到最后一个族人到来，才纵身跳下，站到狐笙身边，“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狐笙的骨杖在地面敲出三声闷响，白凛随后吹响兽角，发出低沉悠长的乐声。
祭火噼啪舔着夜空，狐笙闭上眼，薄唇轻启，古老晦涩的歌谣从他喉间溢出，像荒林里从未听过的兽鸣，又像山水相撞的清脆，那声音裹着烟火的厚重，沉沉的压在心头。
虔诚祈祷的身影笼罩上一层清浅的莹光，似与兽神意识相连，裹着令人敬畏的神性。
古老的旋律在身边萦绕，白霄心口发热，血脉激荡，似乎有什么要随着这古谣破土而出。
而族人们屏息垂首，火光跃动在紧绷的脊背上，聆听着巫的祷告。
吟唱结束，狐笙缓缓睁开眼，“感恩兽神大人垂怜，赐予我们血脉传承、力量与猎物！愿兽神大人庇护黑岩部落，繁衍昌盛，狩猎丰收！”
族人伏地叩首，齐声低吟应和。
白凛沉声道：“今天召集大家举行神祭典礼，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大家这两天应该都体会到灶和炕带来的好处，不仅睡的温暖，还吃上了热乎的炖肉，甚至不用再舔苦涩的盐石。”
“而这一切，都源于白霄。”白凛目光巡视着场下的众人，继续道：“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白霄突然懂了这么多东西，因为——他的智慧，是巫耗尽神力向兽神大人祈求而来的，他是兽神派来人间的使者！”
白霄没想到他之前的建议不仅被首领接受，甚至还大张旗鼓的说出来，这无疑增加了他往后行事的便利，也减轻了他做任务的难度。
他的耳边传来族人恍然大悟的抽气声与议论。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白霄突然变聪明了。”
“是啊，那炕和门，除了兽神大人，谁能想得到呢。”
“安静！”狐笙抬手压了压，声音里是让人信服的力量，“白霄不仅是神使，更是部落未来的巫，他将继承我的位置，遵循兽神大人的指引，让大家吃得饱、住得暖，日子越过越好！”
白凛目光锐利地看向族人：“只要你们忠诚于部落，巫和兽神大人会永远庇护你们。”
众人单膝跪地，粗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夜空：“谨遵巫令，效忠部落，信奉兽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