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鲜花与信 苏哲还是走 ...
-
苏哲还是走了。
在机场,苏运远远地跟苏哲招了招手,看着老哥拐弯不见了身影。
手放下,有点落寞。
“咳,苏运。”
“你跟我们回吗?”
可能是分别时候的人格外多情,就连苏爸都带了点不常见的关心。
她撇了撇嘴,说实话她没想好。
今天她该去搬家的,今后她就要住俱乐部的宿舍了。
但又不能实话跟亲爹说。
“我……我跟远哥回去。苏哲说他那里有几本书叫我拿去看……”
苏运背在身后的手夸夸给老陆打手势,对方也很配合地点点头。
“行吧……”
“多跟你哥学学,我也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看着两人上了陆远舟的车,苏爸才和邢阿姨一起走了。
老陆的车里有股花香。
苏运一坐进来就闻到了,不可置信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惊恐地看向正在前座系安全带的老陆。
老陆一个回头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你车怎么那么香啊,谁给你里面喷香水了?”
老陆一脸黑线。
大老爷们谁喷香水……
就算是喷也不能是这样的花香味吧……
“是你哥干的。”
“我哥喷的香水?!”
苏哲惊声说道。
“你哥给你买了花!”
老陆黑着脸,抱起副驾上的花烫手一般丢给了苏运。
真不愧是亲兄妹啊,这个一惊一乍的性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今天不是要搬家吗?他给你买的,让我给你。”
“哦……”
“欸?他怎么知道我会坐你车?”
“难道你会跟老爸回家吗……”
微信里,字里行间苏运都能看见苏哲翻的白眼。
这倒是实话。
老陆在前面开着车,他问苏运道:
“他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不?”
苏运摇了摇头,想到前面人看不到又开口回道:
“没说……可能过年过节回来吧。跟之前一样。”
“之前?”
“嗯啊……放长假或者偶尔有时候有空了就回来。”
苏运抱着花敷衍回道,不知在想什么。
B市,俱乐部宿舍。
房间还挺大的,一半空另一半更空。
苏运带来的一只行李箱孤立无援地倒在那儿。
二队在训的女生不多,她理所当然地和鹿熏熏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只是没想到,她没什么行李也就罢了,谁想鹿熏熏比她还要极简,两个人的衣服加起来只勉勉强强地放了半个衣柜,当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小鹿的眼镜。
红的粉的黑的棕的,方的圆的半圆的……
什么样子的眼镜都有,其款式风格之多变更是秒杀外面眼镜店。
“真的要在这种地方精致吗?”
刚走进洗漱间,了解了只有一条毛巾擦全身的鹿熏熏后,苏运实在忍不住吐槽道。
“你——来——啦——!”
当晚一下训,鹿熏熏拖着尾音就冲了进来。
她进门就抱住了苏运,把正在擦镜子的她吓了一跳。
之前在外面没有发现。
现在共处一室,苏运看着鹿熏熏的头顶才发现她怎么才这么小一只啊。
矮矮小小的一个,感觉能叠吧叠吧塞自己口袋里。
等身下的人终于抱够了。
苏运小心翼翼地把她挪了开来,继续自己的清洁大业。
这地方原本是个空房间,小鹿也不过才搬来两天,处处都积着一层薄灰。
镜子靠近地面的地方还算干净,但再高一点,她可爱的小室友明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苏运等到擦完,才发现鹿熏熏并没有走。
她乖巧地坐在脚凳上,看着她干活。
“额……”
苏运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但一直被另人盯着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她岔开话题道:
“我……我行李箱里给你带了水果,你吃吗?”
“吃——!”
小鹿从脚蹬上面蹦了起来,直奔两人的卧室而去。
“真是好哄……”
苏运想着,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嘴角溢出来的微笑。
直到她全部打扫完。
正要回屋时,她无意间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憔悴,但笑得好开心。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于是镜子里微笑的她也一起愣在了原地。
她笑起来好好看,究竟是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看什么呢?”
视野里闪现一抹鲜艳的红发,鬼鬼姐来了。
苏运尴尬得连连摆手,对面的人却哈哈大笑。
“你行李收拾好了吗?他们男生一会去吃夜宵,你去不去?”
“差……差不多了。”
“我不去了吧,不是很想去……鬼鬼姐,你要跟他们去吗?”
看着苏运紧张的样子,鬼鬼笑着替她拍了拍身上的水渍,道:
“别这么叫我了,我叫朱玫,朱砂的朱,玫瑰的玫。”
“哦好……嗯……玫姐?”
