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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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
有个人在叫她，但那一定是错觉，因为那个熟悉嗓音的之人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再这样叫她了，也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出去某种奇特的原因，尽管如此，凯瑟琳•帕克斯还是从书中抬起了头来。
黑色的眼睛。
或许我是在做梦，她想，一边用力地掐了一下左手臂。然而面前的人并没有消失，刺痛也依旧明显。
“西弗勒斯？”
凯瑟琳有些高兴，不，应该说是狂喜，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是继万圣节舞会后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在自己最需要朋友安慰的时候，他便出现了。
斯内普显然很不自在。他死死低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很想对她发火，然后直接甩手走人，但是。。。。。。他忽然意识到这几乎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我听说。。。你要转学？”
“你怎么知道的？”
“邓布利多。”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他还说你在霍格莫德的时候被袭击了。”
“是啊。。。我的意思是，的确，”凯瑟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总觉得自己和西弗勒斯之间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想离开。”
“你父亲是对的，这里不安全。”他已经习惯了口是心非，习惯了隐藏，习惯了伪装，但是要他。。。。。。斯内普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那一点。
“我没想到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凯瑟琳不想生气，但是西弗勒斯的话让她孤立无援，“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停地告诉我霍格沃茨不安全？莉莉也是，还有波特，甚至是阿米莉亚，我原本以为你会站在我这一边的，西弗勒斯。那么，现在看来是你很高兴可以摆脱掉我这个大麻烦了？”
“不是的，我。。。。。。”斯内普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他不想被误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凯瑟琳。”他只能叫她的名字，写论文的时候恨不得写满整张羊皮纸的名字，书中偶然看到也会心跳加速的名字，凯瑟琳，凯瑟琳，凯瑟琳。
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懊恼地重重把书扔到了一旁，手指紧张地抓着椅子的边缘：“抱歉，西弗勒斯，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有点过于情绪化了，对不起。”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听到了附近传来的说话声才惊醒过来。气氛很古怪，凯瑟琳假装整理袍子，用余光不时瞟着对方，她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斯内普看向窗外，天已经几乎完全黑下来了。“跟我来吧。”最后，他这样说，心中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两人走在茫茫夜色之中。
城堡灯火通明，散发着温暖的黄色光芒，黑湖泛着涟漪，闪烁着，四周一片寂静。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凯瑟琳大胆地坐在了结霜的湖边草地上，倚着一棵橡树。她好奇地望着坐在自己身旁几乎都要被黑暗吞没的西弗勒斯。此情此景，不禁令人想起了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下午，也同样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人来打扰。
很美好的感觉。
“我会向你解释一切，”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
然而，就像突然揭开了身来说的幕布一般，月亮突然在这个时候升起了，光芒白得耀眼——
“我爱你，凯瑟琳，”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听见西弗勒斯这样说。
“不要打断我，因为这可能是我说出这番话的最后时机。我爱你，真的，三个单词，八
个字母，你没有听错。但就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不能这么自私。你的家人在试图保护你，我不可能让你同他们分开，他们所能给你的是我给不了。我配不上你，凯瑟琳，所以才可以疏远你，因为你值得更好的，更何况我甚至已经给你带来了危险。。。。。。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至少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就足够了。”斯内普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则攥紧了袍子口袋中的魔杖。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痛苦过，但是，他必须这样做。
“梅林保佑你不需要忘记这些，但是，对不起，凯瑟琳，我不得不。。。。。。”
“西弗勒斯！”凯瑟琳轻声惊叫了一下，她似乎看见了那双一直坚毅如黑曜石般眸子中闪烁的泪光。
“一忘皆空。”他说。
凯瑟琳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呆滞。斯内普知道，那是一个人的记忆被修改时候的标志。
“噢，我这是怎么了，”凯瑟琳摸摸有点发晕的脑袋，随后清醒过来，“对了，西弗勒斯，我想我还是在宵禁之前赶紧回宿舍吧，还有好多东西要等我整理呢。再见！”
“再见。”斯内普异常平静。凯瑟琳离开了，是真的永远不会回来了吗？他不知道。
魔杖“啪”地掉落在地，他没有在意。斯内普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玻璃瓶，里面还有一半，旋转着的，金黄色的液体。福灵剂。
“该死！”他咒骂着，用力把瓶子扔向湖中央。瓶子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反射着银白色的月光，最后坠入了无底深渊，永不见天日。
“你怎么能这样做？”格林夫人吼道，她已经无法再维持冷漠无情的面具了，“莫尔赛夫，你怎么敢。。。。。。”
“亲爱的玛丽安，冷静一点，”莫尔赛夫悠闲地坐在教室休息室紫罗兰色丝绒缎面的椅子上，“凯瑟琳也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会虐待她吗？”
“她不会愿意离开霍格沃茨的。”
“不愿意？天哪，如果她脑子正常的话，就会发现她在这里什么都学不到。一群只知道考试的老师？一个除了甜食什么都不关心的校长？你不可能永远保护她，玛丽，我也不能保证在下一次袭击的时候还能这么幸运地守在她身旁。你我都知道战争已经不远了。。。。。。凯瑟琳必须学会保护她自己，而不是等着别人来保护她。玛丽，亲爱的，你甚至不敢承认。。。。。。”
“她会恨我的，”格林夫人叹了口气，瞬间苍老了许多，“不要对她提起我，莫尔赛夫，一个字都不。”
“当然，”他站起身来，“你也一样，别对伊恩提起我。”
“这点我做不到，”格林夫人说，“你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不小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认出我来呀。”
“怎么？间接说明你老得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了吗？”格林夫人冷笑着讽刺道。
“应该说我变帅了。”莫尔赛夫坏坏地一笑，走出门去，又半路上突然回过了头来：“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同意。”格林夫人说，却失手打碎了一个茶杯。她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凯瑟琳在宿舍里收拾他的行李，一遍遍地重新检查，但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东西。或许这又只是她拖延时间的借口。
从图书馆回来后，她一夜没睡。或许是因为不想离开霍格沃茨，凯瑟琳竟然破天荒地出去夜游了一会，这对于一个向来循规蹈矩的学生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的目的，就是让费尔奇抓到。如果被开除，那至少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如果被罚禁闭或劳动服务，那也可以在这里多呆几天。然而不幸的是，她谁也没有遇到，除了被同样出来夜游的掠夺者四人组强行赶回宿舍之外。
凯瑟琳知道自己即将被冠上莫尔赛夫这个形式，她对它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事实上，她也没有机会去提问，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会是谁，是否仍然在世。。。。。。还有，如果自己的家其实在法国，那又是怎么来到位于英国的孤儿院里的呢？说不定她以后还有机会回来，毕竟之隔了一个英吉利海峡。凯瑟琳希望自己能有一只猫头鹰，这样至少还不会和朋友们失去联系，但是她怀疑西弗勒斯恐怕会直接把自己的信当成废纸扔到一边。
莫尔赛夫催得很紧，凯瑟琳甚至没有时间去一一告别。最后看来一眼城堡，黑湖，魁地奇球场，禁林，温室——这个充满了记忆的地方，这个她会永远记住的霍格沃茨，凯瑟琳伸手握住了自己父亲的手臂。
“准备好了吗？这不是你的第一次幻影随行，我想应该会好受一点，努力尝试着去习惯——”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后，霍格沃茨的大门外重新归于平静。
有什么东西，却被遗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遗失