朱玫耸了耸肩,“也行。”
二人回到卧室的时候,熏熏已经端着塑料盒子咔哧咔哧地开吃了。
屋里没有一张像样的桌子,她倒是无所谓地摆在了床上。
苏运一边邀请着玫姐坐自己的床,一边去拿另外一盒水果,只是看见地上上着锁的行李箱,苏运不解地又回过了头。
她一头雾水地盯着趴床上吃水果的小鹿。
“鹿熏熏?”
“嗯啊?”
“我箱子锁着,你怎么拿的水果?”
“哎呀,小锁,不要太简单。”
“……”
“然后……你又锁回去了?”
“嗯啊,那不是本来就锁着呢吗。”
……
算了……
一般人不能懂鹿熏熏的脑回路,那鹿熏熏她也绝非一般人。
夜深了,苏运躺在自己的床上,还不想睡觉。
她还是不敢相信。
半个月前她还在读自己的大学,和老爸吵架,跟魏晓蓉出门吃饭……
现在居然睡在了LIZZ俱乐部的宿舍里。
身边还围满了之前只在赛场上见过的顶级选手……
“滋。”
有人给她发消息了。
苏运爬起来一看,是苏哲。
本来没什么,苏运习惯性地就要给她哥回消息——
但是!突然间!
好像有什么尘封的记忆在这时候被开了封。
糟糕!
苏运直接弹了起来,拉开门就要往外冲。
那束花!
它现在还摆在楼梯口不知道谁的床上呢!
刚才拖着行李箱上楼太不方便了,她只好把花先放下。
四下没有什么能放的地方。
她只好走进了离楼梯最近的那间房间,放在了人家的床角上。
完蛋了!
苏运本想着放好箱子就回来拿。
结果转头就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急急走出门,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在走廊看见了她想看见又不该看见,但怎么着也不该以这种方式看见的那个东西——那束花。
长了两条腿,就立在她面前。
“?”
粉红的花束后面探出来一个沈淞的脑袋。
“……”
这个场景真的好尴尬。
尴尬得苏运丝滑转身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床上的鹿熏熏疑惑地看向神色异常的苏运。
“你……”
“很难解释……”
抢在小鹿开口之前,苏运拦住了话头。
“是你的?开门啊,你的放我床上干什么?”
苏运用后背抵着门,她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门外的声音还在响着。
只是逐渐变了调,她都能想象得到外边人逐渐放肆的笑脸。
苏运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哗啦一声拉开了门。
门外的沈淞还抱着花束。
但脸上多出来的幸灾乐祸完全不像是演的。
“好了是我的,我搬家所以送我的……”
“刚才不方便,借你的床放一下而已……”
苏运低着头,一边连声解释,一边从沈淞手中一把把花抢了过来。
转过身就抛到了自己床上。
好像什么烫手的山芋。
沈淞看她吃瘪自然是开心的。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让她关不了门。
“你还想干嘛?”
“谁送你的?这么害羞干嘛?”
沈淞嬉皮笑脸道。
苏运看着他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脑袋一歪,心里忽然有了算盘。
“我对象送我的。他又帅又有钱,脾气还好。”
“你要真这么舍不得的话这花就送你了。改天我给你俩牵个红线,你傍个富哥还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我跟你讲啊,他这人哪儿都好,就是那里不太行。”
“哎呀反正你多担待,实在不行你给他……”
反正解释也尴尬,不解释也尴尬,她索性开摆。
她这人一摆烂就开始胡言乱语,一本正经地讲一些“中文还能这样排列组合”的话。
“停!”
苏运嘴里的火车还没跑完,沈淞已经满脸黑线了。
他终于站了起来,满脸嫌弃地往外走。
“停停停停够了……”
“我走行不……”
沈淞转身,身后房间里传出了小鹿甜甜的声音。
“欢迎光临下次再来!”
“这次准备不周您见谅!下次给您多准备两个富哥你看着喜欢哪个我……”
“滚啊!”
tmd听错了,那明明是苏运这狗东西装的夹子音。
苏运的声音不算小,至少二楼的人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男生们刚刚吃完夜宵回来,现在正是亢奋的时候,看见下楼来的沈淞,登时传出了一阵爆笑。
“滚啊!”
苏哲说他刚刚落地,苏运刚关心了几句,对面就说来电话了。
“大半夜的谁给你打电话啊?老爸不应该睡了吗?邢阿姨又不可能跟你打……”
“不是他俩。是老陆。”
“应该就是看我差不多到了来问问我吧?”
苏哲单手发着消息,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
就在不远处,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向他招了招手。
“?”
“怎么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打电话很奇怪欸。”
“实话说我也觉得有点……”
【对方已拒绝】
提示音戛然而止。
黑漆漆的出租屋里,陆远舟抱着手机,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哥们,这边有人接我来了。”
“我好好的,放心吧。”
……
“行,那就好。”
陆远舟把手机塞进了枕头下边,用被子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